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啥聲,程亮此刻欣喜若狂,如果這里是‘聚天’殿,有人回復他的話,要么是有人來找他了,要么是碎天谷那位閉關的谷主。
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好事。
激動的程亮立馬把手兜在嘴前,接著喊道:“這位同志!敢問君在何方啊?我看不到你啊!”
那道聲響很快就回復了他。
“我在這啊。”
程亮一愣。
等等,怎么是個女人的聲音。
江寄柔也進來了?可聲音也不像啊。
他又問道:“江寄柔,是你嗎?”
下一刻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沒有什么江寄柔,本座在這。”
冷不丁的一拍,把程亮嚇得一激靈,方才放眼望去,什么都沒有,這哪里突然冒出一個人?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頓時驚愕當場。
映入他瞳孔的,是一襲漆黑的衣衫。
那近在咫尺的黑色似乎很柔和,不像妖族的武袍那般充滿殺伐,但在這只有白色的世界,又是那么的刺眼,仿佛青天白日下燃起的墨色煙火,明媚得奪去了所有的目光。
那是一個黑裙少女。
她看起來就像是剛剛睡醒,細長的發絲凌亂地遮掩在臉上,讓程亮難以看清她的容顏。
只有那衣領上,露出了一截如雪的脖頸,在黑裙的襯托下,仿佛最深的夜里最溫柔的月光。
對方似乎也感到臉上的發絲有些礙眼,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驅散了零星的發絲,也讓程亮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這白茫茫的世界中,這份容顏就好像冰天雪地里盛開的罌粟。
他終于回過神,想起剛剛黑裙少女所說的話。
本座?難道她是......
后知后覺的他徑直問道:“難道你就是碎天谷那位閉關的谷主?”
黑裙少女幽然抬頭,深邃的目光中仿佛是萬里深淵。
她笑了笑,帶著幾分自傲:“沒錯是我。”
程亮自從轉過頭,愕然的表情就沒變過。
“谷主,還真是年輕啊......”
這瞧著絕對沒有二十歲,但是她是二十年前閉關的,這這這......
黑裙少女看著程亮大腦飛速旋轉的樣子,一眼就看透了對方心中所想。
“放心,本座不是什么鬼魅,我的年紀你叫我聲奶奶,都算小的了,只是修煉至武尊境都會回到像我現在這般年輕時的模樣。”
程亮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就說得通......
等等,武尊?
程亮眼睛瞪的滾圓,自己不僅陰差陽錯叫醒了碎天谷谷主,而且她居然真的晉升武尊,成為這個大陸最強大的武者之一了?
看得程亮目瞪口呆的的表情,重回少女時代的谷主莞爾一笑。
在這蒼白的世界中,這抹笑容竟是那般如同那漆黑長夜中,唯一閃爍的星辰,那般的引人側目。
她雙手抱胸而立,朝著程亮微微點頭,“本座......算了,反正都回到這歲數了,我叫佟蒼南,你好,神使大人。”
一時間頭腦一片漿糊的程亮,愣愣地跟著點點頭,“你好你好......不過谷主怎么認識我的?”
“我徒弟告訴我的。”
“哦哦......”
剛剛說到一半,他一拍腦門,現在可不是在這閑聊的時候,顧不上為什么自己突然就喚醒了碎天谷谷主,現在外面還有人等著他呢!
他在這里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他趕忙焦急地說道:“佟谷主,你可能剛剛醒有所不知,這外面現在......”
佟谷主搖了搖頭,“放心,外面發生了什么我知道。”
程亮一聽這感情好,雖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正好省了他解釋的時間。
“那正好,谷主既然已經晉升了武尊境,那只要您一出馬,定然能穩住大局,事不宜遲,我們是不是該離開這里了?”
誰料,佟谷主又搖了搖頭。
“現在不行。”
程亮一驚,心中焦急的他脫口而出,“這是為什么?難道谷主也不知道該怎么離開這個白色的世界?”
“不,你理解錯了,離開這里輕而易舉,,但不能直接出去,那是送死。”
“這是為何,谷主不是已經武尊境了嗎?”
