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不要叫了,睜開眼吧?!币膊恢栏聣嬃硕嗑?,白宇在聽到七罪無奈的話語后,慢慢睜開雙眼,雙腳確實的踩在了地面上,“呼……你下次要直接跳的話,能不能和我打個招呼,有個心理準備才行啊?!薄斑@點高度,我有保證讓你不受傷的信心?!逼咦镲@然沒明白白宇擔心的是什么,右手指向了前方,哪怕光線昏暗,也可以依稀看見模糊的輪廓,這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廠,不分晝夜的生產著一具具人形傀儡,也是月嬋無敵的真面目。
白宇走近過去,大概有數十臺機器在同時運作,整齊的排列在一起,然后機器的另一端有通道在源源不斷將傀儡運輸到一個特定的房間里,房間上寫滿了奇怪的咒文,“這就是父親大人為她準備的保命絕招嗎?”繞著走了一圈后,白宇找了一個中間的位置站好,“被看穿的話,其實也不是多么高明的術?!睆堥_右掌,掌心上逐漸浮現出一枚靈氣球,將剛剛從女武神那里吸收而來的靈氣全部凝聚在這枚小小的球體內,七罪走上前,用雙手幫白宇捂住耳朵,緊接著,靈氣球彈射出去,擊中了在轟鳴工作的機器。
火光四射。
地下工廠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勉強恢復了人類姿態的女武神則正揮舞著那柄嚇人的巨劍,每一次的劈砍都會被凱撒準確的擋下,已超越普通人類的速度完美的防御著。
“你在干什么,女武神,趕快殺了他,不過是一個區區的人類!”月嬋在看到七罪和白宇朝下層跳去后,內心中的不安不斷膨脹著,如果不能盡快解決掉上面這些人,就失去了最后的機會,“少羅嗦,我知道!”女武神不耐煩的扭曲了手臂,變成了光束甩向了前方,凱撒有點危險的用鐵劍擋下,“你竟然跟得上我的速度?!薄靶螒B音速之劍,特點就是速度比較快?!眲P撒抖擻著劍刃,一邊甩動著那頭耀眼的金發,“而且,你的攻擊那么單調,只要交手過,自然而然可以讀取到軌跡?!薄奥牪欢阍谡f什么……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明白,音速是絕對超越不了光速的?!崩滟男θ?,浮現在那張扭曲的臉龐上,巨大的身體里分裂出了一道道光束,瘋狂的轟擊向凱撒。
“形態壁壘?!睂㈣F劍豎在眼前,靈氣瞬間在身體周圍筑起了一道圍墻,盡管那一道道光芒帶著驚人的氣勢在進攻,可壓根就不能傷到凱撒半分,被全部阻擋下來。
分裂的身軀在空中慢慢重新凝聚,女武神那看似沉重的身軀墜落在地板上,震出了兩道細長的裂縫。
對面的凱撒轉動著手里的長劍,若無其事的挽著劍花。
“你到底……有幾種能力?”“哦,看來你見過類似的能力,完全都沒有驚訝的樣子?!眲P撒微微挪動腳步,拉近了和女武神的距離。
“哼,你以為我是誰,曾經有無數的死神和驅魔人都想要獵殺我,最后反而成為了我的食物,其中也有著和你差不多的家伙,同時擁有多種能力,但是,能力越多,也就意味著力量的分散。”女武神的左手慢慢舉起過頭頂,然后再度化成一道刺眼的光芒,從視野的盲區發射出去,凱撒手中的鐵劍早已切換至音速之劍,徑直俯沖向前方,面對那道光芒,微微側頭便完美避開,電光火石般的攔腰一斬,劍刃狠狠的砍進了女武神的身體內。
