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伯牙于虛空感受著那黑氣殘留之氣息而不斷追蹤。
直到“天北之涯”時,那殘留之氣息終于徹底消失。
俞伯牙因之而頓失追蹤之方向。
然而那藍星之外卻傳來一道極其渾然而又毫無氣質的震音:“你這小小仙,追了這么久,不覺得累嗎?”
“汝何方妖孽?至我藍星意欲何為?奪無辜凡人弱女子之尸身何故?”
“妖孽?哈哈哈哈哈哈…… 你敢說我是妖孽?我若是妖孽,那你師尊鴻鈞老兒又是什么?”
“你究竟何人?!!!” 不禁一大震驚且疑惑之深深。
其震驚、疑惑的是對方居然對自己如此了如指掌,且似乎還與師尊頗有淵源,這究竟何等之存在?
可天涯之外的黑氣卻回道:
“你這小小仙也配知本仙之名號?本仙偏不告訴你,你咋滴?”
“這……” 面對如此高深莫測而又言語粗鄙不堪的怪物,俞伯牙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而那天外之物對此,卻又言道:
“看在你這小小仙是那老兒之門第的份上,又念你這小小仙剛剛追本大仙追得如此辛苦,本大仙就透漏你一點,你可要聽好嘍!”
俞伯牙聞罷,深定于虛空,凝神而聽之。
黑氣見此,一派“正經”而道:
“此女我會帶走,然后救活她!你與此女乃開啟御魂琴之密鑰也!但你那‘鳳靈玉’與那鐘韻瑤之‘龍隱劍’才是密鑰之密鑰,龍鳳合鳴之時,御魂當出也,然你與那丫頭之間的‘那 啥’,才是密鑰之密鑰之密鑰,你可明白了?”
又看了一眼俞伯牙那驚震不已、疑惑至極而又滿是急切的復雜表情,繼而又風趣道:
“看來你還什么都不知道,你修得什么仙吶?啊?!! 紫霄宮里的老兒沒跟你說過嗎?那叫什么師尊吶?啊?!! 連這都不對徒弟說,還做什么師尊吶?啊?!! 回去問問那老兒 什么叫‘二九’真言?……”
這些極其匪夷所思之語和極度神奇而隱秘之事,似是那天外不明之物有意透露于之,并有意使之卷入其中。至于其究竟為何如此行事,尚不得而知。
俞伯牙自不明所以。
然而當聽到那黑氣說出“御魂琴”之時,那種見鐘韻瑤時的錐心之痛再次浮現。
俞伯牙自然不知御魂琴即是自己千年前于知音墓旁狠心摔碎的那把三尺古瑤,更不曉因何當聞之御魂琴和看到鐘韻瑤之時皆會讓自己產生一種同樣莫名的心痛和感傷。
但俞伯牙卻由此而推知那天外不明之物所說的也絕非盡是虛言,至于他究竟為什么會告訴自己這些,卻無從知曉。
同時亦似乎確定了自己與那鐘韻瑤之間除了鐘子期因素外,只怕還有更深的淵源。
當回過神來繼續追問時,那物卻沒了任何回應,很顯然 早已離去。對此,俞伯牙對其身份和來歷及其之意欲更加疑惑之無極且幾許之好奇,甚至認為自己剛剛的推斷是錯誤的,或者說那黑氣力量雖強大 但并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暗惡。
……
御魂琴是何物?為何自己會是開啟的密鑰?夢蕊蝶和御魂琴又有什么關系、為何那不明之物會救活她而使之成為開啟之密鑰?鳳靈玉與龍隱劍不過千年前摯友之間互相饋贈用以作為留念之珍貴物品,因何成為了開啟之密鑰?自己和鐘韻瑤及御魂琴之間又究竟有何特殊關聯、為何當看到鐘韻瑤和聽到御魂琴之時會產生同樣的錐心之痛?那黑氣又是何物、其乍然出現意味著什么、說的那些話又欲何為、究竟是善還是惡? 俞伯牙決定帶著這些深深的震撼和疑惑返回天柱之峰以求教于師尊鴻鈞老祖,因為只有其之高深道法才能為自己一一解惑。
在此之前他還要先處理好鐘韻瑤之事。
一個碧玉年華的小姑娘于驟然間失去了自己最親而又唯一的親人,這種打擊和災難自不可承受,即便能夠扛住,日后又如何獨立生存?…… 想到此,自將之妥善安置。
雖不知與其究竟有何特殊淵源,但不論如何,其乃知音后人。旁人如此,尚不能見之而不問,何況子期之后?