佟蒼藍笑的時候,撇開年齡,與尋常的花季少女無甚兩樣。
但如果她如現在這般不笑了,就會讓程亮覺得一股油然而生的不真實感,仿佛她這樣清冷的人,不像是該留在世間的人物。
佟谷主幽然答道:“我當年收了重傷,本來應該武尊無望。此次閉關二十年,雖然最終邁過了那道門檻,但是所用的手法與尋常武尊大相徑庭,代價就是我現在身體踏入了武尊,但體內的煉氣卻遠遠不夠我肆意使用。”
程亮似懂非懂,又到了他最茫然的修煉知識環節。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谷主雖然有了武尊境的軀殼,但是因為體內煉氣稀少,一時半會兒使不出一個武尊應有的實力。”
佟谷主頷首答道:“可以這么說,除此之外,這種辦法使得我現在的身體也不夠穩固,尋常的敵人也就算了,如果是和外面那個武尊打,我這二十年的閉關,可能就要前功盡棄了。”
“這......”瞬間燃起的希望又被無情地撲滅了。
但程亮轉念一想,這在外面性命攸關的人,除了自己的同伴,可還有這位佟谷主一眾的碎天谷弟子,可她現在一點都不急,定然還有別的辦法!
“那想必谷主還有別的辦法幫到外面的人吧?”
“的確有。”
果不其然!
還沒等程亮高興,就看到佟谷主忽然神情微妙地伸出手,指向了他。
“但是,這得靠你。”
“我?”
程亮跟著一塊指著自己的臉,怎么好像每到關鍵時刻,本以為只需要看戲的他,就會突然有了意想不到的重要作用?
佟谷主沒有賣關子,解釋道:“我剛剛說了,我現在不能親自動手,但是你可以,我體內的煉氣雖然不多,不過,可以暫時借給你一部分,由你來操刀逆轉戰局。”
程亮看著那佟谷主那毫不動搖的目光,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再是情況緊急程亮都懵了,連忙追問道:“等等,我怎么不知道煉氣還可以這么用?隨便隨地借給別人使喚?”
“別的境界不行,但完全不需要再提煉煉氣的武尊是可以做到的。”
“那豈不是只要有個武尊在旁邊,身邊的人只要向他接點煉氣,就隨時都可以短暫地擁有武尊的實力了?”
佟谷主輕抬眼目,饒有興致地看了看程亮,“其實是這個理。”
隨即她的神情愈發玩味,嘴角帶著一抹似是而非的微笑。
“但是,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武尊的煉氣的,就是半步武尊,強行接受的代價,怕是也要爆體而亡。”
什么?這不是一錘子買賣?借來爽一把,然后立馬就得去向閻王爺報到去了?
看著程亮一瞬間頭頂大問號的樣子,佟谷主嗤然一笑,“放心,我既然提了這個辦法,就有自信保證,如果接受的人是你,絕對不會因此而死。”
她的相貌生得清冷淡雅,衣著也是一身充滿神秘感的及膝黑色長裙,但是她卻一直帶著別有深意般的微笑,看著程亮,就仿佛在看著一位過去的故人。
程亮見過她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時間長了,這莫微笑無疑給了程亮很大的信心,讓他沒有一開始那么著急了,仿佛現在的一切都盡在佟谷主的掌握之中,無須多慮。
雖然程亮也隱隱覺得,她很讓人有一種熟稔感。
“這樣啊,不過我什么武技都不會,你確定我光有煉氣能有用?”
聽到程亮的問題,她笑得愈發燦然,讓著單調的空間里,終于又多了一抹別樣的景色。
程亮不問她為什么自己不會被武尊的煉氣所傷,只關心自己沖出去之后,到底能不能行。
“你可別小瞧武尊的煉氣,倒是你的安全問題,我只是保證你不會有生命之憂,但是沒保證你不會因此被反噬而留下什么后遺癥,你可是神使,你確定要親自去冒險?”
“沒問題,反正也沒別的招了,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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