救人
連青霄雖然很不滿,不過事已至此,他只得小心謹(jǐn)慎的安排著,畢竟這關(guān)乎到女兒的性命,不過他是不會讓女兒變成這樣,他還會想其他的辦法,哪怕付出任何代價,他也要他的女兒變成以前那般。
“連家主,我有一事希望你能同意。”夜魄難得正規(guī)正矩的說話,不過連青霄并不買賬。
“你能有什么事,別在這里添亂。”連青霄一直都看不起夜魄,一個喪家之犬有什么資格在折風(fēng)谷內(nèi)指手畫腳,特別是夜魄這樣的性格,在書香門第的連家看來就是離經(jīng)叛道,為門規(guī)所不容,若不是看在前任谷主的面子上,他壓根就不會讓他這種污穢進(jìn)來,破壞了清規(guī)戒律。若是平時或許他還會聽聽夜魄說些什么,然后作為反例講給學(xué)生聽,不過現(xiàn)在他很忙根本沒事理會。
“連家主,不管你平時怎么看我,現(xiàn)在麻煩你把清雅的事交付我來安排,我雖不濟(jì)但醫(yī)術(shù)還是頗有一些門道,我知道五師叔和六師叔需要哪些東西,我能做的更好,為了清雅的性命,你還要固執(zhí)的排斥我,我本來不必參與,也不必受你的氣,但這是一條命,不得不慎重。”夜魄雖然想要暫時的指揮權(quán),但也絕不會低聲下氣,畢竟這條命他不是非救不可,若是連家主還不肯放下他所謂的面子,他也不必堅持,他已經(jīng)盡力了,日后也不會譴責(zé)自己,其中雖有他的過錯,但他從來不是什么好人,不會糾結(jié)如此。死亡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怨不得別人。
連青霄強壓著心里的怒氣,雖然此刻他很想把夜魄趕出去,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夜魄說的確實是,他這樣看似有條有理的安排,其實都不過去是雞肋,雖然在他眼里夜魄有多么差勁,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夜魄的天分,既然長孫修和方城燕把他帶來了,現(xiàn)在又把他留下,自然是有他的用處,關(guān)乎到他的女兒,他沒什么是不能暫時放下的,他此時閉著眼睛,不過是不想輕易的答應(yīng),主動權(quán)還是很重要的。
夜魄見連家主沒有說話,他就知道連家主還是很清楚他應(yīng)該怎么做,只是他還是那般讓人可笑,連家主所謂的高傲在他眼里分文不值,夜魄也懶得跟他計較,他也不必著急。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連青霄終于有些急躁了,他背過身子說道,“你是五長老和六長老帶過來的,既然自告奮勇,我也不能打發(fā)你的信心,這事事關(guān)我女兒的性命,你若不能謹(jǐn)慎對待,出了什么亂子,事后必不放過你。”
說完連青霄便示意管家,把這件事吩咐下去。
“那就多謝連家主的肯定了,關(guān)于這一點我自然是知道的,定當(dāng)放在心上。”先禮后兵這一點夜魄還是很清楚的,既然連家主要面子,他又怎么能不給,權(quán)利拿到了自然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雖然他也不怕連家主惱羞成怒反悔,不過做人還是要留余地,日后好辦事。
“哼!你知道就好。”連家主坐到正座上不在說話。
夜魄會心一笑,毫不客氣的指揮著連家的仆人。
“來人,去拿幾壇燒酒,把屋子里的東西都搬出去,然后搬兩個沐浴的木桶,剩下的人都去燒熱,一會兒開始了熱水不要斷,把東西放下,其他的人都出去。”夜魄身上散發(fā)的氣場一點也不弱于君澈,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天生的上位者,讓人不得不嘆服。
“麻煩連家主也一同出去,這事馬虎不得,一點差錯也不能有,我想連家主也不想自己妨礙到這事順利進(jìn)行。”夜魄恭敬的說道,心想著我這么好說話,肯定不讓你好過。
連家主氣的想讓人把夜魄拖出去,但是這個時候他只能忍,最后連青霄還是黑色臉出去了,他前腳踏出去,夜魄就把門關(guān)上了。
婉揚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清雅和雪歌都不在了,易木一個人卷著被子滾到了最里面,睡的像頭死豬,婉揚沖上去一棍子打在他身上,結(jié)果易木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氣的婉揚又打了他幾下,其實這也不能怪易木,方才他被人直接無視了,現(xiàn)在又無辜被打他也很委屈,當(dāng)然這個他是不會知道的,吃了藥的他起碼要昏睡好幾天。
等五長老和六長老一人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來的時候,夜魄已經(jīng)安排好了,看著兩大包東西,夜魄上去翻看了一遍,轉(zhuǎn)身說道,“我都準(zhǔn)備好了,就等你們回來了,怎么你們這是把老頑固的家當(dāng)都拿來了,他在門外也沒攔著你們?我早就知道你們來的時候肯定把關(guān)鍵的藥帶著,就剩一些常見的藥,話說老頑固的庫房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吧!也不帶我去看看眼界。”
