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huán)布局送人出城
“我們不想殺人,交出拓跋石宇。”
一個獨行俠雙眼死死地盯著戰(zhàn)馬之上的方天逸,他生怕別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扯著嗓子大聲的喊著。
“呱噪!”方天逸翻身下馬,他來到說話之人的身前,與他對視著開口:“是誰跟你們說拓跋石宇跟我在一起的?”
“別狡辯了,他就在馬車里,讓他下來。”
另一側又有一個人開口,方天逸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掃視而過,一個長得比較可愛的矮子進入了他的眼中。
方天逸的臉上掛上了一絲淡淡的笑容,這個矮子的模樣把方天逸逗樂了。
“如果馬車里的人不是拓跋石宇,你們準備怎么補償我?”
矮子不再開口,他有些忐忑了,方天逸的眼神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周圍手持兇器的數十道身影狐疑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拓跋石宇是否真的在馬車中,沒有人敢接話,在方天逸的不斷鄙視下,這些人不短的后退著。
城門前攔著方天逸的這些人都只是一些小嘍啰,他們人數雖多,但是身負內功的人并不多。
“既然拓跋石宇不在里面,閣下何不揭開馬車上的簾子讓我們看看,也好讓我們放心。”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東北五鼠來了,他們的老大一臉的絡腮胡,長得一點都不像鼠,反而有點像老虎。
“就是嘛,方老大何不揭開簾子,讓我們一探究竟呢?”
落城十三鷹也來了,十三個人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他們的身材很像,都很瘦,高低一般,衣著分毫不差,都是一身輕便的行衣著裝。
不久之后,另外一個方向,三十多道獨行俠的身影也來到了此地,方天逸徹底陷入了近二百人的包圍之中。
“我可以掀開馬車上的簾子,但是有一點必須要說好了,如果馬車上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們究竟打算怎么補償我?”
十三鷹與五鼠撥開了人群,他們向方天逸的身邊走來,站在距離方天逸三米多遠的地方互相對視著。
十三鷹的老大開口:“若是車上真的沒有拓跋石宇,改日我一定帶著我的十二位兄弟向方老大登門道歉。”
五鼠中的大鼠也說道:“在下也是。”
東北五鼠的容貌讓方天逸非常感興趣了起來,五個人長著一模一樣的面孔,他們明顯是五胞胎。
五張一模一樣的面孔就站在方天逸的面前,恐怕任何人看到這樣的一群人,他們也不可能不心生漣漪。
“那不成。”方天逸的臉上掛上了一絲神秘的笑容,他對五鼠和十三鷹說道:“自從我來到五湖城以后,早就聽說過東北五鼠五兄弟義薄云天,而且個個實力強大,五人聯手天下無敵;落城十三鷹輕功無雙,當年被拓跋家追殺之時曾與他們的戰(zhàn)馬并行奔跑半個多時辰近四十里的路程。”
“如果馬車上不是拓跋石宇,我需要你們幫我辦一件事。”
“沒問題。”十三鷹首先表態(tài)。
五鼠還未說話,方天逸就看向十三鷹,他說道:“你們還沒有問我到底是什么事,就這么爽快的答應了我,難道你們就不怕我故意為難你們?”
“我想!”五鼠中的大鼠也開口了:“堂堂逸王大人,如果是一個卑鄙小人,他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了,我們也答應你,只要你掀開車上的簾子,里面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我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好!”
方天逸暢快一笑,馬車上的車夫揭開了門簾,一張驚羨天人的容顏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那是一個雍容華貴的美麗婦人,她美眸微蹙,美麗的容顏上有一絲驚恐與詫異,烏黑發(fā)亮的雙眸凝視著馬車外圍困著此地的人群,那眸光的閃動間,令人心神一蕩。
眾人看得都癡了,很多人還有些意猶未盡,馬車上的簾子就被放了下來。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張容顏的主人,那是被南城市場上很多人尊稱為江夫人的一位美麗女子。
走南闖北歷盡千難萬險的落城十三鷹和東北五鼠十八人的目光也是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已經落下簾子的馬車,他們幾乎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諸位!”方天逸的聲音把眾人拉回了現實,他高聲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看到了馬車里的人,現在是不是該諸位兌現承諾了?”
