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追隨巾幗之風
羊城城主府的大廳中,吳子皓沉思著匡成虎的話。
匡成虎再次勸說道:“吳王大人必須早做決定,晚了的話,胡邵違可就真追不回來了。”
吳子皓有些猶豫了起來,但是匡成虎又說話了:“就算你掛念昔日的情誼,難道你愿意看到羊城、新城、虎城以及你辛辛苦苦守護的所有城池都變成一座座廢墟嗎?再不下決斷,后悔就晚了。”
“砰!”
吳子皓重重的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他對匡成虎說道:“我給你一支騎兵,務必把胡邵違給我追回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匡成虎帶著試探性的話語說道:“要是我追不回胡邵違怎么辦?”
“殺!”
大廳中響起了一道冷冽的聲音,吳子皓的身影慢慢地向門口挪移而去。
“還有,不管成功與否,你都不用回來了,直接帶著你的人馬該去哪就去哪吧。”
吳子皓從大廳中消失,整個大廳就只剩下了帶著一臉冷笑的匡成虎。
………………
羊城城主府一座小院的門口,江童正徘徊在這里,他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推開小院的大門。
最后,江童坐在了門口的一塊石頭上,但是很快他就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遠遠地,江童看到一道美麗的婦人向自己走來。
那是一個稍微上了年紀但卻更有成熟魅力的美麗女子,遠遠地,那道美麗的身影卻帶著一種怒火緩緩地走來。
“啪!”
美麗婦人剛來到江童的身邊就重重的給了他一巴掌。
“我剛剛看到匡成虎進了城主府大廳。”婦人臉上的怒氣消失,她的聲音變得輕描淡寫起來:“你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羊城,這件事跟你脫不了關系吧?”
“母親大人明鑒。”江童乖順的像是一個小嬰兒。
“為什么這么做?”
“為了保命。”
“這就是你背信棄義的理由嗎?”
“也為了整個逸王領地以及全天下苦難的民眾,方天逸拋棄了我們,也拋棄了他們,但是我還有吳子皓不能再拋棄他們。”
婦人不再說話,眼中流下了兩行早已干涸的淚水。
“母親!”江童的臉上也留下了兩行清淚,他顫抖了起來抱住了眼前的婦人,兩人相擁,卻都失聲痛哭。
似乎過了很長的時間,江童又開口了。
“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在大義與偉大的事業面前,私情與親情都要被拋諸腦后。”
“好一個大義,好一個偉大的事業。”婦人推開了江童,她顫聲說道:“既然你這么無情,我也無話可說。”
婦人轉身,江童再次開口:“方天逸確實待我們不薄,如果你也要追隨他,我不會怪你,我相信他會善待你的。”
婦人哭泣著離去,她一身華麗的服裝,在她離去的道路上,周圍的花草像是一瞬間都黯然了下去,一棵棵樹木都留戀的凝望著她的離開。
胡邵違奔出羊城之后,帶著身邊的一百多騎人馬正要離開,城門口突然出現了數百騎身影,他們的身上都背著大包小包,神色肅穆與莊重的等待著胡邵違的到來。
“大人,我們都愿追隨您!”
“不是追隨我,是追隨逸王大人。”
“我們都愿意追隨逸王大人,帶我們一起走吧。”
“哈哈哈……”
胡邵違仰天大笑,兩滴淚水不自覺的滑落臉龐,他氣勢昂然的說道:“好!好!好!不怕死的就都跟我來!”
“等一下。”一位將官模樣的人攔住了胡邵違,他說道:“還有一個人沒有來。”
“誰?”
胡邵違的問話剛剛結束,羊城城主府的大門里就傳來了一道快馬奔馳的聲音。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胡邵違竟有些發呆,城墻上的士兵差點都留下了口水,城門口的上千騎士咽了咽口水情緒激昂,士氣高漲。
“老胡,等等我!”宛若黃鶯啼鳴,清脆而動人心脾的曼妙音符傳入胡邵違的耳中,眾官兵也都陶醉了起來。
“好!”胡邵違再次大喊一聲好,等到那道曼妙的身姿以及兩個略顯蒼老的身影騎著馬匹來到他的身邊時,他有些激動的大喝一聲:“走!”
