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張福來原本以為李顯能開口了,那離成句說話也不遠了。
誰曾想,結果卻是大大的出乎意料。
張福來使勁了辦法,也沒能讓李顯一次性說上倆個字以上的話,只能單個單個的說。
這是為什么?
張福來無語望天,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結癥。
按道理不應該這樣啊!
難道是李顯故意的?為了讓自己多親親?
可是這也不對,自己之前打了包票的,如果他能在十天之內(nèi)說一段話,推倒什么的就可以隨意他怎么來,這可是他向往好久的好事,又怎么會故意拖著呢?他可是頭很精明的色狼。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為何?
其實李顯心里也著急的。
正如張福來所想的,他早就盼望著好事了,又怎么會故意拖著?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越著急,話就越說不出來。
怎么辦?
日子一天天的過,轉(zhuǎn)眼就大半月了。
李顯仍舊沒有過多的進步,張福來就思量著帶他進城找大夫看看。
這件事情就得要跟李許氏商量。
李許氏聽聞后,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讓張福來火冒三丈。她道:“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家里就這么點余錢,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過得差,不然我也不會讓顯兒的先生回去了。這件事情還得要從長計議,不是你今天這么一說,即刻就能動身去的。”
從長計議?
去你妹的計議!
張福來氣沖沖的回屋,滿肚子的火氣。
真是沒有見過這樣的親娘,哪有不把兒子健康當回事的人?
哼,也莫怪李顯張口就讓她滾了。
既然不能進城找大夫了,那得要自尋出路了。
可她一來身上沒錢,二來也不是大夫,這可怎么弄?
面對現(xiàn)實的壓迫,張福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李顯坐在她身旁,安慰的親親,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福……不……”意思是阿福,不要著急。
張福來懂李顯兩個字背后的意思,然而她又怎么會不著急?但再怎么急,也不能給李顯無形的施壓,因此她心里急得都快跳腳了,面對無害的李顯,張福來臉上的笑意大大的,歡快的說道:“我不急!我不急!萬事開頭難嘛,這是老天給我們的考驗,只要我們闖過了,那就是柳暗花明了,美好生活在等著我們!”然后又細心的反安撫李顯,道:“你也別心焦,既然你能開口了,就說明聲帶沒有壞,總有天會麻利的說一車咕嚕的話,到時候我該煩你話多了,嘻嘻。”說完,露出比之前更為大的笑臉,笑意中還帶有點小煩惱,似乎已經(jīng)在煩李顯的話多了。
李顯也跟著笑,湊過去不停的喊著“福”,以此來證明張福來的擔憂不假。
一時間,氣氛十分的溫馨。
李許氏站在堂屋里,聽著張福來屋里的歡聲笑語,面上的表情十分的扭曲。
憑什么?
我養(yǎng)了他十幾年,全部的心血都撲在他的身上去,到頭來不僅沒有得一個好,反而被厭惡的讓滾,這對她公平嗎?他癡傻了這么幾年,把腦子也給弄傻了?
李許氏十分的不甘心,對張福來的恨也更上了一層樓。
要不是她,她的顯兒根本就不會這樣!
她要把她的顯兒給奪回來!
深深的緊盯了一會兒張福來屋子虛掩的房門,李許氏雄赳赳氣昂昂的轉(zhuǎn)身回屋。
李顯擁著張福來,眼睛盯著兩扇房門之間的細縫看,久久沒有回神。
張福來正在滿心的想著出路,猛然間一個點子竄到腦海里,連忙欣喜的輕拍著李顯后背,說道:“李顯!李顯!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見李顯沒有立即回應,眼睛在看房門,不由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什么都沒有,繼而困惑的問道:“你在看什么?看得這么的入神?”
李顯收回目光,笑笑,沒有說話。
張福來也沒有多懷疑,因為她有時候也會這樣,眼睛緊盯著一處,然后腦子各處云游。
見李顯回過神了,她開始滔滔的說起剛才臨時想起來的法子,“我們不要整天待在屋子里了,到外面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吧!新環(huán)境,好心情,你在這個小四合院里待了都十幾年了,出去的機會十分的少,對外面的人和事恐怕都脫節(jié)了,這樣可是不好的,容易被別人欺負,上當受騙,不如我們……”什么時候呢?張福來想了下,接著道:“我們明天黃昏的時候去轉(zhuǎn)轉(zhuǎn),那個時候人少,大家都干完農(nóng)活回家了,你也可以不用一下子面對太多人,你看如何?”
李顯點點頭,欣喜的說好,并表示著急的想去。
嘿嘿,因為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他的阿福這個提議正符合他的口味,到時候趁著沒人就可以……
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
偷人,尤其是偷他家的阿福,那種滋味一定很好吧!
他好期待明天的黃昏了,如果是今天就更好。
張福來搖搖頭,說道:“今天不行,今天我要去外面探探路,看看情況。”
因為她來這個村子也不久,周邊都還沒有熟悉,怕萬一魯莽的出去,到時候會出什么意外,畢竟這個時代可是不缺少各種的野生動物,事先熟悉一二,心里也有個底,總比摸瞎好。
只是村子周邊景致不少,她要先去哪里探路?
想了下,她去了百合家,向族長一家子道謝,借此表明她養(yǎng)小月子已經(jīng)養(yǎng)得差不多了,隨后才去了辣椒家,說明了來意。
她道:“我在家里待了大半個月,人都快要待傻了,想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透透氣,然后我家那位他也是,鮮少出門,就想在黃昏的時候出去走走、轉(zhuǎn)轉(zhuǎn),熟悉熟悉我們的村子,也認識認識我們村子里的人。只是他不愛出門,我也剛來,對我們村子不熟悉,不知道往哪里走好。”說完,期待的望著奶奶和大伯母。
奶奶和大伯母相視一笑,說道:“我們村子東頭的小山坡不錯,站在上面能看到我們?nèi)澹粌H安全,景致也不差。今年老天爺恩賞,這春開了不錯的頭,辣椒這個丫頭天天采回來大把的花。”說著話的同時,手一指放在桌上的插在泥罐里開得正旺的野花。
辣椒聽著,在旁接話道:“是啊!是啊!那個山坡很不錯的,花也很多,可漂亮了!”說完,還人小鬼大的湊近張福來看,再道:“我們阿福的腦袋長得圓圓的,戴花環(huán)一定很好看,只是誰來扎這個花環(huán)呢?”未完,還捂著嘴巴,嘻嘻的笑起來。
奶奶、大伯母嗔怪了一聲辣椒的口無遮攔,可隨后她們自個兒也笑起來,笑得張福來囧死了,臉蛋紅紅的,在她們曖昧的眼神下,落荒而逃。不過,走在回家的路上,張福來想著,能戴上李顯親手扎的花環(huán)也是挺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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