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
道門與魔門同根源,這話若是他人口中說出那是萬萬不可信的,可如今卻是李漁所說,這……
難以形容的震驚,那道門又為何要打壓魔門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那為什么道門要對魔門打壓呢?這姬玄又是怎么樣的一個人?”李惜云問道,司馬鹿鳴只得陷入沉思。
“理念不合!”這話居然是司馬鹿鳴和李漁同時說的。
李漁啞然,倒是頗為驚訝,心想鹿鳴這孩子到時間有些聰穎。
“鹿鳴,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漁倒是有些好奇。
司馬鹿鳴被這一問,倒是有些尷尬,只得說道:“侄兒心想兩人既然是道門領袖,自然各有派別,哪有一個門派兩個首領的?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君;這樣的道理誰都知道,更何況是理念之爭?”
“你說的不錯,兩人的確是理念之爭所導致的,張三豐打壓姬玄也是如此,不過……”李漁說道,似乎其中還有什么隱秘。
“不過什么嘛!爹爹你倒是快說啊!”李惜云已是按耐不住,最討厭這種吊人胃口的話語了。
李漁伸手拍了拍李惜云的腦袋說道:“惜云你的性子總是這般急躁,你看你鹿鳴哥就不像你!”
李惜云也不懊惱,說道:“他本來就不像我。爹爹,說嘛!”
“哈哈,好!好!”李漁繼續講道:“其實姬玄雖然是道門領袖之一,卻專門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司馬鹿鳴問道。
“這你們有所不知,道門武功,修身養性,講究的是‘和’字,講究天人交感,陰陽平衡,天地交泰,道門正宗皆是中正平和的修煉,態度端正,循序漸進。”
“那定是姬玄所用的方法不適合這一理念,甚至相悖?!”司馬鹿鳴問道。
“不錯,確實是這樣!”李漁嘆道:“其實姬玄之才華又哪里在張三豐之下?他以道門中的術法為鑒,行的是逆轉陰陽的法門,這便是最初的‘陰陽倒施逆行功’,不過此人大毅力,逆轉體內陰陽后,陰陽不平衡,雖然落得時常瘋癲的下場,倒是成為當時頂尖的高手,堪稱宗師。”
“唉,可惜!”司馬鹿鳴嘆道。
李漁見狀,笑道:“可惜什么?”
“這樣一個人就這么……”司馬鹿鳴也不知該怎樣說。
“哪有什么可惜,他后來可是好了。”李漁說道。
“什么?”司馬鹿鳴更是大驚。
李漁繼續道:“雖然練功走火入魔,不過他卻以道門頂尖的‘混元一氣’的功夫相互協調,正逆相輔佐,竟然真的讓他練成了。”
“這么厲害?”司馬鹿鳴實在難以想象那需要多大的毅力。
“姬玄是大毅力之輩,當世也無幾人可出其左右。”李漁眼中露出欽佩的目光。
“那后來呢?怎么樣了?”李漁問道。
李漁搖搖頭:“他的武功以及理念有傷天和,和道家主張的完全不同,被視為異端,是被江湖和朝廷打擊的對象!”
