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于川身影再次消失不見,望著不遠處的那盞油燈,一道虛影漸漸浮現,王家老者出現在于家藏經閣之內。
“王老狗,我這玄孫后人可還入你法眼?”
一臉滿足,期待著對方的回答。
鄭重其事的盯著于川消失方向,王家老者止不住點頭,口中不得不承認,于家這小輩天賦的確厲害。
得到滿意答復的花老,笑的合不攏嘴。
“從你嘴里說出這樣的話來,真的是罕見!”
王家老者一聽味道不對,忙收起臉上表情,一語回懟。
“老花賊,得了便宜就行了,別還在我面前裝蒜,看著怪讓人惡心!”
突然,王家老者視線一轉,盯著被花老背在身后的右手,一臉玩味。
“喲,花老頭,這么多年不見,怎么實力變作了這般,被小輩輕輕抓一下,你這手……”
花老見掩蓋不過去,也不做解釋,大方的將右手拿了出來。
空中,花老剛剛被于川抓住的右手哪處,此刻已經化作了一團糜肉,上方一陣陣的紅色游絲蔓延飄散,一點點的在侵蝕周邊血肉。
花老一臉不在意,似乎手臂之上的傷勢,沒有任何痛楚一般,竟被自己完全忽略。
“這小子體內的幻境之力似乎來歷不簡單,這才剛剛達到修幻境界第一層的入門階段,就能對我的幻界靈力造成那般的沖擊,要不是臨時加強幻界防固,不然第一次就會被他給直接攻破,那后面想完整試探他的靈力修為的目的也就泡湯”
嘲笑一番之后,王家老者也收起了先前態度,再一次認真的盯著二樓之上,似乎隔著一層之距,他能看見上面的于川一般。
“我剛剛也一直盯著你那玄孫,他那渾紅游絲般的幻境靈力的確非常不一般,到現在我也還是想不出那股靈力的來歷!”
“不過,就算它的來歷再如何了不起,也不能……”
沒有說完,王家老者指著花老還在潰爛的右臂,意思明顯。
“就憑那區區的幻境之力,來歷再怎么了不起,它也就在剛剛的覺醒時期,要把你傷作這般,斷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花老淡然一笑,有些事情,他沒有告訴別人的必要,為了于家,同樣也為了于川。
二樓之上,這一次的于川上樓,竟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簡單幾步,就看見了樓階的盡頭。
與先前不同,這一次的于川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吸收礦脈靈力的狀態,體內威勢向著四周散逸而開,雙手之中的冰焰雙元素蓄勢待發,準備隨時給上面的人來一個下馬威。
剛剛花老已經提點了自己,此時于川這般,也沒了任何的后顧之憂。
終于樓梯走盡,于川心中的激動之火再次燃起,三步并作兩步,飛也似的跨步而去。
“咚……”
最后一腳,于川故意狠狠的踏了下去,一聲劇烈的回響在二樓之中激蕩而開,于川想要提醒一番,告訴背后之人,他于川,上來了……
可是,于川希望最終還是破滅,良久之后,二樓之中仍舊沒有任何的波動響起,似乎在整個樓層之內,只有他自己一人而已。
隨著再一步的踏出,二樓墻壁之上,一處處的膏油火把突然亮起,瞬間就將漆黑的樓層給照了個通明。
看著眼前的一切,于川見怪不怪,所有的一切幾乎與一樓裝扮無異,全都是武學秘術之內的東西。
唯一不同的,便是和一樓相比,書架之上的武學零零散散,數量上沒有那么多而已。
到了二樓,于川可不敢再肆意放開靈力,要是損害了這里,對于家來說,都是莫大損失。
藏經閣一樓全為體術以及一些基礎武學,想必二樓之內,一定是高一級武學典籍,之前花爺爺從不讓于川上來,現在這般,那是否也意味著,自己可以從這里拿幾本出去使用。
想到這,于川心中一陣欣慰,對于高一級的武學秘籍,他可是十分缺乏,全身家當,就一個“千斤”,實在寒酸。
雖然螭吻之前說過要給自己物色幾本好的武學來,但鑒于近幾次螭吻的表現,于川打算將他所說的話當作放屁,就當從沒許諾過。
很快,來到離自己最近的書架之前,于川想要再次聯系螭吻,但話剛到嘴邊,卻被于川憋了回去。
這一遭下來,于川或許已經明白螭吻息聲的原因。
“似乎,在這藏經閣之內,存在著一個高手,老頭意識到了什么,所以才不回應自己”
不過如若這般,于川倒覺得一臉犯難,看著稀稀疏疏的幾本武學,于川實在不知道該從何選起。
隨便翻動,于川見到了幾本熟悉的東西。
“白銀之盾”
“火雨如絲”
“……”
了然一笑,于川放下手中的“憾山拳”
“果然這般,這第二層的武學,看來是專門留給于家高層核心使用的,其他人等,平日里根本沒有機會接觸”
前方,出現一方窗戶,夜晚的星光投射進來,快要碰到于川腳跟。
