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之中,洛敏敏看著突然決定奮發(fā)圖強的白宇,皺了皺眉頭:“他不會吃壞東西了吧?不然怎么變得那么積極。”七罪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因為相比之前敷衍了事的白宇,眼前的少年已經(jīng)變得急迫和認真。
“那就先催動出你體內(nèi)的靈氣,就像之前你救洛敏敏那樣,這是最基礎的一項,有了這個前提,才能繼續(xù)訓練。”蝮蛇也不知道是什么改變了白宇的想法,依舊拋出了之前的課題,白宇真的可以成為他們手里的王牌嗎?也許,通過這最后一次給他的機會就知道了。
“感受氣嗎?”白宇閉起眼,回憶著那一天想要拯救洛敏敏時的心情,如果做不到,就無法變強,沒辦法變強的話,會死啊……
“我可以做到。”自我催眠一般的說著,眼前一片漆黑,漸漸的,似乎看見了自己透明的身體和那流動的靈氣,還不夠,這樣還不夠,要徹底的引出體內(nèi)的力量。
必須沉得更深。
身體像是墜入了冰冷的湖水,淹沒了自己,刺骨的寒意奪走了知覺,嗅覺,到最后,身體仿佛也被慢慢剝開,留下了一具赤裸的靈魂。
繼續(xù)往下沉。
那里是一片黑暗。
“給我吧,這份力量。”自己對著黑暗大喊,是在期望誰給予回答嗎?
“強大的力量,意味著殘酷的命運。”遙遠的,響起了某個溫暖人心的聲音。
“但如果沒有力量,我將會任人宰割。”白宇知道,已經(jīng)無法自欺欺人,唯有擁有力量,才能真正的保護自己。
“那么,拿走吧,只要你不會后悔。”聲音在遠去,隨后,意識回到了眼前。
白宇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蝮蛇不再保持那副冷靜的智者模樣,而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涌動在白宇身旁的靈氣,憑借肉眼都能清晰的看見靈氣,可見靈子密度已經(jīng)高到嚇人的地步,“這樣就行了嗎?”張開雙手,白宇感覺到了靈氣的走向,它們在自己體內(nèi)奔跑,匯聚,又散開,就像是溪流匯入大海,最終變成了一片汪洋。
“你看見了嗎?”洛敏敏下意識的用胳膊撞了撞七罪,“那驚人的靈氣氣場。”“雖然不明白何謂靈氣,但是,那份力量毋庸置疑。”七罪微微頷首,她能看見那些盤旋在白宇身旁的氣息,可以理解為那是一種強大吧?
靈氣在不斷的變強,到最后,幾乎動搖了結界的根基。
“白癡,控制住你的靈氣,將釋放出來的靈氣壓縮起來,然后……”蝮蛇正打算提醒白宇下一步的做法,少年已經(jīng)先一步的完成了,剛剛還如同暴走野獸的靈氣正乖乖的凝聚到了白宇的雙手之上,無須指導,跟隨著身體的本能就完美的完成。
“既然如此,我們就能直接進入下一階段。”蝮蛇已經(jīng)開始變得麻木,不起當初的估計還要優(yōu)秀,那么,自己教會了白宇如何戰(zhàn)斗,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呢?隨即哂笑起來,眼下并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你認為,目前的狀態(tài)下,學習什么樣的術對你變強最有提升?”
“哎?當然是最強的術。”白宇給出了理所當然的答案,要不然自己還學什么,“最強的術?”蝮蛇嘴角含笑,隱約帶著幾分不屑,“世上從無最強之術,只有最強之人……對還是戰(zhàn)斗菜鳥的你而言,小目標型的攻擊術需要經(jīng)驗去彌補精確度,你并不具備,也就是說,教給你這種術,在遇到敵人時,很有可能一發(fā)都不能命中就被干掉了。”“這個……”白宇無言以對,蝮蛇說的很有道理。
“學會創(chuàng)造武器的術,這個也不適合,畢竟,如今的你,就算拿著最鋒利的劍,也成為不了強者,那么,答案就明確了,你擁有充沛的靈氣,取之不竭,所以,要學會的術盡量是可以大面積進行攻擊的,沒有精確度不要緊,只要敵人在你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用數(shù)量去堆死敵人。”幾句話,蝮蛇已經(jīng)為白宇定下了正確的學習路線,“你不需要在戰(zhàn)斗時思考什么,盡情的宣泄你那無窮的靈氣去攻擊敵人就行。”“這個聽起來不錯。”白宇興致勃勃的舉起雙拳,自己只需要在安全的地方進行遠距離的援助,怎么想都比自己沖上去戰(zhàn)斗要安全吧?
