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原因聽起來很玄乎,但是程亮畢竟是知情人,要說起來,沒有妖族混在這里壓陣,全靠人族武者來殺自己,那才叫奇怪。
很明顯,封追和思索極快的紀聞也是這個想法。
華興話音剛落,這兩個名門大宗的杰出子弟心有靈犀般互視一眼,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一般,一左一右突然向著眾武者的后排沖去!
說時遲那時快,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柄長劍,一柄長戟,就如兩道雷霆一般殺到了三位神秘人的身前。
“次啦。”
兩人的突然出手干凈利落,但神秘人的反應也很快,迅速閃開,沒造成什么什么傷害。
只是當先一人,臉上的紗幕被切成了粉碎。
露出了那張紫黑色面龐,和猩紅的雙眼。
“果真是妖族!”
“在我們身邊這么久居然都沒發現。”
“快!我們把他們和神使大人隔開!”
今天的情況實在是瞬息萬變,這群武者腦子被搞得團團轉,其實在場很多人都不一定理清了現在的狀況。
但是有一點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神使出現在了這里,而有三個偽裝的妖族,要殺神使。
他們或是實力不足,或是一時間不敢主動攻擊妖族武者,以免被朝廷針對,但至少,擋住神使身前,還是可以的。
露出臉那人江寄柔很熟悉。
“程兄,那就是今日在酒肆里和我周旋的那名武者。”
程亮點點頭,“和你師兄比如何?”
江寄柔傲然道:“那還是我師兄略勝一籌。”
此時朱雀也是跳了過去,和紀聞封追站成一排,剛剛好,三對三。
居中的封追沉聲道:“多謝紀兄主動出手相助,封某感激不盡。”
紀聞道:“錯將神使大人當成欽犯,攔路截殺,有愧在心,被妖族當猴耍,心中不爽,想要發泄一番,所以封兄不必在意。”
紀聞此人其貌不揚,但不僅武藝高強,同時思路清晰,調理清明,處事甚為冷靜。
也正因此你,他有多問了一句,“尊敬的神獸小姐要用人類的軀體戰斗嗎?”
朱雀冷冷回道:“保護好你自己。”
說罷,再不廢話,三人徑直沖了上去,而三位妖族武者也是一甩斗笠,釋放出潛藏已久的神獸,雙方未曾交談便是廝殺在了一起。
眾武者看到不僅封追和紀聞,就連那長得如小姑娘般的神獸都了上去,與妖族廝殺,不少個熱血漢子在顧不得什么大局為重,自身難保,也隨之加入了戰局,很快,三名妖族武者就陷入了重重包圍。
江寄柔揮著粉拳說道:“叫這幫妖族在這里奮武揚威,被群毆了吧!”
看局勢感到勝券在握的她轉過頭,卻發現程亮在思索著什么。
“程兄,你還在想什么?”
程亮摸了摸思索著下巴,“有兩件事很奇怪。”
“哪兩件事?”
程亮皺眉答道:“第一,我很好奇這三個妖族武者之前為何遲遲不動手,反而最好落到被封追先發制人。”
江寄柔道:“那定是他們想讓人族武者先上,再收漁翁之利咯。”
程亮搖搖頭,“那最后我都亮明了身份,人族武者已經不可能出手了,為何他們依舊既不撤退,也不進攻?就在那里傻站著?”
江寄柔也有點懵了,“這......”
“只有一種可能。”程亮回過頭看著閩山,“他們本來就不是來殺我的,或者說他們就沒指望三個武師就能把自己干掉。
他們遲遲不動,是因為他們的任務是拖住我,等待支援。”
江寄柔聞言心中一緊,她完好的那只手,緊緊地握住了劍柄,前兩日絕境中面對妖獸依舊臨危不懼的她,此刻手甚至隱隱有些顫抖。
三三去盯著華興了,所以,如果妖族還有增援,那她,就是程亮身邊最后的屏障。
程亮接著說道:“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我得請教一下你,我很好奇為什么這個三個妖族穿著如此怪異,但是沒人發現異常,難道有武技可以偽裝行跡嗎?”