上千騎兵浩浩蕩蕩的向著北方出發,而與此同時,羊城城主府中,匡成虎將數千名士兵還有一些早已成為平民的民眾集中了起來,半個多時辰后,幾千匹戰馬被牽到了他們的面前。
數千人踏上了征程,他們向著胡邵違等人離去的方向追擊了出去。
數日前,江童從四江鎮離去之時,方天逸曾再次返回了五湖城,他獨身一人步入了朱家的府宅。
朱世臣帶著有些不解的神色將方天逸迎到了會客廳,方天逸直接開門見山。
“你的茶水還有檀香里沒有動什么手腳吧?”
“方城主這是什么話,您在這里我敢動什么手腳?”
“請坐,請坐!”朱世臣一臉的殷勤結果方天逸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算了,萬一中了機關椅上的暗器,我豈不是要兜不了吃著走?”
朱世臣陰晴不定的面目表情變了又變,他小心翼翼的說道:“方城主此話究竟是何意?”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也知道,現在讓你交出人不太可能,但是我告訴你,如果那個人發生了什么意外,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滅了你,讓五湖城變成四湖城。”
方天逸此來的目的很簡單,他就是擔心朱世臣對方放做了什么手腳或者是一怒之下直接殺了他,所以才來警告朱世臣的。
達到目的之后,方天逸直接就離開了五湖城。
方子婷小鳥依人般,整日都跟在方天逸的身邊,只是她的臉上見不到任何笑容,幾乎天天以淚洗面。
“我父親不會出什么事吧?”一條小湖邊,方子婷坐靠在方天逸的身邊,狐疑著向方天逸問道。
“放心!”方天逸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似乎有一道災難就要降臨。
收回了心中那股不詳的觸感,方天逸攬住了方子婷的肩膀,他對小女孩勸慰道:“昨天我親自登門,朱家礙于面子不能在第一時間放了你父親,但是我想朱家肯定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說不定等你再見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大變樣很有可能都要賴在朱家不出來了。”
“真的嗎?”
“當然,我是誰,連當今天子都是我扶持上位的,大晉國四大世家都不是我的對手,他一個小小的五湖城朱家敢跟我對著干?”
方天逸的豪情與豪氣令小女孩迷醉也讓她充分的信任了方天逸,而且是百分百的相信方天逸一定會說到做到。
因為她聽說過,朱家為了討好方天逸曾拿出了五十萬兩銀子,但是方天逸卻并沒有接受。
“那我們要等到什么時候,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小女孩楚楚動人的模樣令方天逸無限的憐惜。
方子婷沒有任何的心機,她完全不知道,五湖城和四大世家甚至大梁城的皇帝是不一樣的,對付他們的手段也不能和對付四大家族與皇帝的手段一樣。
方天逸必須先把自己逼進絕路,他才能有堂而皇之進入五湖城的理由,也才能真正的在五湖城有底氣的說話,不然,不管方天逸在東神大陸擁有多大的勢力,朱世臣都不會將方天逸完全放在眼中。
面對這么可愛的小女孩,方天逸自然不能告訴她這么殘酷的事情,繼續對小女孩安慰著說道:“時間不會太長,我們必須等一個合適的契機,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朱家把你父親要出來。”
“謝謝你!”小女孩紅著眼,無數的話語不盡的感激都在這三個字之內。
“不要輕易對我說‘謝’字,不然我會不高興的。”方天逸仔細的凝視方子婷明亮的雙眸很嚴肅的說道。
“那我就不說--‘謝’了唄,不就說了個‘謝謝你’嗎,干嘛用這么嚴肅的眼神看著我,我以后再也不說‘謝謝’這兩個字了還不行?”
方子婷又恢復了那個俏皮而又可愛的小姑娘的形象,百無禁忌的和方天逸開起了玩笑。
方天逸一下子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方子婷時的那個情景。
“你不會是想不開了吧,剛才你多危險,只要一個念頭,你就粉身碎骨了。”
……
“你不會是真的愛上肖楚楚了吧,雖然她的確很漂亮,但是你們兩個根本不可能,所以你也不用癡心妄想了,姻緣天定,強求不來,你還是乘早死了這個心吧。”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方子婷,我們還是本家呢,說不定五百年前我們都是一個祖宗呢!”
……
那個時候,方天逸一句話說不出來,方子婷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的話,令方天逸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布滿了整張臉。
………………
七天后,方天逸的通緝令就傳到了四江鎮,拓跋家與姬家的數百名高手也埋伏在了四江鎮,就等待著方天逸的現身。
也是在這個時候,方天逸告訴方子婷時機到了,他帶著方子婷還有一張通緝令在數百人的監視一百多人的護持下走出了四江鎮進入了五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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