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短信被悄悄消弭在了并不算太壞的局面下。
然而,新的都市傳說總是不絕于耳。
神秘的路邊小店,可以實現(xiàn)你的所有愿望。
愿望屋。
“哦哦,聽起來像是電影里的故事。”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啃著嘴里的雞翅,話說最近麥當勞的辣翅是不是有點太過猛烈了,白宇砸吧著嘴,身邊走著的是在他人眼中一臉嬌羞模樣的青梅竹馬洛敏敏,哪怕這個身份必須打上引號。
“大概又是什么江湖騙術吧,人類總是很容易被那種未知的東西所蒙蔽,說起來,你打算留那個家伙在家里多久?”洛敏敏在課間時候,也是聽到附近的女生們在討論那家店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人去買過愿望,比如說,改變了第二天的天氣,盡管天氣預報的命中率向來很低,但還是很驚人的讓明明該是雨天的日子變成了晴天,還有告白成功啦,考試分數(shù)明顯提升,亂七八糟的愿望,其實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當一個個愿望就這么神奇的被實現(xiàn)后,就會產(chǎn)生某種令人信服的依據(jù)。
那家店是的確擁有這種力量的。
“這座城市,總是會有奇怪的東西呢,唔……你剛才是在說七罪?”咀嚼完了嘴里的雞翅后,白宇才接上了剛剛的話題,“沒辦法啊,完全不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怎么安頓啊?!薄澳闶谴壬萍覇??還是因為對方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就留下了,警告你哦,七罪不是普通的人類。”盡管感受不到半點的靈氣,但……能夠肉搏災噩的,說是正常人類,誰會信啊!起碼,洛敏敏對于七罪始終保持著極高的警惕心。
“她的身上沒有靈氣的反應,更沒有災噩,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驅使她可以攻擊到災噩,甚至還能造成強大的威力?!卑子顓s直接將話題拐入了其他方面,“你們死神知道嗎?”“哼,要是知道的話,就可以了解她到底是什么人了?!甭迕裘翥∈刂s定,沒有將七罪的事情上報,約定就是約定,答應了就要完成,某時候,她也是個執(zhí)著驕傲的死神。
“今天沒機會遇上星曜社那些人,找機會問問?!奔涌炝四_步,白宇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日子總算是逐漸安定下來,自己可以享受一下久違的日常生活,但……能持續(xù)多久呢?抬起頭,遙望著大樓之間的日落景色,微微感到刺眼,希望可以一直持續(xù)吧。
在繁華的商業(yè)街盡頭,有一個類似算命先生的年輕人坐在板凳上,身前的地面上攤開了一塊黑布,上面什么東西都沒有,唯獨身邊的木板上寫著字。
“愿望屋,實現(xiàn)您的所有愿望?!?/p>
年輕男子戴著圓形的墨鏡,遮住了雙眼,身上穿著復古的墨綠色唐裝,雙手都縮在了袖子里,剛開始來的時候,受到了很多人的質疑,萬事開頭難,當?shù)谝粋€客人惠顧之后,男子所開的愿望屋就開始打開了知名度。
兩名穿著校服的女生有點不好意思的在男子跟前說這什么,然后遞出了一張照片,稍微撇了眼就知道那是什么愿望了,“這是我們學校戲劇社的社長,是不是超帥,明天我約了他出來看電影,希望可以一次告白成功,但我知道,他身邊還有許多女孩子……”叨叨絮絮的說著自己的現(xiàn)狀,前來惠顧的女生似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口子,“唔,你是想讓他接受你的告白嗎,這個愿望并不算難,明天告白的時候,你記得對他用一個開場白,‘你喜歡我嗎?’只需要這么開場,你就必然會成功。”男子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快速的筆畫出一個字符,然后字符印在了早就準備好的黃色符紙上,“將這張符紙放在身上,至于你支付的酬勞,等你愿望實現(xiàn)后再決定要多少,隨你給多少。”“真……真的靈驗嗎?”畢竟是從朋友那里聽說來的,看到這個男子像是糊弄傻子一樣的筆畫了幾下,總覺得是在欺騙自己,少女臉上寫滿了懷疑。
“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哪怕失敗了,你也不會有任何損失的,畢竟,你不也是打算背水一戰(zhàn)的告白了嗎?”像是洞悉了對方的內心想法,男子露出了善意的笑容,“前來我這里的客人,和您都一樣,不要感到難為情,人類就該擁有欲望,去得到想要的一切吧。”等兩個女孩子走遠后,男子開始緩慢的收拾起攤子,今天到此為止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穿著打扮都很普通的男子。
星曜社的狂猿。
“還真是稀客,老朋友,你想買什么愿望呢?”本來要起身的動作停下,重新坐定在了小板凳上,仰起頭問道。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狂猿不會忘記掉眼前的男子,那件招牌式的唐裝實在太過印象深刻,“在打什么鬼主意?”“哈……我可是在這里實現(xiàn)人們的愿望做好事啦,而且只收取了一點點的報酬。”年輕男子無辜的聳聳肩,對于狂猿的態(tài)度表現(xiàn)的很不解,“不用那么大反應吧?!薄爸T葛晴,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你在這里?!笨裨车馁|問聲隨著報出對方的名字后變得越發(fā)尖銳和冷漠。
“還真是無情吶,我怎么說當年也差點成為你們的同伴?!敝T葛晴略帶惆悵的搖著頭,在狂猿眼里,那只不過是精湛的演技罷了。
