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假虎威
馬路旁邊,何宇扭了扭脖子,帶著六名大漢和陸悠然兩人相對而站。為了不鬧出大事,雙方商量拳腳切磋,把鋼管和甩棍都收了起來。
陸悠然甩了甩胳膊,抬了抬腿,悄聲對吳嘯天說道:“老吳,一會下手小心著點,尤其是那小白臉,怎么說都是小穎的二哥,別傷了他筋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吳嘯天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引藥。現在他們**虎給盯上,隨時都用動手的可能,所以吳嘯天身上不能斷了引藥。
“準備好了嗎?”何宇微笑著問道。
“馬上馬上。”陸悠然扭頭看向吳嘯天,說道:“開始吧,我給你壓陣。”雖然對面這些都不是普通混混可以相比的,但在開了金身的吳嘯天面前,充其量算是稍微大一些的螞蟻,絕對不是對手。說不定等吳嘯天變身的時候,把爪子一亮,對方就嚇軟腿了。
“一分鐘之內解決戰斗。”吳嘯天說著話,把引藥的蠟皮搓開,把心一橫,在引藥的臭味還沒來得及傳播出去的時候,抬手丟進了嘴里。然后雙手擺出奇門遁甲專用的手勢,嘴里念動咒語。
開始的時候何宇還是一臉的輕松,他對自己的手下很有信心。但是當他看到吳嘯天的動作,并且感受到其氣場變化的時候,立馬愣在了原地,一臉的不可思議。
“開!”吳嘯天輕喝一聲,金身開啟成功,整個的氣勢變得十分強大。
對面正在摩拳擦掌的大漢們,也都定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吳嘯天。
“你……你們到底是誰?”作為太乙門人,何宇也是真正的道上人,此時自然看出了端倪。
“怕了沒有?”吳嘯天用長出的支架剔著牙,自傲的一笑道:“現在后悔還來得及,給你們三十秒,趕緊走人。”
“想不到啊,兩位居然也是同道中人。”何宇很快平復下來,拱了拱手問道:“敢問兩位師承何處,何門何派?”
“別叨叨了,要不現在就走,要不就上來動手。”吳嘯天回道,他現在金身已開,三分鐘的倒計時已經啟動,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不得不說,金身開啟的吳嘯天,腦子就是夠用。要是平常,他肯定得擺個座山雕的架勢,把感覺良好的自我介紹說上一遍。
“別以為自己已經穩贏了,法力加身這種本事,我也會用。”何宇說著話,也擺出了一個造型,然后口中念念有詞,“天干地黃三才印,太乙門中法燈明,陽剛陰柔八方咒,持身立法合功成!”
隨著何宇咒語念畢,一道道淡青色的法力快速在其身旁生成,如同一條條小蛇一般,在其身上快速游走。幾秒鐘之后,這些青色的法力便鉆進何宇的肌膚之內,與此同時,如同鱗片般的盔甲就將其雙臂和前胸護住。而何宇的氣勢,也變得極其強大,表面上看去,并不比吳嘯天要弱。
“靠,這家伙也會變身?”這次輪到陸悠然和吳嘯天震驚了,原本穩操勝券的戰斗,現在變得讓他們兩人吃不透了。
“你們退下吧,我和他單挑。”何宇擺手讓六名大漢后退,其實他心里清楚,一吳嘯天的氣勢,別說是六名大漢,就是十六名也不是他的對手。而單挑這個詞,何宇用的很有心計。既然吳嘯天會法力加身,保不齊陸悠然也會。他們兩個要是一起上,何宇肯定吃不消。所以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一個個的解決。
“怎么著,害怕了?”何宇看著吳嘯天挑釁的笑道:“沒關系,害怕了可以一起上,我無所謂。”
“開玩笑,我會怕你個小白臉?”吳嘯天冷哼了一聲,扭頭看著陸悠然說道:“老陸,你可千萬別插手,讓我和他單獨玩玩。”吳嘯天這句話說的也有含義,明顯表示陸悠然也不是等閑之輩。
