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川二字一出,于家所有人再也沒了先前的那份“寧靜”,全都如臨大敵。
雖只有天元巔峰實力,但于峋還是毫不猶豫的展露而出,有意無意,向著北山壓抑而去。
“何舵主,你這是在給我開玩笑還是什么?于川打死元嬰實力,試問有這可能嗎?如此你將棺木就大擺在我家府前,那你和魏樓主他們欺壓我于府又有何區別?”
絲毫不理會于峋氣勢,何彥海反之氣勢更加升騰。
“開棺……”
一聲沉悶怒吼,在于府門前爆發。
后方,一陣氣勢爆開,隨著“嘎吱……”一聲轟鳴,拍在前位的兩口棺木就此打開,一陣尸臭襲來。
起初棺木合蓋,北山并未察覺,可如今棺一開,所有人察覺到不對。
“尸體,竟然已然腐爛……”
開棺的八人盯著何彥海,不知所措。
味道一出,就算沒有親眼目睹,何彥海也已察覺到不對勁,再看見眼前人的目光,心中頓叫不好。
一個閃身,何彥海就已來到了兩口棺木中間。
“怎么可能,昨晚的尸體,今天就已這般……”
棺中,隨著氣流涌動,一股股惡臭撲鼻,其內如同爛肉堆積在一起,中有黑水不斷外溢,聚集在棺內,加劇“尸體”的腐爛速度。
隱約可見,棺內應該是個人,可是,至于此人的身份,早已無法判別。
另外一口,其內同樣如此。
趁著何彥海發呆,于峋早已來到他的身邊,手掩口鼻,眼睛一瞪,同樣覺得不可思議。
“幾個時辰的尸體能腐爛作這般?”
不過,無論是否知道其中緣由,現在的于峋可是分外高興,剛剛的一絲擔憂消失的無影無蹤。
“咦……,什么東西好臭啊?”
正當于峋打算開口“刁難”之時,一個聲音突兀響起,嚇得身邊所有人一個激靈。
“川小子,你什么時候來的?”
于峋剛一開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果不其然,自己剛一閉口,北山所有的目光都朝向了自己這邊。
忙收起心中疑惑,何彥海可不愿放棄這個機會。
一臉玩味,盯著于詢以及于川爺孫倆。
“于家主,你不是說于川被我北山聯手打傷,危在旦夕嗎?那現在這位又是誰?”
于峋心中一陣惱火,悔恨剛剛怎么那般心直口快,不過,令于峋更為惱火的,卻是站在旁邊的于川。
自己原本的計劃就是自己與北山在外周旋,自己就一直抓住于川被北山打傷,反抓于川實力低下,絕無殺害元嬰高手可能的兩點,如此,自己于家的主動權絕不會少。
可是,現如今于川的出現,無疑將于峋之前所有的計劃完全打散。
不過,事情既已發生,該要面對的也還是要面對。
面對何彥海的質問,于峋忙作鎮定。
“何舵主,我們……”
可是,沒等于峋繼續說下去,于川直接打斷。
“府主爺爺,讓我來給這位叔叔解釋吧,畢竟小孩不會騙人,我說出來叔叔也會更加相信是不?”
于川一臉天真無邪,一語說完,盯著何彥海,似是在等著他的回答。
于川的出現,說實話作為元嬰巔峰的何彥海也未察覺,原本以為今日要見當事人,屬實艱難,卻不料別人竟然自己給跑了出來。
愣了一會,直到于川再一次提醒,何彥海這才反應過來,一臉得意笑容,盯著于詢。
“于家主,現在你可有什么意見?”
于峋沒有回答何彥海,而是盯著于川不放,雙眼幾乎快要噴火。
可是,就算于峋如此,于川卻還是平靜無比,似是所有一切都有自己無關一般。
事已至此,于峋也別無他法,只得暗自安慰,于川不是一個莽撞之人,如此行事,定有他自己道理。
從于川身上收回目光,再看著何彥海,做出“請”的姿態。
“何舵主,你自便……”
于峋退下,此時,站在北山對面的,就只有于川一人而已。
無形之中,一股壓迫質感對著于川壓去。
“小子,你可認得棺內之
人?”
于川一臉嫌棄,看都不去看一眼,直接反問。
“何舵主是吧?”
何彥海自顧點頭,卻不料與之同時,于川說出了下一句話。
“你是不是傻?”
在外人看來,似是何彥海在對于川這個問題表示回答一般,惹得于家這邊憋笑連連。
見此,于峋心中的石頭這才落地。
“川兒如此輕松,想必已有更好辦法……”
隨之收起所有擔心,準備看戲。
何彥海點完頭,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眼前小孩給耍了,但卻又不好開口提起,一口惡氣,只得咽下。
見對方如此表現,于川不經意一笑,心中蔚之大然。
時間差不多,于川繼續剛剛未完的話。
“何舵主,咱們憑心而論,這黑不溜秋的一堆東西,除了能猜出這是個人以外,誰還能猜出這人的身份?”
何彥海自然不會相信,再次反問,想要從中發現端倪。
“真的不認識嗎?”
還是沒有要看的打算,直接搖頭。
“認不出來……”
何彥海無奈,自始至終,眼前小子的神態就從未改變,更別要說露出什么端倪。
不過,何彥海也不氣餒,再次反問。
“小子,昨晚你在何處?”
想都沒想,于川直接回答,其中,不免再“刺激”了一番對面。
“我說,何舵主,你這又是耳聾不成,府主爺爺剛剛給你說的,你是沒聽見還是什么?昨晚我被魏樓主他們打傷,當然和你們北山的人在一起啊!”
