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亮亦是笑著回道:“既如此,姐姐想要和弟弟做些什么呢?”
我倒要看看,這媚狐貍到底要做什么,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主人,你就是想被吃吧。’
‘......你個系統,懂這里的‘吃’是什么意思嗎?’
‘不就是造人嗎?’
‘......牛逼。’
易掌柜貼在程亮胸膛的手輕輕用了用力,臉頰上的手,也向下滑落到程亮的脖頸上。
“弟弟就不怕姐姐我取了你項上人頭?換了的錢,可夠姐姐去城里買一做酒樓過了一輩子了。”
“不怕。”程亮話剛剛出口,他就感到眼前的易掌柜突然變了。
不是樣子變了,是氣氛變了。
兩只手同時在自己的脖頸和胸膛上勢力,不再是曖昧和誘惑,反而讓自己感到一陣氣悶,那貼身而上的軀體,也不再那么誘人,反到成了束縛自己的枷鎖。
就連那方才還充滿嫵媚的雙目,雖然還帶著笑,卻變成了戲謔。
一瞬間他從狐貍的伴侶,變成了狐貍的食物。
“不怕。”程亮硬著頭皮再次重申道。
“為什么呢?”
易掌柜手上用力更甚,讓他呼吸都感到困難,甚至一股股淡淡的恐懼開始內心中升騰。
難不成,她真的要......
“嘭!”
程亮的后背被重重地推在了椅子上。
自己被推倒了?這什么發展趨勢?
剛剛不是還......
程亮定睛一看,易掌柜的身前,那只本來觸摸著自己胸膛的手,正抓著一只箭矢。
如果自己沒被推倒,想來就是被射穿了。
易掌柜另一只手調笑地拍拍程亮的大腿,“弟弟,你說這射箭的討不討厭,老是打擾我們兩個。”
一瞬間剛剛那只危險的狐貍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程亮可不敢再來者不拒了,鬼知道這個蛇蝎美人打得什么注意。
他坐起身,和易掌柜保持了一段距離,訕笑著說道:“的確是討厭,掌柜的可有辦法治一治他?”
易掌柜又從地上操起一根筷子,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
就仿佛劍客在磨劍。
“弟弟嘴變得可真快,不過看在弟弟這么可愛的份上,姐姐也愿意把那個煩人的箭手處理掉哦!”
“咻!”
說罷,筷子如出膛的子彈,從程亮的身邊穿過,直指酒肆外的叢林。
易掌柜滿意地點點頭,“成功了哦。”
程亮剛剛反應過來筷子出去了,這邊就說成功了,他不禁問道:“掌柜的眼力如此之好?這都能看見射中了?”
易掌柜笑著搖頭,“沒看見哦。”
“那你怎么知道中了?”
易掌柜將一根手指豎在嘴前,“噓!讓筷子飛一會兒。”
程亮很想問問,姐姐你認識姜文嗎?
漸漸的,程亮驚奇地發現,酒肆外的廝殺聲在變小。
他轉過頭,竟看到大多數來殺他的武者居然開始撤退了。
就連屋子里那個和江寄柔捉對廝殺的妖族,也放棄了糾纏,撤出了酒肆。
這易掌柜是一筷子震退數十個武者?
“掌柜的,他們退了。”
易掌柜笑著點點頭。
“怎么樣弟弟,姐姐沒騙你吧。”
“易掌柜用碗筷就能嚇退十幾個武者,這要換把趁手的武器,來犯之敵怕是早就人頭落地了。”
朱雀,封追和江寄柔也是相繼走了過來,朝著坐在椅子上的易掌柜拱手道謝,“多謝易掌柜出手相助。”
“要說各位算是提前打過招呼要來的客人,幫幫忙也是正常的。”說著她故伎重演,身子又是向前探出。
只是這一次更為直接,手直接捻起了程亮的下巴,讓程亮與自己對視。
“但還請弟弟也幫我一個忙,畢竟我這酒肆一毀,下次營業都不知是什么時候,咱們還需禮尚往來,日后才好多多合作不是。”
從這個角度向下看去,程亮感覺自己仿佛踩在浪花上,易掌柜胸前的重山疊嶂那是盡收眼底。
可能是因為現在身邊站了人,程亮膽子也大了,不僅挺直了腰板和易掌柜對視,還反手握住了對方捻住自己的下巴的手。
“我們這一行,唯獨在下我修為最低,和易掌柜更是天囊之別,掌柜的為何偏偏選中我?”
說來易掌柜皮膚姣好,膚如凝脂,握在手里軟綿綿的,一點都不像習武之人應該有的手。
易掌柜也不將手抽走,任由程亮握著,只是伸出手指點了點程亮,“那自然是因為這事情,只有弟弟你能做得到。”
“那究竟是何事呢?掌柜的定要賣關子?”
