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亮和羊老兩個當事人,在那有說有笑地溝通著。
但這四周所有的旁人,除了程亮的同伴,已經被屢屢上演特殊戲碼的程亮弄習慣了,其他的都還處于目瞪口呆的震驚中。
程亮這可是第一次在上千人面前召喚神獸,雖然他們看不出羊老神獸的身份,但大變活人的本事,有差到哪里去了?
尤其是那些個第九門的武者,他們可最清楚毛二柳地實力了。
這驟然從白光里出現的羊胡子老頭,竟然一瞬間就廢了武宗一臂,令其落荒而逃,這該是什么修為?武宗三重也不一定做得到吧?
一時間他們心中的恐懼升騰得無以復加,百萬錢銀都變得失去了吸引力,一個個都放棄了戰斗,開始向后撤去,盡力地遠離那兩個笑臉殺手,程亮和羊老。
要想花錢,也得有命在才行啊!
一眾碎天谷的弟子也是驚訝地交頭接耳著。
“那刺客就這么輸了?應該不強吧......”
“你看清那刺客的動向了?反正他怎么逃的我都不知道,至少得接近武宗了吧?”
“要我說,干脆就是武宗都大有可能......”
“瞬間擊敗武宗?我們宗門的幾個長老都沒有這樣的實力吧?別亂說......”
這些弟子們的心情非常的復雜,他們并不愿意與神使為敵,看到天神教的神使帶人痛扁了第九門一群武者,有許動都是暗自欣喜。
但他們身為眾長老的弟子后輩,也不可能忤逆宗門,對神使出手相助。
如果神使真的無甚作為,被妖族乖乖擄走,他們也就算了,還能安慰自己,就算了碎天谷幫忙了,怕是也沒什么用。
而現在,隨著程亮一行人的實力水漲船高,他們的心境更加糾結。
如果最后證明,只要碎天谷堅定地幫助神使,是有可能戰勝妖族朝廷來犯之敵的,他們卻沒有出手,這該讓他們如何自容?
日后豈不是更難在江湖上行走?
下方一幕讓崔淼也看得仿佛一臉愕然。
他的心情凝重了幾分,對于神使一行人的實力,他需要重新評估了。
毛二柳這廝他嫌棄地很,這家伙受了重傷,他可不惱。
禾挺也和他明里暗里不對付,尤其是那幾個軍旅出身的武師,多死幾個才好,省得這幫人跟個定時炸彈一樣待在門里,鬼知道什么時候就鬧出起義。
但擺在現在的事實就是,第九門兩個武宗都受了傷,基本不可能再繼續戰斗了。
怎么辦?
隨即他收斂心情,笑著轉頭面對大長老。
自己的力不多了,當然得借點。
他開口說道:“三長老雖是勇猛,但還不足以擊敗敵人,我的同伴看到三長老負傷,舍生忘死相救,連胳膊都賠了一條,難道二位長老就這么眼巴巴地看著?
這么多年師兄弟情誼,別是連我這個盟友都不如哦。”
大長老還未發話,一邊的二長老便漠然開口道:“如何處理自家事務,是我宗自己的事情,就算日后投靠了朝廷,現在也輪不到閣下指手畫腳。”
說罷二長老絲毫不給崔淼好眼色看,和大長老互相點了點頭。
知道事態發展已然遠超他們想象的二人,隨即攜手躍下高臺,攙扶住了負傷的三長老,隨即再度并肩而立。
崔淼面色一冷,心中譏笑不已。
日后有你們好瞧的。
此刻的‘聚天殿’前,就剩下了他和小彤。
那小丫頭在那緊咬著嘴唇,滿臉自責地看著下方的戰事,是覺得自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還不至于被刺傷兩句就壞了心情的他,出言道:“殿下,這些人,都是在為了殿下而爭斗,唉都是殿下曾經的長輩,殿下一定很心痛吧。”
小彤默然點頭。
崔淼又接著說道:“那不如殿下讓雙方都住手,我們不要大動干戈,大家都停下來談談如何?”
結果小彤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
那表情就像在看白癡,讓崔淼渾身不自在。
“都停下來了,你肯定會把神使哥哥他們抓起來啊。”
崔淼的手指狠狠地摁在自己的戒指上。
他那頭鸚鵡,更是好像聽懂了一樣,在他的肩膀上瘋狂拆臺,不住地點頭。
雖然崔淼本來也沒指望這丫頭傻傻就凡,只是想逗逗這個小公主。
不曾想現在搞得自己像個傻逼。
他自嘲一笑,索性放棄了自己道貌盎然的樣子,冷笑一聲。
“那就請殿下好好看著,待會你那神使哥哥,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五花大綁起來,可一切都來不及咯。”
小彤卻倔強地搖搖頭,“神使哥哥他們不來,小彤就乖乖地走了,但是他們來了,就一定會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崔淼只道是童言無忌,手捂著在臉上‘噗嗤’一笑。
“哈哈哈,殿下這是哪來的自信?”
小彤驕傲地仰起頭。
“我師傅還沒來呢。”
崔淼笑得更歡了,“你那只會掃地的師傅幾斤幾兩我不知道?”
“弱雞,弱雞。”
他蹲下身,輕輕地摸了摸肩膀上的鸚鵡,對著小彤說道:“殿下真可憐,怕是沒被人告知過,你那師傅啊,本來被全宗上下給予厚望,你師祖閉關前,曾親口稱,你師傅的天賦,不在他之下,結果呢?”
小彤沉默了,師傅的事情,她自然最清楚。
“你那師傅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對匡扶宗門的宏圖大業絲毫不感興趣,每天除了掃地還是掃地,連修煉都耽擱了,到現在為止還是個武師,換尋常人算不錯的了,可他又何曾對得起自己的天賦,和宗門的期望了?”
他伸出手,肆無忌憚地拍了拍小彤的腦袋,看那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崔淼真的是在憐憫這個孩子。
“你那師傅怕是掃地掃魔怔了,都忘了,當年你師伯帶回他,就給你褚代門主帶回你一樣,你師祖為他受了多重的傷。”
小彤向后一躲,甩開崔淼的手,倔強的搖搖頭。
“師傅他都記得的!師傅他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崔淼不屑一笑,“嚯,證明什么?”
“證明他從未辜負過師伯的期望!”
她覺得她很理解她的師傅。
因為她最大的期望,就是不讓師傅對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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