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藏經閣內的一聲爆響轉移,盯著上方。
花老,王家老者同時精神一凝,不約而同,心中一震。
“天元初期,花老賊,你這后人不錯,不錯……”
嘿嘿一笑,花老一臉滿足,之前的肉痛之色,完全消失。
“咚……”
一道黑影從二樓窗戶駛出,從天而降,一身靈氣逸動,站在三人面前。
對于花老一旁的王家老者,于川并不認識,所以也就瞬間收斂氣息,化作平常人無異。
“花爺爺,府主爺爺”
于川對著兩人行禮,但一語之后,卻讓于峋變得渾身的不自在。
“川小子,你這可就亂了輩分,我……”
于峋沒有說完,花老直接一語打斷,導致于川也沒聽清。
“川小子,不錯,算老頭子我沒看錯你,也算是沒浪費生死玄棺的靈力”
于川了然。
“生死玄棺,名字倒也和它的外形契合,一紅一白,生死各占一半……”
至于它的其它功效,花老未提,這個時候于川也不好多問。
也未多言,花老一副沒好氣的盯了一眼旁邊老者。
“王老狗,現在人你也見著了,沒事該滾了吧?接下來我于家還有要事商量,你這外人在場,是不是不合適?”
雖是問句,但其中含義,再清楚不過。
王家老者倒也沒在意,“切……”了一聲之后,瀟灑離開。
空中,一陣嘲弄聲音傳來。
“老賊,你以為我愿意跟你在一塊啊……”
聲音越傳越遠,花老臉上微笑。
“老不死的……”
其他兩人見此,心中疑惑。
花老剛剛冷不丁的一句話,無論于川還是于峋,都以為兩人關系不合,可現如今看來,卻又不是那般簡單……
“花爺爺……”
“于川……”
于川剛一開口,卻又被于峋攔下來。
花老哈哈一笑。
“大狗子,你就別在意這些了,川小子之前怎么叫的就還是讓他怎么叫吧,這突然要是換了一個名字,老頭子我估計都會渾身不自在……”
“噗……”的一聲,于川笑了起來。
于川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不過,或多或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花爺爺,似乎和我們家大有淵源,而且看府主爺爺對他那般的尊敬模樣,想來地位絕對不低”
至于那句大狗子,于川則是一臉玩味的盯著于峋。
“大狗子想必就是府主爺爺的小名,不過,這個名字也倒是是十分響亮……”
被孫子這般盯著,于峋臉色微微泛紅。
“看什么看?小名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于峋不解釋還好,如此一說,身邊兩人倒先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于川還好,作為晚輩,不敢太過放肆,可對于花老而言,看著兩個晚輩其一出丑,倒也是一大樂趣,一口無牙的嘴巴張開,大笑了起來。
于峋心中郁悶,其一郁悶當初為什么給自己起了這么個響亮小名,其二就是自己這塵封已久的“往事”,竟被于川這一個小輩知道,還公然嘲笑了自己,自己如今還不好發作。
于峋被搞得不好辦法,只得一眼瞪去,嚇得于川趕忙收斂。
尷尬稍微緩和,于峋就想要離開。
“花老,那沒事我就先去解決剛剛的事情去了……”
微微一彎腰,于峋就要離開。
“等等,府主爺爺”
于川見勢連忙叫住于峋,因為他心中早有想法。
于峋一臉沒好氣的看著于川。
“干什么?”
于川一臉不好意思,想要道歉,卻覺得不合時宜。
索性裝作剛剛的事情沒發生,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府主爺爺,你這是要去解決礦場那邊的事情?”
