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著脖子，獰笑：“周云若，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我等著看你的結(jié)局?！?
“娘，昭兒害怕。嗚嗚！”
閆昭突然抱住周云若的腰，他嚇哭了。
常玉翡見狀，神色倏然一變，朝他伸手，溫聲道：“昭兒別怕，沈姨疼你?！?
那細(xì)長的指甲里滿是積垢，讓人不禁皺眉，閆昭更是避之不及。
“娘，她好惡心啊！”
說著，就躲到周云若身后。一眼都不愿多看。
常玉翡的手一僵，臉上勉強(qiáng)扯出一絲笑：“傻孩子，你娘為了男人，拋棄你。她可沒沈姨疼你?！?
周云若聽了，不覺嗤笑出聲：“常玉翡，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演戲。你害了王嬋一尸兩命，你真的以為有閆衡護(hù)著，王家和蘇御就會放過你嗎？”
她嘴角那絲牽強(qiáng)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大喊：“我不是常玉翡，我沒害她?！?
周云若上前一步，銳利的眸子鎖著她：“自欺欺人，你壞事做盡，老天爺才會叫你一輩子生不了孩子，這就是你害王嬋的報應(yīng)?！?
“你敢詛咒我，我撕了你的嘴?！?
常玉翡顯然是不信她的話，當(dāng)下發(fā)瘋般的掙扎。
兩名禁軍瞬間將她按倒在地。
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周云若的腦海里浮現(xiàn)過往她尊處優(yōu)的模樣，那時，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她年輕時，看自己的眼神中帶著譏諷與嘲弄。
暮年時，又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與無視，仿佛自己只是她腳下的一粒塵埃，不值一提。
如今，她那雙曾經(jīng)高傲的眼眸里只剩下驚恐與不甘。
昔日風(fēng)光不在。
周云若走進(jìn)，腳尖抵著她的下巴。
像當(dāng)初她踐踏自己一般，踩上她的臉。
倨傲地俯視著她，冷聲道：“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這一次輪到你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她常玉翡誅自己的心。
她坐享其成，將自己的子孫據(jù)為己有。
每當(dāng)想起那些噬心之痛，她的心中就涌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恨意。
常玉翡受辱，怒吼：“周云若，你不得好死?！?
周云若腳下猛然用力，碾壓她的臉。讓她痛得說不出話。
她俯身更近，聲音低沉有力：“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可你從第一次見我，就陷害我。王嬋亦與你無冤無仇，她的冤魂夜夜啼哭，你卻安享榮華?！?
“常玉翡，這一次，不得好死的人一定是你?！?
常玉翡從沒被人這般羞辱過，從沒·······
此刻，憤恨得幾乎喘不過氣，剎那間，身子抽搐。
一旁的禁軍見狀，忙道：“夫人，這罪奴是閆將軍指定要的人，還請您腳下留情，不然，我們沒法給上面交差。”
周云若不想為難不相關(guān)對人，她緩緩抬起腳，盯著常玉翡那張扭曲而痛苦的臉。
她輕啟朱唇：“罪奴不能贖身，你這輩子連做妾的資格都沒有，這報應(yīng)才剛剛開始，你可得撐住了?！?
常玉翡艱難的抬起下巴，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周云若。
咬牙切齒的說道：“王嬋的死是和你沒關(guān)系，可她的不幸皆是你造成的?！?
“王嬋嫁給蘇御三年才圓房，都是因為你?！?
周云若的心臟猛地一顫，神色錯愕。
又見她顫抖著手指向自己：“元承十年，你勾搭蘇御，騙得他為你守身如玉，他把你的小像夾在書冊里，不只是我，連王嬋也看到了?！?
“她還傻傻地問我，見過這畫上的女子嗎？”
“我那時沒見過你，但是我立誓要找到你，并且，親手毀了你?！?
聞言，周云若神色復(fù)雜！
各種情緒在心頭翻滾、沖撞。讓她全身顫抖，再看常玉翡，她竟然還在笑。
當(dāng)下心頭生起一股無名之火。
一腳踹在她的身上，怒聲道：“因為一張畫，你就無所不用其極地毀我。”
前世，她奪走了自己所珍視的一切，將自己的心撕得粉碎。
竟是因為她對蘇御的執(zhí)念，她的愛，偏執(zhí)且陰暗。
周云若盯著她：“你簡直就是條瘋狗?！?
此刻，常玉翡臉上的污穢被淚水沖刷出一道道痕跡，通紅的眼底露出瘋狂的恨意。
“你得意什么，他愛你又怎樣，和王家?guī)Ыo他的好處相比，你什么都不是。他連個妾位都不敢許你，眼睜睜地看著你嫁給別人。”
“他今日愛你，明日若有人許給他更多的好處，他照樣會拋棄你?！?
聽了這話，周云若心間一緊，可也只是一瞬，就恢復(fù)如常。
“你還是多為自己想想吧！”
說著，緩步后退，露出一抹譏諷的笑：“瞧瞧你現(xiàn)在的樣子。”
“你的閆大哥若是見了，怕是連回憶里的美好都要被你這一身污濁給玷污了，哪里還會對你有半分念想。”
常玉翡一怔！
突然就想起上次閆衡看到自己時，那副嫌棄的模樣。
她五指收緊，近乎扭曲。心中憤恨，將錯都?xì)w咎于周云若身上，若不是她，自己還是常家的大小姐，太后娘娘身邊的紅人。
就是嫁不了蘇御，憑借她的家世，進(jìn)宮做娘娘也是夠格的。
又怎會落到被一個武夫嫌棄的地步。
她奮力掙扎，似是對命運的抗?fàn)帲瑓s被禁軍牢牢壓制。
欲張口，又被一旁的禁軍拿破布堵住嘴。
只能發(fā)出無助的”嗚嗚“聲。
周云若轉(zhuǎn)身將功課本子放進(jìn)閆昭手里。
沉聲道：“以后離她遠(yuǎn)點，她擅長給人下毒，凡是她碰過的東西，你別碰。她給的東西更是一口都別吃?！?
“聽明白了嗎？”
閆昭認(rèn)真地點點頭：“娘，昭兒記住了?！?
又朝她笑了笑：“你放心，有爹在，她不敢害我?！?
待周云若坐著馬車離開，閆昭回身看向常玉翡，咧唇一笑，隨手招來一名小廝，命人將常玉翡拖進(jìn)府里。
常玉翡被人粗暴地拖行，當(dāng)即大吼：“放開我，我是將軍的女人。你敢對我不敬，待將軍回來饒不了你?！?
閆昭捏著鼻子，跟在她身后，蹙眉道：“你又臭又臟，我爹才不會要你?！?
說著，又下令將她關(guān)進(jìn)后院柴房。
常玉翡聞言，突然大聲道：“我懷孕了，我懷了將軍的骨肉?！?
閆昭神色一頓，上前兩步，盯著她平坦的小腹問：“懷孕了？”
常玉翡點頭：“昭兒，沈姨懷孕了，你快讓他們放了我?！?
話音剛落，閆昭兩只小拳頭就猛然朝她肚子上打去。
嘴里咆哮道：“誰讓你懷孕的，你生了孩子，我娘就更不會回來了，你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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