“弟弟莫急,待會兒自有人來告訴你。”
隨后,易掌柜忽然抽離身子,將程亮也一并拉了起來。
“諸位請隨我來,我家盟主正等著諸位呢。”
兩人雖都站起,但這手卻遲遲沒松開。
鬼知道這騷狐貍打的什么注意。
不過反正牽個手我也不吃虧。
“那就煩請掌柜的帶路了。”
※※※
閩山山腳下的樹林,敗退的武者們逐漸收攏,他們有的還互相關照幾句,絕大多數不是就地開始調養,或是索性選擇了放棄,離開了這里。
他們本就算是競爭對手,真要程亮的頭顱到唾手可得的地步,搞不好他們自己就要先打起來。
姍姍來遲的紫婷云站在旁邊的一處樹蔭下,身邊除了凱西,還有不少和凱西一樣身穿黑色長袍的的妖族。
凱西雙手負后,看著這一片的殘兵敗將,自言自語道:“每次看到人族的武者,總感覺比起我族,好像差了點什么,瓊斯,你看看這些個敗軍之將,你說說,這究竟是缺少了什么東西?”
站在身后的瓊斯想了片刻,有些猶豫地答道:“他們各自為戰,少了合作,致使雖然人數占優,但是都在單打獨斗,難以成功。”
凱西笑了笑,搖搖頭,“瓊斯你信不信,在沒有組織的情況下,這換成我們妖族武者,他們自己就能先打起來?”
瓊斯啞然,的確,比起人族武者,妖氣武者往往更不講規矩和道義。
但隨即凱西接著說道:“但要我說,就是人族過于講究這所謂的道義,面子,才致使他們落入現在這般天地。”
另一位妖族武者,瓊斯的搭檔西澤問道:“大人,此言是何意?”
凱西指了指那些敗退的武者,“你們看,那些武者剛剛分明是去殺人的,但是卻都沒受重傷,且武器上也基本沒有血跡留下。”
西澤和瓊斯齊齊點頭,“是的。”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們沒認真打?”
“沒錯!”凱西拍了拍兩名武師的肩膀,“你們萬壽役每一個都要在還是見習武者的時候,就踏上不同的修煉地,在里面經歷無止盡的廝殺和磨練,才能最終達到標準,成為一名為種族,為國家而戰斗的萬壽役士兵。”
說起這些時,這個陰險的妖族總督臉上盡是由衷的自豪,“但是看看這些人族武者,他們有的很年輕,有的已經四五十歲,但他們很多都從未經歷過生死的決戰,光是增長了修為,一個武者最重要的信念與決心,卻從未磨練過。”
這番話也同時吸引了一邊的紫聽云,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看看這些所謂的武者,與人切磋皆是點到為止,今日分明是前來殺人越貨物,賺取天大數目的賞金的,面對敵人卻依舊猶猶豫豫,不敢下重手,既想要殺死欽犯,又不想和保護欽犯的勢力發生太大的沖突。
他們選擇了拔出武器,卻完全沒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斗志,如果能得手當然好,不得手就拉倒,到頭來人人都是如此想法,就成了現在這樣。
小了說,一次又一次白忙活,什么都撈不到,大了說,自己的城也守不住,自己的國也亡了,卻至始至終在那里講著道義,和氣,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說話間,又有一席黑衣從天而降,跪在了凱西身前,“總督大人,最后一批人手也到齊了。”
“好,退下吧。”
“是。”
順著那妖族退下的方向,紫聽云回首望去,在他們的身后,已經站了上百位黑衣人。
這是短時間內,凱西在附近所能召集的全部人手。
不是浩浩蕩蕩的大軍,但俱是有一定水準的武者。
很明顯,這一次,凱西不單單是沖著程亮來的。
凱西不聲不響間走到了紫聽云的身邊,開口說道:“殿下想來也聽到了剛剛那番話,不知可有什么感想?”
紫聽云淡淡回道:“在下就是總督大人所說的,從未經歷過生死,空有一身修為的武者,不知該有何感想。”
“哈哈哈,殿下過謙了,沒經歷過什么實質的戰斗,就能有殿下這一身修為,那才是不易。”
轉眼間,凱西又從那個豪氣萬丈的總督變成了言語間充滿調笑的惡人,但他身后的西澤和瓊斯可不敢放松警惕。
這個人族女武者,傳說中修北國的公主,實力遠強于他們,還年輕的可怕,容不得他們有半分松懈。
畢竟不知道為什么,凱西大人一直在挑釁這個理應對他們懷有莫大恨意的女人。
而看這架勢,凱西大人又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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