“那么,開始吧,我的特訓才剛剛開始。”蝮蛇卷起了雙手的袖子,似乎因為某些事,也在變得興奮。
結界外,本來想趁著聞靜沉睡時候去檢查她身材的無心被小美狠狠踢出了房間,百無聊賴的在門口轉(zhuǎn)著圈,結界里發(fā)生的一切自然逃不過他的雙眼。
“能夠教導一代傳奇,想必令你興奮了吧,蝮蛇。”無心若有所思的笑起來,然后,就看白宇能把蝮蛇傳授的術完成到什么地步。
很令人期待不是嗎?
時間,很快來到了最后一天。
過了這個夜晚,就會迎來臨海市一年一度的豐收節(jié)。
“嘟嘟嘟”剛洗好頭的琉璃披著一頭黑色長發(fā)跳到了床邊,撥通了白宇的手機,等了許久,正以為要斷掉的時候被對方接起來,似乎是很著急的樣子,“喂……是琉璃嗎?”聽的出,白宇在最初的激動后,很快壓制住了這份心情。
“嗯,是我,最近怎么回事?一周沒來上課,聽人說是你家里有事,沒問題吧,明天的約定……”琉璃還沒說完便被白宇急急忙忙的打斷。
“沒問題的,明天我會準時來,下午五點可以嗎?晚飯的話,在步行街那邊有不錯的幾家店,我很推薦哦。”看來白宇是早做了詳細的功課,對該去的地點都是了若指掌,琉璃空閑的左手梳理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邊歪著腦袋,“好啦,既然你都準備的那么周到,我就放心了,看來沒出什么大事,時間就按你說的下午五點吧,在步行街路口碰面。”“沒問題!”“那么……晚安哦。”對話結束后,掛掉電話,琉璃走到了書桌前,上面放著之前買的男性錢包,伸手抓住,放在了眼前,默默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結界內(nèi),一身大汗的白宇拿起一瓶礦泉水大口喝著,這些日子可不算輕松,每天要被蝮蛇特訓,整個人都感覺瘦了幾斤,在角落里,洛敏敏和洛莉雅那對姐妹正在準備著什么,這幾天有回過家將那個被遺忘在家里的丫頭帶過來。
“身體已經(jīng)沒問題了?”白宇走到洛敏敏面前,比起斗犬和狂猿,洛敏敏可以說是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
后者點點頭,然后欲言又止的在那里徘徊起來,好半天才開口說話:“之前的聞靜事情,我也聽說了,似乎是來到人間的死神們擅自行動攻擊了她……我可以向你保證,至少最近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fā)生。”換做以前的洛敏敏絕對不會多此一舉的解釋什么,可這次是多虧了白宇救了自己,總覺得虧欠了他一個人情,言語間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嗯,我明白。”白宇知道,自己的命還是需要被把握在自己手里,哪怕再討厭戰(zhàn)斗,也必須去試著讓自己變強。
明天的豐收節(jié),諸葛晴會如眾人預料那般出現(xiàn)嗎?