“竟是這樣!”兩人嘆道。
“不過,姬玄本就有大毅力亦是絕頂的人物,他脫離道門之后,自立門戶,便是魔門的雛形了!”李漁說道。
“那為什么魔門會被人人喊打,按道理到現在天下也非道門獨尊,怎么還會這樣?”司馬鹿鳴不解。
李漁嘆道:“姬玄當初創立魔門,入門者都沒有什么要求,再說他當時武藝高強,堪稱出神入化,很多人尋他庇護,江湖上幾乎九成九的邪派和強豪都紛紛加入,其實當時也不是被稱為魔門,只是所做只是實在難以啟齒,江湖上的人便這么叫了,到了現在,連他們自己都叫魔門了。”
“原來如此,那原來叫什么名字?”司馬鹿鳴問道。
“如意門!”李漁說道。
“如意門?為什么取這個名字?”司馬鹿鳴實是不解。
“呵呵,如意如意,稱心如意,他們那些人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是不被世人所認可的人,當然都希望事事如意,為所欲為,所以就稱為如意門了!”李漁說道。
“那沒人去管嗎?”李惜云問道。
“當然是有的,當時的江湖可謂是一片混亂,便是朝廷受有波及,于是朝廷頒布命令,讓武當派張三豐去整合各大派圍剿如意門。”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太過遙遠,李漁也回想了許久,這才接著說道:“這一次圍剿無論是如意門,還是江湖中的名門正派都損傷慘重。”
“那時的皇上還真是睿智!”司馬鹿鳴嘆道。
“可不是嗎?整個江湖經這一戰可謂元氣大傷,關鍵是如意門和江湖正派一方兩敗俱傷,最后還是張三豐和姬玄絕戰一場才劃下帷幕的。”李漁說道,到此故事可謂是去了大半了。
“那最后是誰贏了?”兩人問道,這兩個當時最厲害的人比試,誰能贏呢?
“你們不是說沒聽說過姬玄嗎?那他能怎樣?”李漁笑道。
兩人驚道:“姬玄輸了?”
李漁又搖頭道:“何止是輸了,而是死了!”
“死了?”兩人驚道,隨后似乎想到什么又恢復了原狀。
“雖然說當時張三豐險勝,但哪還有余力殺他?姬玄是被朝廷的人殺死的!”李漁說道,眼中頗有惋惜之色。
“這個朝廷還真是可惡!”司馬鹿鳴嘆道。
李漁卻是一笑:“哦?!鹿鳴,你為何這般想?”
“江湖人江湖事,皇帝老兒不過是廟堂之人,哪能肆意奪人性命?”司馬鹿鳴說道。
“你說的可就錯了,你可知殺人需要什么理由?”李漁問道。
“理由……殺人,殺人要什么理由?”司馬鹿鳴實在是回答不上。
李漁哈哈大笑:“殺人不需要理由,所有的殺戮都是從沒有理由過來的。為了出名?為了錢財?都不是!其實什么理由都不要。”
“啊?!”兩人瞠目結舌,這樣的說法倒是第一次聽說。
兩人又想到了正事,又問道:“那這個故事和這東西有什么關系呢。”
只見李漁拿起那個東西,說道:“這就是姬玄死后的故事了。”
李漁說道:“你們知道這世界上什么最動人心嗎?”
李惜云高興地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哦?惜云知道是什么?”李漁看著她,露出一個深意的笑。
“權利,名望和錢財或許還有很多,但這三個是所有人都會去爭逐的。”李惜云可謂是自信滿滿。
“錯了!”一記當頭棒喝,打得李惜云是頭昏腦漲。
“為什么……”李惜云似乎不服。
“你說的或許是,但是有些人是不追逐這些東西的。”李漁嘆道。
“爹爹就是這種人嘛!”李惜云笑道,也不計較了。
“我哪里是?”李漁無奈的笑道:“是欲望。”
“欲望?”兩人不解。
“什么人都會有欲望,欲望再使人進步的同時,也在慢慢吞噬一個人的內心,當身居高位時,會想要得更多,所以欲望才是最動人心的。”
兩人點頭,都覺得很有道理。
“其實這東西,便是姬玄留下的!”李漁拿著那個東西說道。
“姬玄留下的?”兩人更加疑惑。
“嗯!當年姬玄創立如意門,里面還有許多厲害的人物雖然比不上他,但也十分厲害,于是魔門里面也是有派別的。”
“還有這種事?”兩人都覺得像姬玄那種不世人物應該可以統御魔門啊!
“魔門有三宮四殿,以刀宮為尊,教主是魔門武功最高的人。姬玄當初創立如意門,手下的人也不知搜刮了多少財富,當時每三宮四殿的主人都有這個東西。”李漁說道。
“那這是什么?”兩人問。
“這是寶藏的鑰匙。”李漁道。
“寶藏鑰匙?”兩人想這東西也不像鑰匙啊!