落城十三鷹狐疑了,東北五鼠詫異了,他們雖然想到了馬車內可能真的沒有拓跋石宇,但是他們想不到車內竟然是一個如此絕世的美色。
大鼠率先開口:“閣下請說吧,我們洗耳恭聽。”
方天逸說道:“我在老城集市外新改建的神醫(yī)館馬上就要開業(yè)了,有一批貨物也快運送到五湖城了,三天后,我需要諸位幫我走一趟貨。”
方天逸的聲音結束了,五鼠和十三鷹對視一眼,這個任務對他們來說并不難,但以他們的身份來說,親自動手幫人走貨,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接的任務。
這讓聲名在外的五鼠和十三鷹的臉面都有些掛不住,他們之前口口聲聲的答應了方天逸,可現在不接方天逸給他們布置的任務他們更加沒有面子。
“如果諸位覺得為難,那就算了,本來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交情,我也沒想著讓你們遵守承諾。”
方天逸的話語讓十三鷹和五鼠臉紅了起來,他們最終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城門口的圍追堵截最終變成了一場鬧劇,方天逸和沈俊宇、楊宇一塊離開,胡邵違、蕭曉峰和方放帶著人馬駕著馬車反身向蕭府而去,拓跋家的兩位高手和朱家的幾位高手一起出了城。
紅人樓里方逸聽到一位侍女的匯報之后,他靠在了身后寬大的椅子上,略一沉思,方逸像是自言自語的開口:“看來,我們被他擺了一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拓跋石宇應該是被他藏到了南城的神醫(yī)館。”
婢女詫異的向方逸詢問道:“怎么可能,我們一直盯著朱府,如果他不是坐著方天逸的馬車離開,他就肯定還在朱府,怎么可能到了神醫(yī)館?”
“不用奇怪。”方逸神秘的笑了笑,他說道:“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們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仰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將一整天得到的消息在腦海中整理了一遍之后,方逸很快就想明白了方天逸設的這個局。
方天逸和蕭曉峰等人離開蕭府之后,方子婷獨自一人去了正在改建中的老城神醫(yī)館,她居然正好就被一根木頭砸傷,作為一個身負內家功夫的江湖中人,即使她的實力并不算很高,但也絕不應該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既然事情發(fā)生了,而且還是在方天逸和方逸暗中爭斗最激烈的時候發(fā)生的,那這里面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趙冬軍第一時間將方子婷送到了神醫(yī)館,隨后他去了朱府,在朱府待了半個多時辰的時間,他并沒有等到方天逸。
朱世臣居然親自帶人隨趙冬軍一起去看望了神醫(yī)館中的方子婷。
方子婷曾被朱家的人抓捕過,方放也曾被朱世臣暗算過,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去看望方子婷。
既然他去了,那他一定另有目的,他并不是一個人去的,身邊帶著三位隨從。
想到這點的時候,一切都明了了,朱世臣乘這個機會把拓跋石宇帶到了神醫(yī)館藏了起來,這就是為什么拓跋石宇沒有被方天逸帶到城門口的原因所在。
當然,想明白了這點,還有一個更大的困惑讓方逸不解。
當初,方天逸、蕭曉峰、胡邵違、方放四人帶人去朱家的時候,江夫人并沒有離開蕭府,可結果他卻出現在了朱家的馬車上,無論如何方逸也想不明白方天逸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
繼續(xù)思索著方天逸接下來準備怎么將拓跋石宇轉移到五湖城之外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城門口方天逸和五鼠還有十三鷹之間的談話。
方逸對身邊的那位侍女吩咐道:“方天逸一定是想利用十三鷹和五鼠的手將拓跋石宇送出去,把這件事告訴十三鷹和五鼠,讓他們也好有個防范。”
侍女領命而去,不久之后又有一個侍女向方逸報告了一件事。
朱世臣從神醫(yī)館離開后,他帶著三位隨從從武家的城門出了城,不過拓跋石宇并不在其中,方逸也不擔心拓跋石宇會和朱世臣一起出城。
讓他感到疑惑與不解的是,之后趙冬軍帶著不少人離開神醫(yī)館然后從沈家的城門出了一趟城。
因為方逸派到神醫(yī)館的人手有限,趙冬軍又帶著大量的人馬,他們根本沒敢靠近趙冬軍的身邊,也不知道拓跋石宇是否暗藏在其中。
只是當趙冬軍離開城門之后,從朱家城門離開的拓跋石宇身邊的兩位高手帶著朱家的幾位高手突然出現,他們從趙冬軍的身邊帶走了一個人。
………………
來到五湖樓的方天逸和沈從宇還有楊震威坐在了一起,帶著方天逸來到五湖樓的沈俊宇和楊宇向兩個老頭告辭一聲就離去了。
兩個老頭并非真的責怪方天逸脫離聯盟而沒有知會他們兩人一聲,而是對于方天逸準備新開的市場感興趣了起來。
方天逸倒是疑惑了起來,唐寅只是和方天逸剛剛達成了協議,所謂的西城市場還沒有開始建設,沈、楊兩家居然已經得到了消息。
在腦海中極力的思索了很長時間,方天逸還是不明白,除非這個消息是唐寅專門透漏給他們的,可是按理來說也不應該。
胡程飛依附在沈家的旗下,申屠晨依附在楊家的旗下,作為三大巨頭中財力最雄厚的唐寅,他依附在武家的旗下,就算他將這個消息透漏給武家也不應該透漏給沈、楊兩家才對。
帶著疑惑的思緒,方天逸對兩人說道:“唐寅確實和我談過準備建立一個西城市場,但是我們還沒有具體談論究竟怎么開展這個市場,現在連我自己都有些不是很清楚該怎么做,兩位老前輩怎么就會知道這件事呢?”