然而當俞伯牙來到鐘韻瑤之處時,卻已不見了鐘韻瑤之身影。
繼而又轉至其之住處,行至那荒山野嶺之中,可仍不見其之蹤跡。
而后掐指一算,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此時此刻的“自己”竟算不出鐘韻瑤之下落,包括其之一切。
身為仙人,對于凡人命理的運算可以說輕而易舉,況且之前于天柱之峰鴻鈞老祖就曾以真道之氣灌輸腦海,僅以此論,對凡人之行蹤就可了如指掌。
然而自天北之涯與那天外不明之物一番接觸之后,竟無法算知鐘韻瑤,換句話說,自己對鐘韻瑤之命理推算竟在毫無察覺之中被那不明之物給徹底禁錮了。
想到此,俞伯牙不禁大吃一驚,吃驚的是那天外之物可怕的力量。
之前只是推測其力量強大,與之師尊不相上下,而現在卻已證實了這一點,因為能破師尊真道之氣的人唯有師尊自己,而那不明之物竟也能破除,此等力量不可謂不強大,與之師尊實不相上下。
負手而立于山尖,舉目四望,其平靜的眼眸之中不禁蕩出了一絲焦慮,那是對鐘韻瑤處境的擔憂。
不論是因為與鐘韻瑤之間有著特殊的淵源,還是因為曾經于故人墓碑前暗下的心誓,俞伯牙對鐘韻瑤皆不會置之不理。
一陣擔憂之后便立刻下山,先將其尋找。
然而,藍星莽莽,人海茫茫,且無法推算,又如何能夠找到?
為了能盡快尋到鐘韻瑤,俞伯牙于一陣苦找之后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回天柱之峰以問道于鴻鈞老祖,且將今日之事一并告之。
就在其即將轉身返回時,然而那遙遠的紫霄宮中其師尊鴻鈞老祖的真道之音驟然傳來:
“伯牙子,此間之事我已知曉,你可不必憂慮所遇之不明物!其物之身份,為師尚不能告之于你!至于其所說亦為實情,你如何做法,自行歷而悟之!…… 為師知你心中所惑。你與那御魂琴之間有著不解之緣,與那凡女鐘韻瑤亦有不解之緣!為師可以告訴你,天地大劫二十年后即至,然破解之法,盡在御魂之魂!此劫若不得破,藍星毀于一旦,太陽系亦毀于一旦!…… 寶塔裂,魔皇出,劫數至;御魂現,神斧出,劫數去!這便是二九真言!你可于凡塵之中尋找御魂,了斷宿緣,使其大愛萌生,開啟無窮力量!至于其它,你自行領悟!”
這是俞伯牙第一次聽到‘天地大劫’這四個字,同時又聽了“二九真言”,完全證實了自己心中對那不明之物之推測,一時震撼、驚異不已,不明所因,不知所云。
鴻鈞老祖亦明其之此時心境,遂復曰:
“心如止水而近乎無心者,方可自置于虛空自然,能察大道之運轉軌跡,能知萬物之輪回道理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并作,以觀其復!……”
只是以俞伯牙的修為,自然不可能達到無心之境,面對如此之多的震、惑,亦自不能做到心如止水。是以對曰:
“弟子愚昧,尚不能洞察大道法則之萬一,亦不明萬物輪回之道理!破劫之關鍵既在御魂,師尊當明如此先古神器以弟子淺陋之修為,當尋之而不得。師尊與那不明之物明知此理卻仍指派弟子。那御魂琴與弟子之間究竟有何關聯?弟子與那鐘韻瑤除子期之外,又究竟存有何種淵源?弟子何故成了開啟御魂琴之人?還望師尊明言!”
“知音之恩、知音之情、知音之義,神斧御魂者生也!知音之禍,知音之幸……”
鴻鈞老祖只連續說道幾個‘知音’,似是告訴俞伯牙要從自己千年前的經歷和回憶中去尋找答案,去解開心中之疑惑。
而俞伯牙聞罷,則疑惑更甚,一時竟不知何言以表。
縱然疑惑不已,但攸關藍星之生死、萬物生靈之長亡,是以俞伯牙立時下定決心,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尋得御魂之琴。
只是還有一件心事未了,那便是鐘韻瑤。
雖只有兩面之緣,但俞伯牙的心中對鐘韻瑤卻不由自主產生了深深之牽掛。自天北之涯后,便時刻擔心著鐘韻瑤的安危?;蛟S是因為其乃故人之后;或許是因為師尊所說的不解之緣;更或許是因為再見時的那種莫名的虧欠……
這種牽掛使俞伯牙時刻放不下心,以致不得不再次求教于鴻鈞老祖。
“師尊,弟子欲尋得御魂!為天地之長久、為眾生之安寧,刀山火海,義無反顧!然弟子尚有一心事未了,請……”
“你不必擔心,那凡女既與你有著不解之緣,在這宿緣未了之前,你若無事,她亦平安,她若有事,你安能無恙?你只管去尋找御魂琴,至于鐘韻瑤,時間到時,自會出現在你面前,去吧!” 早以大道之法洞察一切,是以不等俞伯牙道出,便對曰之。
言罷,收回真氣,淡靜于紫霄宮。
俞伯牙聽后,些許心寬。縱仍求尋得鐘韻瑤,將其妥善安置,確保其一世平安,但身為高能之弟子,自知萬物皆有定數,凡事不可強為,凡事順時順勢而為!
遂一心追尋御魂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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