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亮不禁問道:“佟谷主,我們以前見過?”
預料之中的,佟蒼藍搖了搖頭。
“我閉關時,你怕是才學會說話,怎生會見過。”
可不是嘛,我還在上幼兒園呢,去哪兒見你啊。
“那又為何偏偏是我?”
佟蒼藍的眼神中,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追憶,看著程亮就仿佛在看某位故人。
這個眼神程亮見過,當時,易不語易掌柜的,也是用這種讓他感到有些莫名的神情看著他。
但無獨有偶,和易不語一樣,這份莫名的熟悉感,程亮對佟蒼藍也有,就好想有什么記憶被他掩埋在了心里,時時刻刻在影響著他。
佟蒼藍突然露出一絲苦笑,低聲道:
“轉眼二十年啊......”
程亮一時沒聽清,“佟谷主說什么......”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那道黑色的衣裙突然在他的瞳孔中放大。
佟蒼藍不再盤腿坐著,而是直起身,臉上那抹多愁善感來得快,去的也快,并不想對這件事做過多解釋的她,瞬間化為了嚴肅的神情。
“接下來很關鍵,別亂動。”
說著,她伸出手指,輕點在程亮的額頭。
程亮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大腦‘嗡’的一聲,全身上下跟觸電了一樣一哆嗦,一股酥麻感傳遍了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讓他仿佛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力。
而那黑裙勾勒而出的曼妙身姿,因為兩人此刻的姿勢,那蜿蜒的弧度,剛剛好挺立,在程亮的面前,讓程亮一時大腦供血堵塞了一般呆若木雞,愣愣地睜大了眼睛......
“好了。”
突然充滿魅力黑色線條,變回了空洞的黑暗大殿。
等程亮回過神來,佟蒼藍已經收手站起了身。
她朝著大殿的邊緣走去,嘴上說著:
“你體內煉氣過剩這個問題,我暫時幫你扼制住了,但我勸你之后最好不要再繼續增加煉氣了,你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承受不住,昏倒都是小事,經脈受損影響了修行就是大事。”
程亮邊聽邊站起身,拉伸了一下手腳,不得不說,此次之后,他的確感到身體的力量仿佛比之前又增加了,也是,之前都忘了,既然又召喚了白澤,煉氣是應該更多了。
這種從天而降白拿的煉氣,聽起來的確美滋滋,但沒想到還有這種副作用,自己也不能不召喚神獸了啊。
他開口問道;“那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嗎?”
佟蒼藍的身影已經走入黑暗完全看不到了,程亮只能隱約聽到一聲門開的聲音,也不知道這聚天殿究竟是什么結構。
佟蒼藍的聲音遠遠地從黑暗中傳來:
“造成這個問題的最大原因,就是你現在還是見習武者,煉氣提上去了,體內的經脈結構沒變,等你有了功法,不僅你的問題會迎刃而解,甚至會馬上升入武師境。”
合著到頭來,還是這個功法的問題......
等等,說來現在自己就在碎天谷,眼前不是就有現成的功法嗎!
“佟谷主,那我修煉碎天谷的功法豈不是也能解決燃眉之急。”說著他一時感覺這樣會不會太唐突,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我這也是隨口一提,也不知道碎天谷的規矩,當然還是一切聽佟谷主的意見。”
正說著,佟蒼藍再度從黑暗中走出,手上捧著一疊嶄新的白色武袍。
她搖了搖頭,回道:“理論上來講是可以,但我個人建議你不要學碎天谷的功法。”
程亮不解道:“這是為何?”
佟蒼藍走到程亮身前,將那疊干凈的衣服遞給了他。
“我碎天谷功法,算是器功法。”她說著看了看接過衣服,一臉懵逼的程亮,挑了挑眉毛,“你是不是不太懂?”
程亮無奈地點點頭,他總覺得這人在明知故問。
“嘖。”佟蒼藍雙手環抱著搖了搖頭,明目張膽地嘲笑著這問孤陋寡聞的神使大人。
說來她和易不語一樣,一點都沒有對神使畢恭畢敬的意思。
“所謂器功法,就是將煉氣和武器相結合的功法,比如我碎天谷弟子皆是持錘,就是因為功法與錘法密切相關,與武器之間相輔相成,來提高自己的實力。”
程亮早已習慣了自己的無知,索性接著不恥下問道:“這種功法不適合我嗎?那什么樣的適合我?”
佟蒼藍點點頭,“不適合,因為你的身體是你最大的法寶,這種可以自帶精純煉器的體制,如果配上可以最大化身體優勢的功法才是上上之選,配個和你共生的武器,反而分擔了你得煉氣。”
說著她頓了頓,突然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這么說來,立人山莊的功法就很適合你......”
程亮一喜,這感情好啊,正好自己要去立人山莊,只是佟谷主在思索什么呢?
沒等程亮發問,佟蒼藍就自顧自轉過身,“好了,別赤裸著身體了,把衣服換上然后出來吧,有的是人在等你呢。”
程亮才想起來,自己就穿了條短褲,和人在這大搖大擺地聊了半天......
‘主人,你這是選擇性遺忘。’
‘你什么時候變成吐槽擔當的!’
他連忙三下五除二穿上干凈的白色武袍,走出了大殿。
聚天殿外,皎潔的月光揮灑在地上,前幾日的一片破敗只相的碎天谷,此刻從滿了寂靜的祥和,想必已經是深夜十分了。
月明星稀下,佟蒼藍背對著他站在殿前,從這里放眼望去,可以看清整片綠意盎然的碎天谷,和那些個點綴其中的精致別院。
在這個女人出關的那一刻,碎天谷便重回二十年前昌盛時的團結一致了。
程亮走向前,笑著說道;“我來之前,聽說碎天谷是一群使用鐵錘,立志要敲碎蒼天的武者,本以為應該是一片荒涼,只有一幫大漢在那里揮錘打鐵的聲音,不曾想居然是這么美麗的人間仙境。”
佟蒼藍今天將披散而下的發絲束成馬尾高高盤起,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宗門的她,與這優雅的夜色交織在一起,既有著一股清冷的傲晴,更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王,巍峨磅礴。
這一刻,才會讓人想起,這個至今穿著長裙的女子,是人族當世唯六的武尊之一,是站在這個世界金字塔塔尖的武者。
“是啊,多虧了你和端木林,它還能維持這份美麗。”
程亮笑著摸了摸鼻子,可能是因為自己是神使的原因,甭管是統領數十萬大軍的石立,還是武尊佟蒼藍,他都沒像往常一樣對待他們。
“走吧。”
“好...哦對了。”
說著他跟走到佟蒼藍的身邊,難辦的老臉一紅。
“佟谷主,碎天谷里,有沒有妖獸留下的身體部位,比如毛發,牙齒這種。”
佟蒼藍:“你要這些做什么?”
程亮撓了撓頭,“不瞞谷主,我召喚神獸,用的就是這種東西當媒介,妖獸的實力越強,我召喚的神獸就也越強。”
佟蒼藍轉過頭,那對深邃的瞳孔定定得看著程亮。
“你能獲得精純的煉氣,是不是也和召喚神獸有關?”
程亮一愣,怎么自己在佟蒼藍面前,像是赤條條的裸男一樣,無論什么事情都被他一眼看穿?
程亮甘拜下風地拱拱手,“佟谷主神機妙算,程某佩服,不過佟谷主怎么猜到的?我就不能有些別的神通?”
佟蒼藍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負手走在前面,“神使大人實力如此有限,想來是不會有太多特殊的本領,至于怎么知道的嘛,自然是猜的。”
程亮每天都在被打擊,每天都在堅強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