剛剛斥候的聲音,通過花老的操控,于川在棺內也聽的明明白白。
北山趁火打劫,占了于家冰焰礦場,于家勢必要將之搶回來。
可是,別人不知道,于川可是十分清楚。
別說于家礦場下,就算是其余三家礦場之下,現在哪里還有一粒的冰焰晶石礦,已經全被自己給吸收完全。
所以,如果于家大費干戈將礦場給奪了回來,卻也只不過是會得到一處廢礦而已,沒有任何一絲價值。
反之如果操作得當,讓北山花費巨大代價,把于家礦場換入其手中,那最終北山終將賠了夫人又折兵,被自己狠狠擺上一道。
反正對于于家而言,這樣的辦法百利而無一害,北山最后也不好怪罪下來,究其原由,只能怪是他們自己太過貪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對于北山,此時于川可是提不起半點好感。先前在黑龍林內,那三名殺手的身份,毋庸置疑,絕對是北山爪牙。
既然如此,于川這般,也算是便宜了他們。
……
將自己的想法事無巨細的告訴了于峋,此時,就連花老,在一旁都是聽得目瞪口呆。
“什么,川小子,你是說于家礦場下,所有的晶石礦都已經消失不見,而且還不止咱們于家,其他三家也是如此……”
被兩位長輩如此盯著,于川渾身的不自在,盡管對于自己這個罪魁禍首的身份并未告知,但于川也還是心中直打鼓。
“沒……,沒錯……,花爺爺,府主爺爺,你們一定要相信我,礦場之下,真的已經沒有礦脈了”
對于這個爆炸消息,于峋一臉的不敢相信。
可一旁的花老雖也是震驚連連,但在盯了好久于川之后,竟然同意了于川的想法,看得于峋下巴幾乎掉在地上。
“于川這小子說瞎話,花老怎么也跟著起哄……”
于峋還想商量,畢竟茲事體大,不過卻被花老一語抵回。
“照川小子說的去安排,川小子如今的底細,我也已經看不明白,不過,作為于家人,我相信他不會害了于家”
一語落下,于峋都已到嘴邊的話硬被自己咽了下去。
沒錯,于川是于家人,他會害于家嗎?對于他的真實修為,他的能力,自己真的了解嗎?
這些問題,在于峋心中都早已有了答案,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
“于川,我們于家相信你”
簡單一句,無疑是將于家今后的命脈放在了于川身上,此時于川一句話,將決定于家今后的走向。
聽到這么一句話,于川心中沒有其他,有的只會是無盡感動,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真的無比幸福。
事情既然決定,于峋便去著手吩咐,于川被花老留了下來,詢問了一點事情。
“川小子,你給老頭子我透個底,生死玄棺內,你體內靈力增加了幾成?”
于川也不想隱瞞,花老這般信任自己,自己也不能當一個白眼狼。
一臉尷尬,于川伸出手指。
果不其然,花老在次驚容。
“什么,一成?怎么可能?”
見花老理解錯自己意思,忙指了指自己半彎著的食指。
“花爺爺,不是一成,是半成……”
花老:“……”
花老不相信,就要上手試探,于川也未阻止,花老神識徑直進入自己丹田之內。
“轟……”
一瞬間,花老神識內,一陣海嘯撲面而來,像是轟擊在海灣翹峰上一般,一陣陣的海潮回音震耳欲聾,視線和于川丹田內的靈力海洋邊際重合,目擊所見,皆為靈力。
花老收回神識,一臉不自然。
“你怎么會……”
此時,花老已被震驚得語塞,八歲少年,這般的靈力水平,這還在人類修士的范疇之內嗎?
不過,一番的探查,花老也不是無一收獲。
至少,自己此時對于川剛剛所說的,于家礦場下,已經沒有任何晶石礦的事情更加深信不疑。因為在于川的靈力海洋內,幾乎所有靈力皆有冰焰礦石的氣息。
看破不說破,花老將這個道理表現得淋漓盡致。
盡管自己還是十分好奇于川是如何將整座礦脈吸收完畢,而且還如同沒事人一般站在此地,但花老此刻,已然沒了繼續詢問下去的意愿。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有此等機緣,也是你命中注定,我等也不該盡知”
于川彎腰答謝,說實話,就算是花老詢問,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底細托盤而出,至少對于螭吻的存在,自己答應過他,不能暴露他的存在。
要是花老過多詢問,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或許就會對螭吻引來滅頂之災。至少,在現如今,無論是自己還是螭吻,都沒有保護對方的能力,所以,凡事需謹慎,于川不敢大意。
花老淡然一笑,拉起于川。
“川小子,去吧,大狗子還在那邊等著你了”
再次聽見于峋小名,場內氣氛瞬間變得和諧,沒了先前的那般沉重。
臨行前,于川反問了花老一個問題。
“花爺爺,你跟于家什么關系?為何府主爺爺要對你那般……”
花老呵呵一笑。
“恭敬是吧?我算是看著大狗子長大的人,算是他的一個……,叔叔……”
“嗯,叔叔……”
于川一陣汗顏,這才想起剛剛于峋阻攔自己的意味。
“府主爺爺,花爺爺,這可不亂了輩分……”
不過,既然花老已經說了,于川也不打算改變。
“大不了下一次叫的時候,避著府主爺爺就是了”
于川心里暗想。
府前,告別了父母的于川,和于峋在次碰面。
“川兒,你父母那邊都解釋清楚了吧?”
于川點頭,坐到了于峋身邊。
“對了,川兒,告訴你一件事”
于峋似是想起了什么,轉身看著于川。
“今日你見花老的事情不可與外人講起,花老的身份你也不可告訴他人,花老愛清靜,不想有人去打擾他”
于川只顧點頭,將事情記在了心里。
接下來,將是和北山算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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