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俠策馬行
“嗚……你把我放了我一定向王大人提拔你,呃嗚!”飛白又重新把破布塞進了他嘴里。
提拔?!哼也不打聽打聽她是什么身份,即使心里極不承認自己是納蘭家的種,但納蘭家的顯赫名頭放在那不用白不用。
飛白不再理會李天華的無意義反抗,被弄的煩了,直接點了對方的穴道,眼神厭惡,本和這種人在同一輛馬車中就有夠窩火,若不是還有利用價值,她根本不屑一顧。
京城到底是京城。
亭臺樓閣鱗次櫛比,飛檐畫壁無一不精,繁華似景里人聲鼎沸。
林冰第一次來京,對京城的繁華贊嘆不已:“你們錦鑰真是地大物博,如此風光不愧是六州之最。”眼里透露出難以隱藏的興奮光芒。
“你不是錦鑰人?”飛白反問,語速不緩不急,面上平靜難以看出彌端,我的乖徒兒真想看看你想隱瞞身份多久,有趣。
林冰神色閃躲,顧左右而言他,“那個,師父,我想自己先去逛逛。”也不等飛白作答,策馬走了。
飛白并沒有點破,在放下簾子之前又朝周定山道:“周叔,直接去侍御史府。”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回將軍府,那就先把麻煩解決掉好了,有意無意看了眼李天華一眼,令后者毛骨悚然。
“公子,你不先回府?”周定山略顯疑惑,久未歸家,不該先回府看看么,可惜,馬車里沒了回應,周定山搖頭,這位小主子倒是讓人琢磨不透。
馬車里,飛白手里握著將軍令若有所思。久未歸家,本該歸家,只是那份情該如何是好?
很快,馬車便在侍御史府門口停下了,門童立馬迎了過來。飛白跳下馬車,陽光正好。
飛白也不多說什么,岀示了手里的將軍令,門童二話不說直接帶著飛白入了府。
周定山壓著李天華跟在飛白身后,飛白讓人安排周定山現在偏廳候著,自己跟著下人去了花弄承的書房。
日偏西,斜掛屋檐。
飛白讓下人退下,自己站在書房門口,剛伸出手準備推門,門就打開了,面前站的是納蘭睿炎。
“你……”納蘭睿炎微微發怵,眼前這個女子有一股子天然的傲氣,往那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回來了。”聲音里壓抑著愉悅。
四年間,飛白變了許多,隨著她眉眼的清晰,變得越來越像自己,不僅樣貌還包括脾氣秉性,一樣的倔,這個女兒,他該如何是好。
“嗯。”飛白內心有了波動,但隱藏的很好,面色如常。
納蘭睿炎側開身子,讓飛白進入。
花弄承一看來人是飛白有些詫異,飛白到不介意花弄承的眼神,找個舒適的地方自顧坐下,從手邊拿起倒扣的青花瓷杯蓄水,慢慢品,那姿態優雅的不像話。
花弄承朝納蘭睿炎眼神示意,其喻意無非是:這小祖宗怎么找他花家來了。
納蘭睿炎這也納悶呢,平日里寫信讓她回來,都不見這小祖宗回信,突然一下子活生生的人出現在面前,倒是有些難以置信的。
飛白放下杯子,歪著頭嘴角帶起一抹弧度,“想升官發財么?”那笑容邪氣,帶著點市儈,讓人不可琢磨。
反觀花弄承一臉的茫然,飛白嗤笑,起身走近花弄承,“益州知府可姓王?”瞇起的眉眼讓她顯得慵懶。
納蘭睿炎再次與花弄承對視,方才在書房,他們討論的正是益州。
益州雖遠離京城,但這幾年也有耳聞,益州似乎不是很太平,來往商隊寧可多走上十里路也不愿經過益州,曾向圣上提及此事,最后總被長孫一派人攔下。
怎么,這丫頭想帶給他們什么好消息。納蘭睿炎饒有興趣的打量飛白。
飛白挑眉,將懷里的賬簿扔給花弄承,“你自己看。”不冷不淡。
花弄承翻開賬簿,納蘭睿炎湊過頭,不一會,二人眉宇緊鎖,花弄承將賬簿狠狠的摔在地上,飛白冷靜旁觀,最后彎腰撿起賬簿。
“從哪得來的。”花弄承忍著怒意,好他個王梓夫,朝廷每年撥放的糧款私自吞了不說,居然還私加百姓賦稅,背地里盡做些逼良為娼的勾當。
“看來,你很在意。”飛白將賬簿重新收好,“答應我一個條件。”
花弄承長嘆一口氣,“你說。”
“去益州的時候,帶上我。”飛白似笑非笑,眼下的淚痣恰到好處。
花弄承一愣,隨即反問:“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去益州。”看來,京城又該出個了不起的女子了,四年里,她到底和齊君莫學了些什么,比之四年前,更多了份舍我其誰的狠勁,可偏又表現的云淡風輕。
“憑什么?”飛白低聲重復,看向花弄承,“就憑你動怒了。”花弄承是個好官,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王梓夫的種種行為足以觸怒花弄承。
王梓夫的靠山是長孫炎,長孫炎與花弄承平級,花弄承無法只靠這些賬簿解決所有問題,因為他的目的是扳倒長孫一族,而扳倒敵人的籌碼就是更多的證據,所以,無論怎么說,花弄承的益州行勢在必得。
花弄承看了飛白許久,才緩緩道:“與其揣測我的心思,不如思考如何應對一月后書院的比試吧。”飛白這次回來后還是需要繼續去書院的,而書院每三年一次的比試也將在一月后拉開序幕。
這是皇子與普通的官宦子弟都希望參與的,一旦得到比試的勝利,可得圣上垂青,從此平步青云,而皇子成為太子的可能也就越大。
飛白不以為然,不理會花弄承的言外之意,死咬之前的問題繼續問:“答應還是不答應?”側著臉,神情認真,隨后補充道:“如果答應最好,如果不答應,嗯?不答應也得答應。我只是告訴你一下,并不需你同意。”
花弄承朝著納蘭睿炎苦笑,“你的好女兒啊。”
納蘭睿炎聳肩,他可什么都不知道。相反,他是希望飛白多歷練的,誰說女兒家就該嫁人生子,繡那鴛鴦,女兒家也可英姿颯爽快意恩仇。
“這事我當你應下了,所以給你留了份大禮。”飛白朝花弄承交代周定山的事,花弄承捏著山羊胡笑得燦爛,不住點頭:倒還真是份大禮。
飛白轉身,推門離開。
“你去哪?”納蘭睿炎急了。
“回家。”飛白平靜開口。
納蘭睿炎看著飛白的背影,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笑意,回家,家。
這樣,真的很好,嗯,他也該回家嘞。
花弄承看著納蘭睿炎莫名的笑意,忍不住搖頭,誒,納蘭家的人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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