何彥海快要發瘋,連續兩次被眼前小鬼如此,誰人不會有點脾氣。
一陣靈力涌動,靈力壓迫瞬間襲來,于川第一時間抵擋,卻落了下風。
“嘭……”
于峋沖向前,接下于川。
“何彥海,你什么意思?”
嘿嘿一笑,何彥海皮笑肉不笑。
“于家主,你莫要慌張,我就是想要驗證驗證,你剛剛所說是屬實”
于峋剛欲發作,卻被后面于川拉住,微微搖頭,示意于峋退下。
看著于川早已溢出鮮血,在感受到于川體內早已混亂不堪的靈力波動,何彥海一臉黑線。
“看來這小子地確和魏然他們交過手,而且受了傷,刀疤臉說的不假……”
可是,如此一來,何彥海心中疑惑更大。
“這小子怎么可能將魏然他們解決,全身上下,他的修為最多不會超過地元中期,那為什么……”
盯著顫顫巍巍又走到自己面前的于川,何彥海一頭霧水。
“何舵主,君子動口不動手,還請自重”
此時于川口氣,絲毫沒了孩子般稚嫩,何彥海站在對面,竟然有了同齡人感覺。
狠狠一搖頭,何彥海淡然一笑。
“看來于家主說的沒錯,你的確是受了重傷,想來也是你們于家有逆天療傷圣藥,小子你才能恢復如此迅速,不知可否透露藥物名稱?”
于川心中一動,抬頭盯著何彥海。
“想套我話?”
口中語氣任舊不減。
“何舵主,是否有療傷圣藥,叫什么名字,這些似乎是我于家內事,與你無關,你問這些,是不是有點超出范圍?”
目光一凝,何彥海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孩,心思言語竟如此縝密,絲毫不留任何把柄。
“看來,不能大意……”
何彥海暗自決定,眼睛直直盯著于川。
“小子,咱倆在這般問著估計也問不出所以然出來,不如咱們請一個目擊者出來,聽聽他們怎么說的?”
于川一點不意外,臉上波瀾不驚。
“請便……”
何彥海輕蔑一笑,很快,北山之后,一人身影出現。
“刀疤臉……”
于川果然沒有猜錯,所謂的目擊者,正是當初選擇離開的刀疤臉。
一見到刀疤臉,于川不知為何,竟突然變了一張臉一般,場內氣氛驟然變化。
于家眾人看得觸目驚心。
何彥海:“終于繃不住了……”
可是,接下來一句,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看見刀疤臉出現,于川先是一愣,隨之如同頓悟一般,一聲大吼。
“我認識他,我認識他,府主爺爺,我認識他……”
不僅是北山,就連于家自己人都被于川搞懵,不知他葫蘆里買的什么藥。
不過,既然被提起,于峋也不能置之度外。
走上前去,詢問。
“川小子,怎么了,這人到底是誰?你怎么認識?”
再次盯著刀疤臉,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對之嘿嘿一笑,看的刀疤臉一陣毛骨悚然。
當初刺殺于川其后的勾當,刀疤臉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要是被舵主了解,自己絕無好下場。
可是,如今兩面為難,刀疤臉無可奈何。
何彥海也是一臉疑惑,盯著于川。
“小子,你什么意思?你倒是說清楚”
被這么一催促,于川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當時在黑龍林內被刺殺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出,其中殺手,就有刀疤臉。
被這么一提起,身后的于巍也是瞬間反應過來,同時說起自己也是在黑龍林內被人追殺的經歷,言談舉止中,對于殺手頭目的描述,何彥海竟然發現,那所謂的頭目竟然就是失蹤好久的北樓樓主周京。
周京與何彥海兩人關系非同一般,正宗的表哥表弟,所以,周京僅僅天元巔峰實力,就能穩坐北樓主之位,而且幾個月后,還會直接升級為分支舵主一職。
可是,就在不久前,周京突然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現在于巍如此提起,何彥海意識到了什么。
不過,今日事,今日畢,其余事情,何彥海打算今后再論,北山的面子必須找回來。
冷眼看著于川,口齒輕啟。
“小子,我北山行事,皆掩面而行,你如此斷定行刺之人就是他,是不是太過武斷?”
于川一臉驚訝。
“武斷?何舵主,你聽完我的描述就知道我是否武斷?”
其后,連帶著當初慘死的兩位殺手,和著刀疤臉一起,將他們的武器,招路,武術,口氣完全給詳細介紹了遍,刀疤臉在側,滿臉黑線。
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本是來指證于川,卻如今反被于川指證,刀疤臉心中郁悶。
聽完,何彥海雖早已確認刀疤臉身份,但卻還是淡然一笑,不住搖頭。
“小子,你說的和此人應對不上,你說他見死不救,還親手送自己兄弟上路,這……,完全不符”
于川驚訝,為了給自己定罪,如此昧良心話語都能之說出口。
這一點,是于川怎么也沒想到,原本以為高高在上的閣主在真相事實面前,會秉公行事,卻沒想到……
此時,節奏打亂,于川的思路也隨之打斷。
“小子,你可還有其他證據,如果沒有,那這事只能就此作罷,你……”
于川心急如焚,被如此不要臉之人絆倒,還真不是簡單就能爬起來的。
可是,天無絕人之路,正當于川內心焦急之時,一陣聲從空中傳來。
“要證據嗎?我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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