江寄柔聞言脫口而出,“不是偽裝啊......”
剛剛說完她瞳孔一凝,仿佛想到了什么極為可怕的事情。
程亮立馬追問道:“為什么不是?”
“鏘!”
江寄柔二話不說拔出佩劍,護在了程亮的身前,她現在很確定,除了所謂的增援,在場的除了華興,一定還有一個敵人!
江寄柔語速飛快地解釋道:“因為他們的裝束雖然怪異,但是江湖上有一個門派叫曉山谷,非常擅長刺殺,服裝與他們幾乎一模一樣。
剛剛還有一個人站在他們身前,是個與他們同樣著裝,只是沒戴面紗的人族男子!因為有那個男的在,大家才沒把后面幾人放在心上!”
而現在,這個八成投靠了妖族的男子,卻沒有和妖族站在一起。
他有可能隱入了叢林。
也有可能在眾武者誠服于程亮時,混入了人群!
笑得有幾分憨厚,乃至傻氣的華興突然朝著旁邊盯著他的三三攤了攤手,“喏,我沒說錯吧,我還是有機會的。”
三三不屑地撇撇嘴,“大哥你真傻啊?那三個妖族都快撐不住了,還能給機會讓你渾水摸魚?想泡妞想瘋了?”
華興面對嘲諷絲毫不惱,聳了聳肩。
“你聽。”
三三不知道他葫蘆買的什么藥,所以很認真地側耳傾聽。
下一刻它大驚失色,猛地張開嘴,露出了那深邃的黑洞。
但是來不及了!
“嗖!”
有弩箭從他身邊穿過,直指程亮!
這是下午的那個弓手!
因為程亮的提醒,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江寄柔當空一件,擋開了那只偷襲的飛箭。
但她隨即杏目圓整。
因為竟然不止一支箭!
是連弩!
距離實在太近,現在的三三根本來不及把所有的弩箭全部吸住,接二連三的箭矢直沖護住程亮的江寄柔而去!
單手持劍的她連擋數根箭矢,瞬息內,卻是連退數步,劍意竟是已然開始雜亂!
不僅事發突然,最主要的是,那箭手修為在她之上,每一箭都震的她戶口發碼,胸腔巨震。
華興不會浪費這樣的機會,他動了。
他剛剛說了,比起功法他更重劍意。
但他沒說,他還重一些別的。
比如步法。
他帶著有些傻氣的笑容,輕輕地往前邁出了一小步,就好像一個殷勤的店小二準備去服侍店里的客官。
這一步,就是數十丈,瞬間把三三攔在了身后。
無論有沒有這些弓箭,他一心要往前,那頭可愛的神獸都攔不住他。
第二步,他已經站到了江寄柔的身前。
他的劍沒有出鞘,而是用劍柄砸在了江寄柔的劍上。
一息將盡,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江寄柔被這一劍鞘剛剛好卡在了她最弱薄弱的時機,輕描淡寫地往一邊拍了兩步。
這不是華興要殺的目標,如此便夠。
這一劍鞘的同時,他的頭一側,又一支弩箭自他的耳鬢穿過,這一回直接射向了沒人保護的程亮!
程亮的運氣很好,根本來不及躲的他站在那里,被偏了寸縷的箭矢擦著臉飛了過去。
但運氣這種東西,用一次撐死了。
華興第三步,利劍出鞘,直指程亮項上人頭!
他依舊那般笑著,就好像他是在遞茶。
但那劍,卻是光彩奪目,仿佛在空中畫出了一道月牙灣。
這一劍,叫‘皓月。’
他覺得用這招殺這個天神教的神使,很應景。
程亮定定地站在哪里,以他目前的實力,逃跑是沒有意義的。
但以他目前的處境,牌是不能亂打的,留兩張底牌是很有必要的。
他面前的有一輪光輝,比華興的劍,還要閃耀。
‘主人,確認召喚以黃金蟒之牙作為媒介召喚嗎?’
‘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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