“唔……”大概是之前戰斗積累下的傷勢讓這頭災噩已經逐漸失去了開始的所向無敵,可它的臉上絕對不會因此露出示弱的表情,它們都是在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活到最后的勝利者,“人類,是無法殺死我的?!蹦且粍搅遂`魂,可女武神還承受的住,緩慢的轉過身來,想要將身體其他部位變成光之矛來刺穿這個煩人的家伙,可是,某種異樣的感覺瞬間流淌遍了全身。
刺痛,還有僵硬。
是一種難以言語的反胃感。
“哈……”雙手按住了本該愈合的傷口,不斷用靈氣灌入進去,可傷口依然在緩慢的擴張。
“形態毒之劍?!碧羝饎?,瞄準向女武神越發扭曲的面孔,凱撒神情中滿是戲謔,“不要以為你們是由靈子組成的怪物,就不害怕毒,所謂的毒,也分很多種,我的能力里,恰好有一種便是制造出足以毀滅掉靈魂的毒液,感覺如何?”“你……”力量開始變得混亂和不受控制,好不容易重新控制住身體形態的女武神再度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冷靜點,女武神,你可是LV4災噩,不會輸給區區的毒!”強作鎮定的月嬋也放大聲音的嘶喊,但這一次,任由她如何呼喊,女武神都已經聽不見了,模糊的身軀開始瘋狂的撞擊身邊的墻壁,發泄著無法排解出去的毒液。
凱撒沒有否認女武神之前說過的話,能力越多,力量也就越分散,從自己父親那里繼承來的災噩,配合上狻猊,自己得到的能力便是父親能力的加強版——七魔劍。
七種不同的能力,當初父親也只教導了自己前面五種能力,剩下兩種因為太過危險,所以凱撒只能自己去摸索。
“沒有之前那些家伙對你造成的傷害,毒之劍的效果恐怕不會那么卓然?!辈⒉皇亲约阂粋€人擊敗了女武神,而是所有人攜手合作的成果,凱撒長長舒了口氣,是時候結束了,“啊啊啊啊……我要……宰了你們……人類……渺小骯臟卑劣的東西……”身體時而膨脹時而縮小,傷勢,還有不斷刺激著體內的劇毒,讓女武神的意識也變成了原始的模式,破壞與殺戮!凱撒輕輕躍起,朝著已經看不清五官的頭部砍下。
“啊啊啊??!”是出于本能的防護吧,從那團模糊的靈氣內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尖叫聲,然后一道道密集的光束狂亂的發射出去,“轟隆隆”天花板被炸裂的紛紛落下,凱撒被迫向后躲閃,拉開距離,但右手還是做出了揮刺的動作,“噗嗤”有什么東西,貫穿了女武神的頭部,短暫的寂靜后,扭曲的身體再一次翻滾起來,只是這一次,變成了臨死的掙扎,女武神的靈氣終于開始潰散!
“形態無形之劍?!笔种械蔫F劍再度現形,凱撒欣賞著女武神最后的掙扎,能夠擊敗LV4災噩,怎么說都是件值得夸耀的事情,“這可是連形態和靈氣都徹底消失的無形,憑你現在的狀態是絕對躲不開的。”鐵劍內的狻猊逐漸從媒介上剝離,開始將女武神吞入嘴中,不時發出清脆的咀嚼聲。
“還好他已經離開了教廷,否則又是一個麻煩的家伙,起碼也是星級驅魔人的水準了?!痹峦媚慷昧藙P撒從頭到尾的戰斗,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心情說道,狂猿撇了眼凱撒的背影,內心中不免有點嫉妒,才能和機遇,這個年輕人幾乎都擁有了,哎……感覺自己好像老了。
月嬋悄悄的跑到了房間的門邊,就在剛剛,她失去了對那些人形傀儡的感應,替身術被破壞了,自己必須要趕緊從這里離開!
“你想要去哪里?”本應該受傷倒地的亥豬不知何時,站在了月嬋身后,左手被抓住,宛如鐵鉗般松動不開。
“你……你放開!”帶著幾分顫音暴露了這位圣子慌張的心境,隨后身體猛地騰空而起,原來是被亥豬直接拎起,摔向地面!
