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閩山上,石盟主就問過一個相似的問題。
‘神使大人為何想變強?’
他當時第一個反應就是,‘我想回到修北城,證明他和之前的那位失敗的神使不能混為一談,不能如此混為一天。
不能如此輕易就判了自己的死刑。’
而現如今,這個問題在他知道小彤真實身份的一瞬間,又擺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他打心底里想保護小彤。
因為他不想小彤成為第二個紫聽云。
所以,歸根結底......
他終于還是點點頭。
朱雀眼神充滿了疑惑,她有些不懂。
“可是主人,你明明知道下次再見是,她會殺你。”
坐在石椅上的程亮,表情自方才一瞬間的猶豫后,再度變得堅定了起來。
“因為她是修北國的公主,我并不認為她做的每一個選擇,都一定發自她的本意。”
朱雀默然。
程亮笑著拍拍她,“而且,無論如何,她都是我在遇到你們之前,在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有機會,我的確想幫幫她。”
“可是......”朱雀斟酌了一下,“主人又能怎么幫到她呢?”
“說實話,具體地暫時沒想過。”他笑著摸摸自己的腦袋,露出了那陽光的笑容。
“但是我要是連流落在外的小公主都保護不了,又如何幫助那個困在牢籠里的鳳凰呢?”
朱雀怔怔地眨了眨眼,似乎最后她都沒能理清,程亮和朱雀的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但這不妨礙她鄭重地點點頭。
“嗯,我明白主人的意思了,以后,我也會想辦法幫助她的。”
程亮當時沒多想這句話,只道是朱雀順著他的意愿做出的承諾。
“好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好。”
說罷,程亮站起身,伸了伸懶腰,這一整天陪著小彤滿山谷的跑,還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這一路野人之旅下來,能在這別院中得到一張柔軟的床鋪,真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了,今天也得好好休息......
等等,朱雀為什么還跟著自己?她的廂房不在這個方向啊?
走在前面的程亮看著地上,月光下朱雀細長的背影,知道對方默默跟在身后的他又不好意思開問,只能蒙頭走在前面。
‘主人,你腦子在想什么哦?’
‘......小愛你怎么變得和三三一樣八婆?’
‘有點齷齪呢。’
‘......'
程亮走在到了房間的門口,手搭在屋門上,并未第一時間打開。
果不其然,朱雀也沒再行動,同樣停在了他的身后。
要不是知道身后是朱雀,他都要以為是遇上上門搶劫的了!
他訕笑著回過頭,“朱雀啊,你是還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主人撒謊,你腦子里明明不是這么想的。’
‘你閉嘴!'
朱雀搖搖頭,“沒有。”
月光下,程亮和朱雀兩人面對面地站在房門口,朱雀的花容月貌正悄然綻放在程亮的眼里。
不僅是對晶瑩剔透的雙眸,還有小巧挺拔的鼻梁,紅潤飽滿的嘴唇,以及那膚若凝脂的肌膚,都程亮一時間愣了神。
從石凳上到屋門片刻的功夫,朱雀那一身氣質凌然的艷麗武袍,竟不知道什么時候,換成了淡紅色的便衣。
此刻的她少了幾分英姿颯爽,多了幾分少女時期應有的清純。
在此之前,程亮從未想過這詞會用來形容朱雀。
扎著雙馬尾悄然而立的她,本就稱得上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青春少女,看得讓程亮不知不覺紅了臉,心臟怦怦直跳。
她看著在門前有些尷尬的程亮,開口問道:“主人不進去嗎?”
“啊?哦哦,進去進去。”
程亮一時間內心小鹿亂撞,手忙腳亂地回身打開房門,像逃命一樣沖入內。
但他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發現自己的‘逃命’失敗了。
朱雀竟然跟了進來!
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程亮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朱雀若無其事般站在門口。
方才離得迫近,現在離得遠了,在內微弱的月光照耀下,身著便衣,突然側過身的朱雀,更是展露出了那姣好蜿蜒的身形。
程亮深咽一口口水。
他沒來由地想到逃出修北城那天,強行晉升到成熟期,身形更加修長,更有女人魅力的朱雀。
‘主人真是見異思遷,現在的朱雀也不錯吧?’
‘嗯......不對,什么不錯?’
‘身材啊,容顏啊,不都不錯?’
‘這......是不錯。’
‘她還走到了主人的床前哦。’
‘啊?’
果不其然,朱雀已然走到了程亮的床前,用她那清冷的聲音問道:“主人,不需要點蠟燭嗎?”
朱雀啊,平時還好,你現在這么叫主人真是要命啊。
程亮只能訕笑著答道:“哦哦,點吧。”
朱雀一揮手,蠟燭便被輕松電氣,朦朧地光亮照亮了程亮的床前。
而朱雀,在那充滿曖昧氣氛的光亮中,竟是不聲不響坐到了程亮的床頭。
怎么都上床了,這小姑娘要干嘛!
“主人。”
“嗯?”
程亮竟是感到坐在床上的朱雀眼神里閃過了一絲疑惑。
她轉過頭看看床上的被褥,隨即轉了回來,手撐在身子兩側,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心臟都跳的快要跳出來的程亮,聽到了一個令他吐血的問題。
“主人,我該怎么暖被窩呀?”
“啊?”
從朱雀的嘴里吐出這句話,讓程亮難以置信到感覺世界都在崩塌。
看得震驚到無以言表的程亮,朱雀解釋道:“主人下午不是想讓我暖被窩嗎?但是我的火焰比較烈,我怕直接把被褥燒著了。”
看著朱雀那真切地充滿疑問的小眼神,程亮的嘴長大到足以塞進去一整個蘋果。
他當然不可能跟朱雀解釋這個暖被窩不是用火去烤,而是要用你的身軀去溫暖床榻。
“哎呀,你誤會了,我當時就和三三吹吹牛,不用真的暖。”
朱雀的眼神依舊直視著笑著打馬哈哈的程亮,這段時間的接觸,讓她對程亮的了解更近一層樓。
“主人,我覺得你言不由衷。”
“我......”
‘主人,小愛可以笑嗎’
‘你閉嘴!’
程亮心中一片應付著小愛無情的吐槽,一邊有無數匹草泥馬在四散地奔騰。
老子怎么著也是個年輕方剛的精神小伙,朱雀你就這么想讓我犯罪?上半身忍得住,下半身可早就抬頭挺胸啦!
尷尬至極的程亮隨即使出渾身解數,才讓朱雀勉強相信,他今天真的不需要朱雀暖被窩的服務。
“主人,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訴我的。”
“朱雀,咱能換個詞嗎,別用需求。”
“哦,那主人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提,我會盡我全力去滿足的。”
“沒事......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朱雀剛剛踏出門外,卻突然又轉回了頭。
“主人,你還是沒說暖被窩該怎么暖。”
程亮現在就想他媽的把三三那廝給燉了。
他笑著連連搖頭,“沒事的,我們下次在討論這個事情。”
“那這樣的話,我下次還是不會,不能滿足主人。”
“我......沒事,你其實不用學,我真的不用你做這種事情的啦。”
“好吧,那主人晚安。”
“晚安晚安。”
看著那道紅色的背影終于遠去,程亮關上門,整個人長舒一口氣地靠在放門上。
‘遺憾嗎主人。’
‘我看起來這么齷齪?’
‘主人剛剛明明都幻想了,這一夜要和朱雀如何在床鋪上度過了。’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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