透過窗戶,于川能一眼看見這個于家府邸容貌,心中感慨。
“看來在府主爺爺他們心里,我也有了家族核心的地位”
不過,于川對此并不感冒,二世為人的他,要是真就為這點“榮譽”所放浪形骸,也就真的枉費自己的這個“年紀”,今后的自己,斷然是不可能永遠待在這小小白蒼國之內。
機緣故事都是自己出門走出來的,在外,可是還有不知多少的機遇故事在等著自己,如果真就在這里安穩度過一生,于川心有不甘。
所以,大致翻了一遍,說實話于川都見自家長輩施展過,對自己的震撼,也不是多么的深厚。
不過,勞費走一趟,于川也不能空手而歸,最終,綜合自己的情況,他的目光落在了“搬山拳”之上。
這本純攻擊的武學,也是于峰的選擇,至于效果,當初憑借受傷之軀,將高出自己一階的王鶴之重傷,攻擊爆發力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
“配合虎力,在加上礦脈靈力的加持,這搬山拳如果九拳全部使出,威力定然不俗”
“或許,這以后還能成為我的一次必殺絕技也說不定”
“搬山拳”放入懷里,于川準備轉身離開。
等了如此之久,那叫自己過來見面的神秘人始終未出現,于川也并非無脾氣之人,被人放了鴿子,那還有繼續傻等的事情。
“咚咚咚……”
樓梯口,再一次傳來回響,于川走到剛剛上樓的位置。
“什么……,剛剛的入口,怎么突然消失不見?”
眼前,剛剛上來的入口已然不見,此時,擺在眼前的,竟然已經變作了一塊與周圍完美鑲嵌的地板,沒有一絲縫隙的出現。
使勁敲了敲,竟然是實心。
于川一臉不相信,想起花老剛剛所說。
“就不能慣著你……”
于川一語落下,元嬰實力爆發,手中兩道紅白冰焰靈力柱噴涌而出,向著正下方地板轟擊而去。
“轟……”
一聲傳來,在這閣樓中回響不斷,地下,剛剛的地板已然消失不見,下方,一點星光傳來,竟是一樓花老所點的那盞油燈涼著,只是旁邊的花老已經不見。
見著一切,于川滿臉驚呼。
“這他娘到底怎么回事,給我變戲法的嗎……”
此時,面前的一切到底是否幻境,于川多少能夠肯定,可是,那么大的一個入口,就這么突然消失,于川心中直打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漬漬漬……”
正當于川舊思無果之后,身后一角落,一陣聲音突然響起,嚇的于川猛然轉身。
借著通明的火光,于川一眼看清聲音的來源。
于川:“……”
“這里怎么會又出現了個樓梯,這藏經閣,不是僅有兩層而已的嗎?”
樓階還是長驅直入式,只是稍微短了點而已。于川試探性的走到旁邊,想要是否能夠看清上面的東西。
可是和自己上二樓之前一般,目擊所見,一團漆黑,除了能看清樓階的盡頭,除此之外,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或許也要上去了之后,他的燈才會自動亮起來吧……”
既然找不到出口,于川二話沒說,一腳就已經踏上了樓階,四周瞧了瞧,發現并未有什么變化,于川長吸口氣,想要一口氣爬到從未預料到的三樓上去。
“或許,要見自己的人就在這第三層吧!”
于川安慰自己,腳下速度加快。
“咚……”
一聲之后,再也沒有任何聲音響起,于川,到了第三層。
身后,于川離開,墻壁上的所有火光陡然熄滅,二樓,再一次變作了漆黑模樣。
漆黑中,誰人也不知道,剛剛出現的樓梯早已消失不見,于川此時,如若猶豫倒退一步,定會直接掉入第二層,至于通向第一層的樓梯是否出現,變就無處可知了。
不過,于川既已下定決心,自然沒有倒退的意圖,駐足幾息,前方一排排的火光再次亮起,照亮周圍。
于川:“果然如此”
待所有火光全都亮起,三樓之內再一次燈火通明。
相比第二層,這第三層的空間更加狹小,裝扮格調更加的樸實無華,或許更加準確的說,是一點裝扮的意思也沒有。
前方一片空地,灰塵鋪滿整個地面,地面之上,一個腳印都未出現,這也就是說,此處,從來沒人來過。
目光放遠,于川瞳孔一張,盯著最里面的哪一方東西。
“棺材?”
沒錯,在最前方,方方正正,擺著一口半紅半白的原木大館,似是由一顆完整的樹干雕刻而成。
棺木之上,左邊雕刻一位風燭殘年老人,右邊雕刻出一名垂髫孩童,一人占據一方,隔著中間分界,似是在交流著什么,在周圍一片死寂的環境中,顯得十分詭異。
望著透露邪異的前方棺木,于川一臉疑惑。
“這樣的棺材,到底是給誰準備的,還是說,這里面到底躺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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