“啊……”月嬋感覺到了久違的痛楚,四肢都傳來了火辣辣的觸感,同時,七罪帶著白宇從那處窟窿里跳了上來,張望一圈后,白宇愕然的問道:“那頭災噩被解決了?”“啊,對付一個負傷的同等級對手,我要還是不能解決,可就太對不起你們之前的努力了?!狈路鹗窃谡f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凱撒歪著腦袋,將注意力放在了月嬋身上,“這個女人怎么處理?”“她已經失去了最強的兩張王牌,亥豬,你想要如何?”白宇沖著已經站在月嬋身邊的亥豬努努嘴。
“當然是要報仇,用卑劣的手段擊敗我和野牛,可不能如此輕易的原諒……你不怕任何傷害對吧?如今的你,又如何呢,重新感受一下……被人狠狠揍飛的感覺。”左手輕易的抓住月嬋的衣領,將這個女人拉起來,右拳緩緩向后拉動,然后揮出!像是爆炸般的沖擊聲,光是強烈的拳風就讓月嬋感覺到臉上的皮膚要被刮裂開來,事到如今,就連發出尖叫都忘記了。
月嬋的能力是將受到的攻擊反彈給對方。
前提是,她能活著撐過對方的攻擊。
父親大人在她身上布下的替身之術已經破解的現在,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啊……啊……”顫抖的雙腿,讓月嬋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有什么溫暖的液體正從身下蔓延開來……
亥豬的那一拳最終還是沒打下去。
擊敗敵人是他的夙愿,可是……去毆打一個和普通人沒區別的女人,似乎心中的一關沒辦法過去。
“嘖……”好半天,亥豬狠狠甩了下雙臂。
“關鍵時刻還真是不夠干脆,所以說人類啊……”洛敏敏這時候還不忘記嘲笑下亥豬,目前能夠不被她語言攻擊的男性大概也只有白宇了。
“如果我真打下去,野??墒菚莺莩靶ξ业??!庇薮酪埠茫煺嬉擦T,亥豬一直認為,某些原則是不能丟棄的,否則就和自己看不起的那些垃圾沒有區別。
“紳士的男人,平時還真看不出?!卑子畲灯鹆丝谏冢咦飶乃磉呑哌^,蹲在了月嬋面前,可能還沒從死亡的陰影里清醒過來,月嬋有些神情恍惚的坐在地上,嘴里碎碎念不停,“這份力量對你而言已經是負擔了……從此做一個普通人吧?!睂⒂沂州p輕放在了月嬋額頭上,七罪身上那些綠色的圖紋迅速的發出了光芒,當然,這一幕僅僅只有七罪和白宇能看到,很快的,月嬋失去意識的倒在了地上,七罪站起身,將這個女人身上的圣痕之力完全吸收走。
“這么一來,總算是擊敗了兩個圣子。”恢復到平時姿態的聞靜俯瞰著昏迷不醒的月嬋,“我們還要擊敗五個。”“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希望安娜被對方洗腦成功……”白宇說著拍了拍凱撒的肩膀,仿佛是在暗示對方不要過分擔心,“至少眼下這一戰,是我們贏了,接下來,該換其他人表演了。”“表演?”所有人都奇怪的望向白宇,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半小時后,李煜率領著一隊人馬沖進了海神集團大廈,順理成章的找到了隱蔽的地下室,還有堆積在那里的毒品和軍火……
“鈴鈴鈴”大半夜的,電話聲卻驟然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臨海市所有警察的BOSS劉進一臉火大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在那么晚來騷擾自己,一看鬧鐘,半夜三點。
“他媽的,哪個混蛋!”氣哼哼的走到電話旁,接起后,還來不及發泄怒氣就聽到了讓他渾身冰冷的聲音,“劉進,你這個廢物!看看你的部下干了什么!竟然帶人抄了海神集團的大廈,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讓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做出這種事!你難道不知道那個集團背后站著的人是誰嗎!”一頓噼里啪啦的訓斥讓劉進想起了聲音的主人……來自這個國家頂層的上司,“什……什么意思,海神集團被抄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他媽當然不知道了!反正如果你處理不好,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回老家種田!”“咔嚓”“喂……喂……”劉進慌張的捧住話筒,可惜對面只剩下讓人絕望的嘟聲……
在短暫的呆滯后,劉進開始瘋狂的撥打著一個個號碼。
天亮了。
胡頜帶著滿身的疲憊流竄在附近的小巷中,昨天的戰斗里,恐怕只有他順利逃脫,而且鳩那個女人太過恐怖,自己差一點就要連命都搭在那里,“不過這么一來怕是要徹底激怒那位父親大人了……嘿,真是同情那群無知的人……”說罷,胡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清晨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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