“我可不希望你成為同伴,你沒有那個資格。”斬釘截鐵的定論,狂猿整個人向前一步,與諸葛晴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厘米,“從這座城市消失,否則……我就殺了你!”“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星曜社里最老好人的男人竟然揚言要殺害如此善良的我,真是荒謬。”諸葛晴毫不退縮的仰起頭,迎向狂猿銳利的目光。
“你的存在就是不詳?!边@是狂猿的看法,也是對諸葛晴的一個定論。
“我可是在實現(xiàn)那些人類的愿望哦,帶給他們幸福?!敝T葛晴指著那些遠去的客人,看起來都心滿意足的樣子,“憑什么,這樣的我要被你殺掉呢,什么壞事都沒做也要死,完全不合理吧。”“不管你做什么,都騙不過我,野獸終究是野獸,無論你怎么偽裝,記住了,諸葛晴,只要你有任何被我判定為有害的小動作,我就會動手。”言語是無法動搖狂猿的,他無法忘記諸葛晴曾經(jīng)的瘋狂作風。
“那就請便吧,畢竟,我可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你?!笔帐捌鹱约旱臇|西,諸葛晴擺擺手揚長而去,留下一臉陰沉臉色的狂猿。
晚上,狂猿回到了住處。
那是一間不算大的公寓,分別是自己還有月兔,斗犬三人湊錢租下來的,其中,出錢最少的斗犬被規(guī)定只能在八平米的角落里睡覺,這個主意自然是月兔想出來的,充滿著她慣有風格的惡作劇。
正坐在屬于自己的小天地里,斗犬雙手上下顛動著啞鈴,看到狂猿回來后,立刻著急的問:“我的晚餐呢?”“買回來了,蓋澆飯,湊合下吧,路上有點事耽擱了,沒有去買菜。”狂猿將一大袋打包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遠處的月兔則在做著面膜,躺在沙發(fā)上舒服的看電視。
“今天,我遇到諸葛晴了?!笨裨翅j釀許久,終于還是開啟了這個話題。
“諸葛晴,誰啊,我們的房東?難道來催房租了!不是才交過嗎?!币驗椴荒茈x開自己的居住范圍,斗犬拿著一根釣魚竿,甩了過去,將自己那份外賣慢慢勾起來,然后朝自己的領地拉攏過來。
倒是月兔,從坐著的姿勢改變過來。
“諸葛晴?他在這座城市?”記憶中,那個面容青澀的少年,一晃已經(jīng)許多年過去,月兔被面膜遮掩起來的臉上不知道露出了什么樣的表情,“你確定是他?”“不會認錯的,那種氣質,很難令人忘記,我還試著跟蹤了一下,最后被他甩掉了?!笨裨车母欙@然不到家,很快就暴露并失敗,“他是多么危險的人物,我們都很清楚,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一個地方?!薄澳銓λ亩ㄎ贿€真是夠徹底,不過,那么忌憚我也是理解的,畢竟,他……并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月兔伸手指了指腦子,第一次遇上諸葛晴的時候,正是組織的成員出現(xiàn)空缺的時候,在當時許多異常者里,諸葛晴有著很高的天賦,還有著過硬的實力,但……
“哦,我想起來了,不就是差點殺掉烈馬的小鬼嗎,已經(jīng)過去有好幾年了吧,還活著嗎,那個桀驁不馴的小東西?!倍啡蜷_蓋子狼吞虎咽的吃著,也順便參與了一下討論的話題。
“他還活的很好,搖身變成了愿望屋的老板,實現(xiàn)著人們的愿望,傳播幸福。”說道最后,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和不屑,狂猿壓根就不信一個人可以徹底改變,“你們信嗎?”
“怎么可能。”這次是異口同聲的回答,月兔和斗犬難得的意見一致。
哪怕可以隱藏住那份兇殘的本質,也無法改變那雙眼睛。
帶著暴戾和瘋狂的眼神,這是諸葛晴留給眾人最深刻的一幕。
“月兔,那我們……”狂猿有點后悔自己沒有當場動手解決掉對方。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反正臨海市已經(jīng)被我們布下了足夠的情報線,無論他做什么,都逃不過我們的雙眼,我會通知蝮蛇的,想來那位老爺子也是不愿意看到這種問題兒童進入我們的地盤的?!痹峦弥匦绿苫氐缴嘲l(fā)上,雙眼微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午夜,城市陷入一片死寂。
重新運行的地鐵六號線隧道里,一抹綠色的殘影正詭異的穿梭在其中,最后進入了之前白宇和七罪遇上那些災噩的廢棄隧道部分,被教廷的人清理后,幾乎已經(jīng)感覺不到災噩的氣息,但……
綠色殘影的主人——諸葛晴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的石壁。
“煥,鬼童,如果我的情報沒有錯的話,這兩頭災噩常年是和另外三頭具有相當戰(zhàn)斗力的LV3災噩搭檔的,那么,剩下的家伙們去了哪里?說起來,它們五頭似乎被死神稱為——‘修羅眾’?!弊咴谏焓植灰娢逯傅暮诎抵校T葛晴毫不受影響的行動如常,“我知道你們一定就在附近,也一定會將你們找出來?!睆堥_雙手,數(shù)十張黃色符紙開始自由飛翔開去,籠罩了整個洞窟,隨后,從符紙上散發(fā)出了柔和的光芒,點亮了這片黑暗空間。
“如果說,其他三頭家伙只是陷入了沉睡,那么,一定不會離煥和鬼童太遠,這里便是最可疑的地方,探靈之術!”對靈氣的感知不斷增強,擴散,那一張張符紙就像是諸葛晴的眼睛,探索著洞窟里的每一寸土地。
“嗯?這是……”地面忽然震動起來,果然,它們就藏在……
裂開的地面里,伸出了一條巨大的手臂,朝著諸葛晴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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