“身為五湖城的老牌世家,我們當然有我們自己的手段,這個你就無需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一點,只要是在五湖城內開這個市場,我們兩家必須要占有一半的營業(yè)權,不然這個市場就無需開了。”
沈從宇并不是和方天逸商量的,他直接給方天逸下了封殺令。
“我可以答應你們。”方天逸沒有過多的思考,他對沈、楊二人說道:“但是真要開西城市場,最大的東家也是唐寅,畢竟我在五湖城待得時間太短,為了改建一個神醫(yī)館我的資金都是東拼西湊才湊出來的,其實我根本沒有想過要建立西城市場的,要不是唐寅財大氣粗而且出手豪爽,我也不會答應他,所以這件事我必須和他商量商量。如果他不不同意,那我就徹底退出不參與西城市場的建設了,畢竟我也沒有多余的資金能拿得出來。”
“不,你不能退出。”楊震威突然開口道:“你不僅不能退出,如果他唐寅不準備開建這個市場的話,你來開,我和沈兄一起支持你。”
“可……”
“沒什么可是的,有我們沈、楊兩家的支持,你還怕開不了一個西城市場?”
“我也想開,但是我一分錢也拿不出來,而且我現在還欠南城聯盟三十多萬兩銀子還不知道該從哪里出呢?”
“楊兄都說了,我們支持你,你還怕什么,難道那點錢我們出不起嗎?”
沈從宇的話讓方天逸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喜色,他有些忘乎所以,帶著一絲忐忑的心情對沈、楊二人開口道:“既然這樣,能不能先借我三十五萬兩銀子?”
“別讓我和楊兄小看了你。”沈從宇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悅的神色,他說道:“你自己的爛攤子也敢向我們伸手,如果你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有能力建好西城市場呢?”
從五湖樓離開以后,方天逸的腦海中不斷的沉思著沈、楊、武三家之間的種種關系還有最近半年以來五湖城中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由方天逸和方逸一起牽頭,他們打造了一個南城新市場,后來胡程飛和申屠晨也在沈、楊兩家的支持下正在建設一個東城市場,現在兩家居然又想建一個西城市場。
南城市場他們也分了一杯羹,東南西三個方向的市場都有他們的身影,唯獨少了武家,兩家明顯是在防備著武家。
倘若西城市場真的建立起來,想必再過個十幾二十幾年,武家就要退出三大世家之一的寶座了。
唐寅依附于武家才能在老城集市占據著三大巨頭之一的寶座,而今讓沈、楊兩家參與西城市場的建設,他肯定不會同意,可沈、楊兩家的態(tài)度很明確,只要唐寅不同意,方天逸就是擠也要把唐寅擠出去。
面對即將接踵而來的很多麻煩問題,方天逸越是思考,他的思緒就越是混亂了。
按照沈、楊兩家在五湖城的發(fā)展趨勢,恐怕用不了半年或者兩三個月內,沈、樣、武三家之間就要爆發(fā)一場空前的明爭暗斗了。
越是在這個時候,依附在三家旗下的小勢力越是要站好隊,不然他們很容易變成三家爭斗之中的炮灰。
方天逸在不情不愿的情況下變成了沈、楊兩家的馬前卒,他成為了沈、楊兩家第一個拋出來對付武家的棋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方天逸覺得自己必須要走好每一步,可惜的是,這盤棋上的執(zhí)棋之人并不是他,不管對于五湖城的哪方勢力來說,方天逸的實力都只能是他們手中的一個棋子。
即便當初身為南城聯盟的最高決策人,實際上他也是天榜手中的一顆棋子。
想到天榜與南城聯盟,方天逸突然又覺得,最樂意見到三家爭斗的就是天榜,而借助南城聯盟激化了三家矛盾的人也是天榜之人方逸。
這盤棋,實際上是天榜在自己跟自己對弈,就連沈楊武三家也在無形中變成了天榜手中的棋子,只是這三顆棋子并不太好控制。
在蕭府的書房中思索了半天,天色漸黑,方天逸索性停止了思考,他吹滅了眼前的燭光,打開了窗戶看著天上的明月卻無法控制的還是在腦海中思索起了五湖城內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何時,方天逸伏在書案前居然睡了過去。
江夫人路過書房,當她看到書房的窗戶還開著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書案前的方天逸。
從房中拿來了一件大衣披在方天逸的身上,方天逸突然伸手抓住了她如玉般皎潔的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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