李漁搖頭,道:“的確是寶藏鑰匙,魔門被剿后,三宮四殿也私下分散,雖然后來分分合合,但也不成多大氣候,只是在三百年前又重新聚合,那寶藏也被開過一次,所以……”
李漁看向司馬鹿鳴,繼續說道:“當時的黃泉殿主人便是姓司馬。”
李漁又是一語驚人。
“什么意思?”司馬鹿鳴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們就輸他的后代,這東西也是你們世代相傳,你家家傳劍法‘上窮碧落下黃泉’便是黃泉殿最厲害的劍法。”
“什么?!”司馬鹿鳴大驚。
“嗯,雖然我也不知道那寶藏里有什么,但是,鹿鳴,你現在知道為什么你的父親會死了吧?”李漁一嘆。
“居……居然是這樣,就為了一個也不知道有還是沒有的寶藏。”司馬鹿鳴一下子癱軟。
“越是神秘的的東西,才越會有人向往,多少人因此而受無妄之災?”李漁又嘆了口氣。
“那鹿鳴哥豈不是很危險?”李惜云有些擔憂。
李漁搖搖頭:“世上無人能找到我們,除非自己出去。”
李漁這故事講完,將那鑰匙放在司馬鹿鳴手里:“你好生藏著,最好不要讓人知曉,我想楚流云定是在四處找你。”
“嗯!”司馬鹿鳴失魂落魄的拿著這東西,突然覺得又是沉甸甸的。
“唉!”終究還是只能嘆氣。
司馬鹿鳴只是傻愣愣的看著手里的東西,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收著吧,或許以后會有大用!”李漁提醒道。
司馬鹿鳴將其放入懷里,以后只得貼身帶著。
李漁說道:“好了,夜深了,你們回去睡了吧!”
原來不知不覺間,月已至中天,已是很晚了。
見司馬鹿鳴還傻傻的坐著,李惜云,拍了下他,說道:“鹿鳴哥,回去睡覺了,傻坐著干嘛?”
“哦!”司馬鹿鳴心情低落,但卻沒有動。
“喂,你這是沒聽見啊?算什么?”李惜云還有些不高興呢!
李漁見狀說道:“惜云,你先回去吧!”
“啊?!”李惜云更是覺得奇怪了,不是說該睡覺了?司馬鹿鳴又留在這兒干啥?
“嗯!我有事要同鹿鳴講!”李漁說,“當然你想聽也可以!”
李惜云卻是一做鬼臉,笑道:“我哪有閑心聽你們聊?我還是去睡覺吧,說著,出門了。”
見李惜云走了。
李漁才問:“鹿鳴,你是有話想對我說吧!”
“嗯!”司馬鹿鳴點點頭。
“什么事?”李漁笑道。
只見司馬鹿鳴噗通一下跪在李漁跟前,連磕三個響頭。
“請李伯伯教我武功!”司馬鹿鳴跪著。
“你這又是何苦?”李漁搖搖頭。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既然父母已死,我自然得去報仇的!”司馬鹿鳴又磕下頭。
“唉,你可知一入江湖身不由己?這江湖,可不是鬧著玩的!”李漁嘆道。
“我已經決定了!還請伯伯教我武功!”又是三個響頭,很重,司馬鹿鳴都覺得頭暈目眩,只怕是立刻就會倒下。
“那好,我可以教你武功,但只傳你劍法路數,你還得多看道門典籍以及醫藥的書籍,說,做不做得到?”李漁問。
“教授之恩,沒齒難忘!”司馬鹿鳴再度磕頭。
“那好!但你我依舊是伯侄關系,你不可叫我師尊,因為你以后總會有師尊的。”李漁說道。
“是,侄兒先行告退!”說罷,司馬鹿鳴便走了。
見司馬鹿鳴也走了,李漁才望著窗外明月,良久,一嘆。
“好友啊!鹿鳴這孩子,該不該讓他走上這條路呢?”
他拿出一封書信,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上書:蕭水寒親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