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豎子耳
頒獎儀式順利進行,在這個榮耀加身萬眾矚目的時刻里,江離自然不能擺出哭喪的表情,只能勉強牽扯臉部的肌肉,露出一個十分粗糙的笑容,他并不是那么開心,其一是因為《超級技巧練習(xí)曲》到底不是真正為他所創(chuàng)作,他的成就感無疑有限,其二也是最關(guān)鍵的,他仍然處于葉晨瀕死帶來的低潮期中。Www.Pinwenba.Com 吧
如果沒有他為對方準備的那十場演唱會,葉晨也就不必如此拼命,或許會提前去醫(yī)院檢查,然后在危急關(guān)頭全身而退,但現(xiàn)在,葉晨大半個身體卻已經(jīng)越過了鬼門關(guān),她的堅持和信念就像一把尖刀深深插在江離的胸口上,讓他無一刻不痛。
江離站在燈光璀璨的舞臺上,望向面前人山人海的觀眾,忽的,他從一間懸空的貴賓室里看到幾束欣喜的目光,那是來源于張娜拉等人的注視,在她們心中,江離無疑是取義!”
“呵呵,我斷章取義?那么能請你解釋一下是什么意思嗎?”對方不甘示弱道。
“沒什么意思,流行音樂不如古典音樂是事實,江離不如古靈大師也是事實!”齊云明語氣生硬地道。
“是嗎?你剛剛那段話可不是這么說的,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是直播,可不好收回來。”對方輕笑道。
“你……你什么意思,你誠心跟我作對是吧!”齊云明氣得直接站起來,不過觀眾已經(jīng)看不到后面的內(nèi)容了,因為電視畫面直接切換到廣告部分。
演播室內(nèi)頓時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主持人、導(dǎo)演和其他嘉賓都上前勸說,至于外界,更是一下子炸開了鍋,齊云明那句關(guān)于江離的“精彩言論”迅速傳遍網(wǎng)絡(luò),被一次次轉(zhuǎn)載。
很快,知道這個消息的江離粉絲都暴走了,一個個在網(wǎng)上唾沫橫飛地對齊云明展開批斗,認為這是對方在故意詆毀江離,根本沒有一點音樂前輩的風(fēng)范和氣度!
要知道,江離才不過十七歲,出道僅一年多,就能取得這番音樂成就,不說后無來者,也是前無古人,這點就算古靈大師恐怕都比不上,當(dāng)然,這不是說江離未來的成就就能超越古靈大師,但至少不能被齊云明用“豎子”這種蔑稱鄙視!
“還說江離是豎子,我看他才是為老不尊!”
“該死的齊云明,什么狗屁特邀嘉賓,***找死!”
“主持人說的有什么不對?華夏音樂界近些年的頹廢本來就是事實,大家心知肚明,多年無緣恩寧鋼琴大賽總冠軍不就是鐵證嗎?若不是江離,說不定這次華夏就喪失十個名額特權(quán),淪為他國笑柄了,僅憑這一點,江離就比他這個尸位素餐的音樂前輩好太多,他既然這么厲害,當(dāng)年怎么不幫華夏贏下一個冠軍?最好成績才不過第六,真是呵呵!”
“江離確實頗有當(dāng)年古靈前輩的風(fēng)采,古典流行并駕齊驅(qū),說是當(dāng)今華夏音樂界的希望之星絕不為過,作為江離的忠實粉絲,我相信他一定能帶領(lǐng)華夏音樂界重振雄風(fēng)!”
“這個還是不要過早下結(jié)論的好,江離確為不可多得的音樂人才,但究竟能取得多大的成就,還要看未來,不過,齊云明這次確實說的太過了,應(yīng)該是之前積累了不少怨氣,這次一下子失言了。”
“失言?‘江離不過豎子耳’這句話能當(dāng)失言隨便聽聽就算了?即便江離有這樣的度量,我們也不會同意的!必須要給一個交代!我們江離的粉絲從來不懼怕挑釁!”
“說得好!我們江離的粉絲從不懼挑釁!既然齊云明前輩已經(jīng)當(dāng)著全國觀眾的面給我們下了戰(zhàn)書,我們就死戰(zhàn)到底,一定要為江離討一個公道!”
“道歉,必須公開道歉!作為一個公眾人物,竟然在這種公開場合,大放厥詞,發(fā)表如此不恰當(dāng)?shù)难哉摚『喼卑谆盍诉@么多年!”
“我看他是想晚節(jié)不保,呵呵!”
接下來《聚焦盛典》的節(jié)目里仍有齊云明出場,不過經(jīng)過剛才的事件,他顯然已經(jīng)低調(diào)了許多,也不再對江離說三道四,本來,這段期間盛典也就沒江離什么事,他想發(fā)表評論也沒機會。
等到上午的盛典全部結(jié)束后,中午時分,輿論就已經(jīng)達到無法控制的地步,江離剛剛獲得兩項大獎,江離的粉絲可謂士氣正盛,一鼓作氣勢如虎,直接堵在華夏電視臺總部大樓前,齊云明竟然不得門而出,隨后,華夏電視臺臺長親自出來道歉解釋,京城公安局出動大批警察到現(xiàn)場維持秩序,才勉強沒讓事態(tài)進一步惡化。
齊云明躲在電視臺大樓里,看著外面涌動的人頭,嚇到渾身顫抖冒冷汗,這次他算是見識到江離真正的影響力了,絕非他想象中無足輕重的毛頭小子。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齊云明苦笑道,心中充滿后悔,但他還是不準備道歉,作為華夏古典音樂界的一位前輩,他拉不下那個面子!
這個事情自然也傳到江離的耳中,面對家人朋友的氣憤,他只是淡然一笑,沒什么好說的,他不想就此事發(fā)表任何評論,沒那個心情,也沒那個必要,齊云明注定只是一棵已經(jīng)被時代淘汰快要腐朽的老樹,他對打電話來詢問怎么辦的艾文靜只有一句話。
“什么都不用做。”
江離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從午后開始變陰的天空,心中記掛著遠方病床上的人兒,她的病情也像這天色一樣,散不盡的陰霾。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為對方再做一件事!
江離決定立刻去找李乾和他的老師沐漁說明葉晨的情況,為她爭取她人生中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最佳女演唱者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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