“行,是條漢子,來吧。”何宇要的就是這個一對一的結果,此時唯恐陸悠然改變主意,腳下一動,變向吳嘯天主動沖去。雙方距離本來就沒有多遠,何宇的速度又極其之快,所以還不等陸悠然說上幾句裝大的話,何宇就來到了兩人近前。右手成掌,橫著向吳嘯天的脖頸砍來。
“來得好!”吳嘯天眼疾手快,并沒有做出任何的躲閃和格擋,而是舉起右拳自上而下向何宇下巴打去。何宇沒想到吳嘯天上來就想要拼個兩敗俱傷,右掌改變路線,向下一拍,和吳嘯天的拳頭打在了一處。
砰的一聲響,何宇只覺得一股子巨力從掌心傳來,瞬間就知道,在力量方面自己不敵吳嘯天。也不敢硬碰,借著力道往后一撐,身子瞬間升到半空當中,如同一只靈活的大雁,展翅來了個漂亮的后空翻,向地面落去。
高手過招,立馬就能洞察出雙方的長短板。何宇看出吳嘯天力量要強于自己,而吳嘯天從何宇這一招借力后退中,也看出其身法要比自己靈活一些。于是不等何宇落地,猛然向前沖去,準備趁他在空中無處借力,來個一擊必殺。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就在吳嘯天沖到何宇身下,準備給他來個通天爪的時候。何宇猛然向下一拍掌,其手臂上由法力所化的鱗片護甲,居然直接飛出,化為兩道青光,如同暗器一般向吳嘯天前胸襲來。
“小心!”一旁的何穎和陸悠然幾乎同時發出提醒。
吳嘯天顯然也沒有料到何宇還會遠程攻擊,此時想要閃身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提前發出通天爪,以力破之。之間吳嘯天右手五指張開,白色的指甲散發出凌厲的寒光,牙根一咬,猛地蹬地而起,主動迎上那兩道青光,狠狠的向其抓去。
指甲和青光眨眼之間便撞在了一起,竟然發出金石相交的聲音。吳嘯天虎遁虎甲的力氣確實很強,兩道青光居然直接被他爪爆。不過爆掉的青光并沒有消散,而是化為星星點點的寒芒,重新回到了何宇雙臂之上。但此時再次變成的鱗片護甲,其上光芒顯然要弱上一絲。
而吳嘯天也不輕松,雖說何宇的法力有所折損,但本身并沒有直接和吳嘯天硬抗,這就是遠程攻擊的好處。此時硬生生打破何宇一擊的吳嘯天,微微側身,把右手藏在了身后。位于后方的陸悠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吳嘯天整個右手,都在輕微的顫抖著,看來是震的不輕。不過好在手上沒什么傷,五根利爪也是完好無損。
“好大的力氣。”穩穩落地的何宇,看著吳嘯天贊賞了一句。
“你的花樣也挺多,居然能把法力當成飛鏢扔出來,而且還能收回去。”吳嘯天也由衷的稱贊了一句。
“再來。”何宇再次主動出擊。
這正合吳嘯天的心意,他現在不怕何宇進攻,就怕對方給他來個游擊戰之類的。畢竟吳嘯天的金身只有三分鐘,只要何宇躲躲閃閃的把時間拖住了,吳嘯天基本上沒有贏的希望。雙方瞬間纏斗在了一起,說實話,雙方正面交手,吳嘯天還是要強過何宇的。
兩人你來我往十幾個回合中,何宇基本上是攻少防多。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鱗片護甲有脫身變成暗器的技能,恐怕已經被吳嘯天兩拳砸蒙了。
不過旁邊的陸悠然并沒有半分的開心,此時距離吳嘯天金身開啟,已經過去一分鐘了。雖然何宇已經處于下風,但還沒有落敗的意思。照這么下去,恐怕三分鐘之內是很難解決問題了。而一旦吳嘯天金身失效,就會變成植物人,以陸悠然的本事,恐怕不用何宇出手,對面六個大漢就能把他擺平了。
吳嘯天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此時咬著牙關發起瘋狂的進攻。何宇的壓力瞬間倍增,配合著法力開始全力的躲閃。如此又過了大半分鐘,何宇依舊活奔亂跳的,除了有些狼狽之外,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陸悠然有些沉不住氣了,悄悄走道何穎身邊,小聲問道:“小穎,你哥這法力加身,有沒有時間限制啊。”