“不錯嘛!都準(zhǔn)備好了,我還怕連青霄這家伙亂安排,沒想到你還能說服他,不簡單啊!”五長老摸著胡子,笑瞇瞇的和藹可親。
“我這都來了能不做點事,又不是出來玩,對付老頑固就要比他兇,誰兇誰厲害,你看我兇不兇!”夜魄做了一個所謂兇神惡煞的表情,但是他們看在眼里卻著實的好笑。
“咳咳,趕緊開始吧!你給我們打下手。”六長老原本緊繃著臉在喝水,卻被夜魄無厘頭的表情驚到了,雖然他還是面不改色,可是心里還是有些笑意的。不過夜魄這事做的確實不錯,他自然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他計較。
他們分工動了起來,夜魄吩咐下人送熱水,只送到門口,他過來接手拿進(jìn)去,滾燙的熱水倒入木桶,五長老和六長老各自配著藥,過了一會兒他們把藥放入不同的木桶,五長老的木桶沒有什么變化,除了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也只是冒著熱氣。而六長老的則完全不同,他把藥放入桶里不一會兒,原本平靜的熱水便開始翻滾,冒著巨大的氣泡。夜魄有些好奇,豎著鼻子聞了起來,五長老的都是些溫補的藥他聞一下就知道了,但是六長老的,他就不知道了,像他這般年紀(jì)正是好奇心強大的時候,他蹲在一旁研究著桶里泛黑的藥水,完全忘記此刻究竟是要做什么。
五長老見夜魄如此沉迷,心中頗為得意,心想著你小子不知道了吧!好奇了吧!想知道就來求我啊!
“不要靠的太近,這是幾十種相克的毒藥融在一起,師兄哪里是相對的十幾種相生的溫和的藥,一會兒等它們的藥性完全融合了,再把這兩種新生的藥放在一起,從而產(chǎn)生的一種互相制約的藥毒,如果單放著你肯定都知道是什么,只是現(xiàn)在融合了,你以前沒見過自然不知道。”六長老耐心解釋著,對于一切有求知欲望的人,他總是很仁慈的,此時的夜魄他還是有些喜歡的,像極了年輕時候的他們。
五長老和六長老是親師兄弟,他們的師父,是一個活潑的老頭,他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前半輩子都在研究毒藥,后半輩子遇到了一個人,然后余生都用來學(xué)醫(yī),他醫(yī)毒方面的造詣,怕是他們這輩子都不能達(dá)到,就連后入門的慕璃心,都比他們要厲害的多,那時候他們也是這般的好奇,他們的師父從來都是留下只言片語,便讓他們自己去找答案,他們也走過很多彎路,害死過很多人,后來他們的師父告訴他,這是他們自己學(xué)藝不精,不夠嚴(yán)謹(jǐn),不過知道錯了改了就好了,不過是幾條不相干的性命不必要太在乎,明明是壓著喘過氣的人命,在師父眼里卻分文不值,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很多事,總是覺得師父太過狠心,直到很久以后他們才知道,很多事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師父的苦心等他們明白過來,再也沒機會對師父說一聲,謝謝師父的教導(dǎo)。
源遠(yuǎn)流長的折風(fēng)谷,有些很多不同經(jīng)歷的人,他們在紅塵的輾轉(zhuǎn)中聚集到了一起,一起沉淀著過往的悲喜。
“謝謝六師叔賜教。”夜魄由心的感謝六長老,雖然他一直很嚴(yán)厲,卻從來沒有輕視他。
“師弟啊!你今天話真不少,咱們干活吧!”五長老想的美美的事情,都讓六長老給攪黃了,心里很是無奈。
很快他們便把桶里的藥渣都撈了出來,分別包了起來扔給夜魄,“這可是好東西,你留著玩吧!”
原本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夜魄,高興的接住了,“謝謝五師叔你還記得我,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特別是你的胡子。”
“就你嘴貧,過來幫忙,看著我們是怎么做的,以你的天賦應(yīng)該學(xué)的很快。”五長老看著正在研究藥渣的夜魄說道。
“等等我,馬上就來,你們說什么我干什么,保準(zhǔn)做的完美。”夜魄一聽這么好的事情,心里都樂開花了。
屋里的人雖然看起來很輕松,其實每個人的神級都崩的緊緊的,他們精準(zhǔn)的控制著每一分藥性,絲毫不敢出錯。而屋外的人則是心急如焚,卻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每次夜魄開門拿水的時候都能看到連家主在門外來回走動,看到他時不時仰頭張望的模樣,就覺得十分的解氣,果然他這么做是對的。
每次夜魄拿水回來,臉上都笑出了花,其實他們心里清楚,夜魄是故意把連青霄趕出去的,不過他們也不做聲,畢竟夜魄才是自己人。
夜魄心想五老頭不說也就罷了,連一向嚴(yán)肅的六老頭都沒有點破,這一點他倒是有些意外。
“藥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我們開始對清雅用毒吧,你記住我們剛才教你的,千萬小心不要出任何差錯。”五長老難得嚴(yán)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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