臨海市警局的總部。
偌大的辦公室里,不少警察正在忙碌安排明天的巡邏計劃。
諸葛靳也參與到了這次的行動里。
“明天的豐收節(jié),整座城市都會陷入到狂歡狀態(tài)里,其中有三處最值得注意,首先是明天晚上八點在市體育館舉辦的演唱會,唔,是那個叫溫倩倩小丫頭的,這里是第一個人流量爆炸的地點,要限制出入車輛還有維持好交通的通暢,第二處是步行街,那里是豐收節(jié)的主場,有游行,還有廟會,魚龍混雜,要好好注意,最后一處就是中央公園,煙花大會將在公園的湖邊進行,到時候相信也會有許多人去圍觀,以上,就是我們要注意的。”盡管很多警察都不明白這個來歷不明的家伙到底是已什么身份來的,但看到肥胖如豬的局長并沒有出面阻攔他的發(fā)言,便都默默聆聽。
當一切安排結束后,坐在沙發(fā)上旁聽的鳩才一躍而起,走到了正表情嚴肅看著地圖的諸葛靳身邊,“我說,這次任務的目標可是重新捕獲兵器,而不是去逮捕你那個走入邪道的兒子。”“鳩大人,請不要誤會,我從頭到尾都是已任務為優(yōu)先的。”諸葛靳的手指在地圖上來回筆畫著,似乎有在思考什么對策,“那你還那么起勁的幫忙布置明天的警力分配。”鳩表示懷疑的聳聳肩,這個看似忠厚的老驅(qū)魔人其實也是滿肚子的算計呢。
“那天,我聽說是有人看見了身為兵器的少女沖進地鐵站里,您才跟著跑了進去,之后,在地下發(fā)生了我的兒子控制住阿修羅的事件,但最后,不僅我的兒子成功撤退,兵器也消失無蹤,您上報說跟丟了,事實真是如此嗎?”諸葛靳轉(zhuǎn)過頭來,毫不畏懼的迎上了鳩含帶不悅的目光,“我是一個粗人,不擅長拐彎抹角的問法,鳩大人,您是否故意放走了那個少女?”“這是對我的質(zhì)疑嗎?”上頭還真是派了一個麻煩的家伙過來,要是周樂,打死他都不敢懷疑自己,鳩談笑之間,散發(fā)出了嚇人的殺意,令諸葛靳這位老將額頭上冒出一層汗水,“我只是懷疑,那名少女和我的兒子之間有著什么樣的聯(lián)系,明天將是豐收節(jié),城市最混亂的一天,也是人群最密集的一天,如果那個小子要做出什么事情,一定就只有明天了,鳩大人。”強忍著那令人難受的氣勢吞噬自己,諸葛靳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許久的沉默之后,聽到清脆的一聲折合聲,打開了折扇在手的鳩撤去了自己對諸葛靳的氣勢壓迫,笑吟吟的轉(zhuǎn)過身去。
“那就希望如你所想。”快步離開了指揮室,明天的豐收節(jié),月兔她們也會出來吧?畢竟,星曜社和諸葛晴之間,已經(jīng)必須做出了結,“再被抓到的話,一定會殺了你們的……”那是惋惜,還是決然?連鳩自己都分辨不清。
豐收節(jié)如期而至,今年有廟會,狂歡游行,煙花大會,還多了人氣明星溫倩倩的演唱會。
人們似乎都沒注意到,盤踞在黑暗中的某些惡意,已經(jīng)開始悄然孕育。
星曜社這邊也開始了臨時的作戰(zhàn)會議。
“今晚,我和斗犬負責盯梢體育館,步行街那邊由白宇和洛敏敏去。”蝮蛇的分配任務并不順利,因為立即就遭到了反對,“不行,我還有約會!”白宇干脆利落的給了一個否決,“小子,你搞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今晚,諸葛晴隨時會出現(xiàn),你也將是他的襲擊目標之一!”蝮蛇臉色一黑,白宇這小子還真是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讓他去吧,我讓洛莉雅保持靈體跟隨,一旦有情況就發(fā)信號,這樣可以最短時間里趕去支援,至于步行街,我和七罪去就行。”洛敏敏少有的站出來替白宇解圍,帶上七罪,也有幾分監(jiān)視這個兵器少女的意思,哪怕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記得了,也不代表她是可以相信的人。
“那么……也行,狂猿和月兔負責公園,彼此保持聯(lián)系,一旦有情況,就通知其他人……我們要在第一時間內(nèi),解決掉諸葛晴那個瘋子。”蝮蛇其實最害怕的是對諸葛晴的目的一無所知,那個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的男子到底打算做什么?
是破壞……還是其他的目的?
答案,或許只有諸葛晴本人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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