“好像沒有。”何穎問道:“怎么了?”她只知道吳嘯天會九納金身,但沒想到會如此的生猛。此時看著吳嘯天占盡了上風,心里開心之余,又為何宇捏了一把汗。
“這下不好了,老吳身體不行,這種沖刺最多只能堅持三分鐘。”陸悠然皺起眉頭悄聲回道。
“那三分鐘之后呢,會怎樣?”何穎問道。
“還能怎么樣,一泄千里,軟得不能再軟了。”陸悠然心里著急,也沒注意自己打的比方合不合適。
雖然何穎沒有理解陸悠然話中的黃意,但也算明白了,吳嘯天這種強大的狀態只能持續三分鐘。過后的戰斗力,恐怕比普通人還不如。
“這可怎么辦啊?”剛剛還在為二哥擔心的何穎,立馬又為吳嘯天擔心了起來。
“沒辦法,實在不行只能搏一把了。”陸悠然輕身對何穎交代了幾句。
而此時吳嘯天已經完全進入狂暴狀態,嗓子眼中帶著猛虎的低吼,雙爪如電,對何宇周身上下進行無差別進攻。原本吳嘯天還顧忌何宇是何穎的二哥,手段上有所收斂,唯恐傷到他的筋骨。但是現在,已經沒時間再去考慮這個問題了。
面對吳嘯天的進攻,何宇面色異常的鄭重。身上那些由法力化為的青色鱗片鎧甲,全部脫離身子,向吳嘯天打去。防守他是防不過來了,只能以進攻暫時阻擋利爪鋒芒,然后借助靈活的身法,暫時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但沒有想到的是,吳嘯天根本無視何宇的進攻,硬生生將打來的法力頂住,雙爪快速的扣住了何宇的雙肩。吳嘯天此時估摸著還有一分鐘時間,金身就會失效。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用頭向何宇腦門撞去。碰的一聲,何宇直接被撞的連連向后退去。
旁邊的陸悠然等人,輕輕吸了口冷氣,單聽這清脆的聲音,都覺得腦瓜疼。何宇顯然被撞傻了,捂著額頭愣愣的看向吳嘯天。原本這一擊吳嘯天的目標是何宇的鼻子,如果中了,最輕的也得是鼻梁骨折,鼻血狂飆。但是吳嘯天看在何穎的面子上,最終沒有下重手,太高位置撞到何宇額頭。
趁著何宇愣神的機會,吳嘯天邁開大步就迎上前去,準備再來一拳將他放倒。但是何宇這人失神快,回神也很快。看著吳嘯天殺氣騰騰的又要沖上來,立馬來了兩個燕子翻身,遠遠跳到那輛跑車后方,抬手說道:“等一等,就算是單挑,也有中場休息吧,我要求暫停一……三分鐘!”
“暫停你妹!”吳嘯天隨口一句把何穎給帶進去了,但他絲毫沒有察覺。此時吳嘯天的心里著急萬分,別說是三分鐘了,再有個十幾秒,他就得在這挺尸。
而就在吳嘯天想要繼續發起進攻的時候,旁邊的陸悠然邁步上前,對著吳嘯天說道:“老吳,退下。”
“啊?”吳嘯天愣了一下,扭頭詫異的看向陸悠然,有些搞不懂狀況。
“這么半天還解決不了問題,我對你很失望。”陸悠然板著臉瞪著吳嘯天,說道:“讓你好好練功,每天凈你大爺的偷懶耍滑。去,上車面方向盤思過,這里交給我。”陸悠然心里清楚的,何宇現在是以逃為主,吳嘯天一時半會肯定解決不了他。所以想要借助吳嘯天的名頭,唬一唬何宇。
此時金身大開的吳嘯天腦子很靈光,看著陸悠然一派宗師的模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羞愧的對著陸悠然一鞠躬,說道:“對不起陸哥,我知道錯了。”
“去吧,回頭再收拾你。”陸悠然嫌棄的擺了擺手,吳嘯天感覺到金身的時間不多了,趕緊一溜小跑回到車上。剛剛坐下,身體就癱軟到了座位之上,徹底挺尸了。
“丟人的玩意。”陸悠然對著吳嘯天罵了一聲,雙手往身后一背,邁步上前站定,一臉不屑的看著何宇,牛氣哄哄的說道:“來吧,讓我陪你過兩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