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書法社團其實并沒有什么復(fù)雜的手續(xù)。去學(xué)校的書法協(xié)會藝術(shù)樓那邊單獨辟出來的一間教室和挨著的辦公室里打聽一下,里面坐著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教室里單獨隔開的一個間隔。
“我來報名的?!眳亲恿x對著兩個人說。
“你要報書法協(xié)會?”男生看了吳子義一眼,拍了拍手,將手上的瓜子殼沫子拍掉,“要進學(xué)會,還是需要扎實的作品才能進的,而且要協(xié)會的一半成員認(rèn)可?!?/p>
女生還繼續(xù)磕了兩粒瓜子,可能覺得吳子義這么帥的男生面前再繼續(xù)這樣,有點兒沒形象,也拍了拍手,笑著對他說:“你要不現(xiàn)場給我們寫一幅,然后我們所有會員投票決定你到底能不能進來。”
“我是參加書法社團的,不是想加入會員?!眳亲恿x說,然后扭頭^_^法協(xié)會的牌子,感覺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片場。
“哦,書法社團啊,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加入社團就是加入?yún)f(xié)會?!蹦猩鷮χ鴧亲恿x笑,“你看要不要加入?要加入的話,你現(xiàn)場給我們寫一幅書法作品,留下你的聯(lián)系號碼,再加個微信,我拉你進群。”
女生似乎對吳子義挺有好感的,長得帥嘛,這個社團里裝逼的人多,真正涵養(yǎng)深的人少,寫得有點兒像模像樣的,都裝逼,各種傲,顯擺。多幼稚啊,真正能入眼的人還真沒幾個。而且長得比吳子義好看的,那是一個都沒有,快把妹子都悶死了。
“你寫一下吧,反正又不耽擱時間。想必也是有興趣愛好的?!泵米訉χ鴧亲恿x說道,還主動的去拿紙和筆來。
紙是一般的宣紙,質(zhì)量不是很好,但是湊合著可以用。筆也是一般文體商店里的三四十元左右的毛筆,也不是什么狼毫、兔毫、熊毫,就是一般初學(xué)者用的兼毫筆,吳子義一眼就能夠認(rèn)出來。
狼毫并不是“狼”的毛,而是指黃鼠狼的尾毛。兼毫筆則是羊毫和狼毫的混合。初學(xué)者用的比較多。
吳子義比劃了一下,覺得這樣一張紙,寫一首小令就足夠了。于是想了一下,沾了一下墨汁瓶里的墨汁,提筆就寫。
兩個人湊過來看,只見吳子義寫道:孤村落日殘霞,輕煙老樹寒鴉,一點飛鴻影下。青山綠水,白草紅葉黃花。
這首小令兩個人都認(rèn)得的,是元曲四大家之一的白樸的一首。倒是和馬致遠的意境很是相似,但少了一些蕭瑟之意,倒也是很明快的。
“好字,好字!”
男生在一旁擊節(jié)贊嘆,女生也連連點頭。這兩個人在開學(xué)準(zhǔn)備招手新生進社團的時候,就守候在這里,等報名的來。協(xié)會也不是沒有在校園內(nèi)宣傳,但是好不容易做了一個招生簡章,還掛了幾幅書法作品,但這么多天了,人還是來了七八個吧,但能夠入眼進來的,也就兩個人。再加上這個,就是3個人,很凄慘。
報名的有自己字很丑,跑過來覺得書法社團就是來練字的。還有就是看看書法社團有沒有漂亮的妹子,結(jié)果看到守株待兔的兩個招生的成員,一男一女,男的長得普通,女的毫不起眼,頓時就沒啥興趣了。
人就是這么現(xiàn)實,真心來交流書法的人真的鳳毛麟角。現(xiàn)在很多學(xué)生都缺乏這方面的基本功的鍛煉,字寫得很丑的,一個班估計會占一半。剩下的一半中,寫得一般的占一大部分,最后寫的好看的,整個班也就那么三四個人而已。
把關(guān)的這一男一女估計也只能看其形,而不能味其神??磪亲恿x字寫得漂亮,女生還對著吳子義豎大拇指:“好看,真好看。”
男生還當(dāng)即就說:“我看入會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明天你來這里,我們這兩天都在這里值班,如果這幾天沒人來了,我們也就收攤了。”
吳子義點點頭,把自己的姓名和手機號留下來,對著他倆說:“我的微信號就是手機號?!?/p>
男生點頭,有點兒小興奮,終于又拉進來^_^法協(xié)會以后也不會名存實亡。說實話,有點兒可憐,看別的社團都搞得很紅火,而且舉辦的活動也多。就是書法協(xié)會,太冷清了。
等吳子義走了,女生才一拍大腿:“我忘了介紹自己了。剛才你也不提醒一下?!庇行┌脨?,吳子義這個人是真帥啊。
男生笑:“你也有被外表所惑的時候啊,你一個寫詩寫文章的才女,不加入文學(xué)社,跑到書法協(xié)會打秋風(fēng),難道是來混一個帥哥的?你的節(jié)操呢?”
女生就嘿嘿笑:“節(jié)操看到帥哥就掉了?!?/p>
吳子義報名社團之后,去上課,大一的課程還是比較緊的。
照例他在后座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打開書本。
本來榮小魚是和曾雅雯坐在一起的,看到吳子義進來,她又想換座位了。于是拿了書,準(zhǔn)備偷偷的溜到吳子義那邊,反正他一個人坐,左右都有位置。
“班長,班長!”
曾雅雯悄悄的撤了她一下,壓低聲音說話。
“什么事?”榮小魚回過頭看曾雅雯。
“你是不是要追吳子義???”
“胡說八道啊,我就是想問他一個問題?!睒s小魚趕緊回應(yīng),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的,她現(xiàn)在的本職就是讀好書,以后考研的。
“那怎么吳子義一來,你就要坐他旁邊?”曾雅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好啊,你居然隱藏著這么大的秘密,老實交代,你們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榮小魚剛剛邁開的步子,又悄摸摸的收了回來,悻悻的說:“我就是問他,選的哪個社團,我作為班長……”
“欲蓋彌彰!”曾雅雯笑嘻嘻的說了一句,“別急著撇清,你喜歡他又不是什么問題,現(xiàn)在又不是高中生了,班上還有幾個喜歡他的,那都是你的競爭對手。要不要我告訴你是那些人?。俊?/p>
“我真不是……”
兩個人悄摸摸說話的時候,坐在她們旁邊隔著一個走廊的封紅葉就不屑的瞥了一眼她們倆個,嘴里小聲的念了一句:“表里表氣?!?/p>
其實現(xiàn)在的人都不是那種看到帥哥美女就走不動的人,只不過愛美之心而已,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做一次兩次尚可,多了還是有下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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