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難不死天地垂青
一提起自己的遭遇,方天逸就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那一日,胯下戰馬在身后追兵的追殺下一躍而下向深淵中跳了進去。
當方天逸醒過來的時候,他與戰馬竟然都毫發無損的出現在了一個山洞中。
一個胡須與發絲都托在地上的和藹老者雙腿盤坐在地上。
老者沒有絲毫氣息,他就那么盤腿而坐,像是一個羽化了很久但是卻尸身不腐的老人。
方天逸好奇的打量著老人,看著這個詭異的山洞,方天逸甚至懷疑自己究竟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他明明是從懸崖之上跳進了深淵之中,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卻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一個山洞中,而他的身邊卻還詭異的坐著一個老頭。
方天逸醒過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因此他的靈魂出現在了陰曹地府中,他的第一念頭竟然是希冀老人是一個世外高人會什么高深莫測的法術,能傳授他一些神技然后教他逃離這個山洞,隨后他就會變成一個無人能敵的高手隨之稱霸天下。
當然,方天逸這個念頭就僅僅是一個念頭而已。
老人沒有絲毫氣息,像是死了但卻又像是還活著,他給方天逸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方天逸試圖叫醒老者,但是不論他怎樣叫甚至是使勁搖晃老者,老者也一動不動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方天逸終于接受了一個事實,老者的身上畢竟沒有了氣息,不是死亡還能是什么。
沒有時間思考老者為什么會死而尸身不腐,方天逸在整個洞穴中尋找著可以出去的道路。
這個洞穴不算小,四面八方都有通向老者所在的主洞穴的通道,一一從這些通道中走過之后,方天逸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現象,不管他從哪個通道中進去,最后他都會回到主洞穴之中。
最后,方天逸不得已放棄了所有的嘗試,坐在洞穴中冷靜的觀察著老者,他想到,既然自己能莫名其妙的進入這個洞穴,那么就一定有出去的辦法。
這里看起來有點像是老人的墓室,他死后被人埋在了這里。
讓方天逸奇怪的是如果這里真的是一個墓室,這么神秘的一個老者為什么沒有一個陪葬品甚至連棺槨都沒有呢?
想了很長時間這個洞穴中一切無法解釋的事情,既然想不通,方天逸索性就不去想了。
方天逸將主要思索的方向放在了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個洞穴的思路上。
他覺得,這里也許和那個深淵有著某種關聯,他要么就是無意中闖進來的,要么就是被某種力量帶到這里來的。
方天逸寧愿相信自己是被某種力量或者說是眼前這個死而尸身不腐的老者暗中帶進來的,也許老者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想要找一個人替自己去完成,正好他就選擇了方天逸或者說等到了一個有緣人。
也不知道老者被埋在這個洞穴多長的時間了,既然他死后尸身不腐,那就說明老者生前肯定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器者,也許他是一個九階器者,也許他是一個已經成功祭器成神的器者,不管是哪一種,至少都能說明一點,老人生前的實力一定很高,應該是一個站在整個祭器大陸頂端的人物。
方天逸如是想著,他沒有絲毫的懼意,就那么盯著老者,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關鍵的信息來。
但凡是任何一個站在這個世界上頂端的器者,他都會留下許多無盡的傳說,只是可惜,方天逸的年齡太過年少,他根本無法接觸到那個世界,沒有辦法從老者的身上找出任何信息來。
方天逸鄭重其事的看著老者,他對老者的尸首說道:“前輩,我不知道我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可既然我來了,那就說明咱們之間很有可能有一種叫緣分的東西在牽連著我們,如果前輩您有什么未完成的遺愿或是有什么要交代的,晚輩一定盡己所能幫前輩去完成遺愿。”
方天逸的話才剛剛說完,他似乎看到老者睜開了雙眼,但也許僅僅就是一種錯覺,連周圍的環境都發生了變化,他與老者同時出現在了一個白色的世界中。
老者還是那么安坐著,也不知道老者張嘴了或是沒有張嘴,一道似乎來自久遠的聲音傳到了方天逸的腦海中,那就像是直接穿破虛空沒有通過感官,而是直接傳進方天逸的腦海中的一道聲音。
“這是什么地方?”
“這是師尊他老人家一千年前開辟的精神領域,這里只有人的精神或是靈魂才能進來。”
“這么說,我是死了嗎?”
“你只有在陷入危險的時候才能進入這里,但你若是死了,靈魂或是精神都會慢慢消散,正在消散的靈魂是不可能進入這里的,你現在正處于死亡的邊緣。”
“告訴我,之前你看到了什么?”
方天逸并沒有說話,但是他又覺得自己好像說話了,就像是做夢一般,一個夢外的自己正在看著夢中的自己,聆聽著心中的聲音。
那道來自久遠時空的聲音像是查探到了方天逸內心中的信息,他的腦海中又響起了那道聲音。
“你看到的是走不出去的山洞,那證明你現在的人生正被困在了某一個地方或者說是牢籠之中,你需要得到釋放,你今后的道路誰也無法左右更不能探測但我能查探到你的身體狀況并不是很好,也許,你的生命只剩下了兩年的時間。”
“兩年后,你會死一次,但你同時也會得到脫胎換骨的變化,就像化繭成蝶,你的人生將會進入另一個層次,你的生命將會以另外一種形式延續。”
“為了幫助你度過不久之后的劫難,我將會傳授你一種內功心法,既然你踏入了塵世這個江湖之中,那就應該用江湖人的方式將這段短暫的路程走下去,同時我會解開你身上被塵封的二階器者的能量,直接將它化為你的內力。”
最后一道聲音結束之后,方天逸像是徹底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方天逸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昏昏沉沉的,但卻又覺得體內有一股沉眠已久的能量正要爆發出來,方天逸撕碎了身上的衣服,他一拳砸進了地面之中。
天地似乎顫抖了一下,拳下的地面被震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拳洞。
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之前那神奇的遭遇,方天逸的腦海中有一句話在始終回響著,縈繞在他的耳邊久久不散,那是在他清醒之際,腦海中像是有另外一個人對他的低聲細語。
“記住,世界的改朝換代早有定數,你并非是改朝換代之人,你最多只是推進這個世界發展歷程的一個人,若是強行逆天行事,任何人,必遭天譴。”
戰馬嘶鳴,方天逸翻身上馬,他有些渾渾噩噩的在戰馬的帶領下回到了羊城。
方天逸醒過來的時候,他的確是在山谷之地,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戰馬居然就馱著他找到了回羊城的路。
在和蕭曉峰、胡邵違、吳子皓敘說自己的遭遇時,他省略了很多故事,三人只是知道,方天逸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所救,他做了一個夢,無意中解開了身上被塵封的器者能量而且被化為了內力。
對于方天逸神奇的遭遇,三個人各有各的理解。
蕭曉峰笑而不語,他在琢磨審視著方天逸,或許,在他看來,方天逸是一個被天地眷戀的寵兒,這樣的人就是上天也不會讓他在沒有完成自己的事業時,半途夭折。
吳子皓卻覺得,方天逸大難不死,或許是冥冥中的安排,也許是上天為了讓這樣的人制造一個亂世,因為這個世界和平的太久了,有些人占據著主角的位置卻不顧底層民眾的生死存亡,方天逸正是上天派來懲罰他們的人。
胡邵違卻簡單了,他認為,方天逸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跟在這樣的人身邊,肯定沒錯,起碼不會受人欺辱流落街頭。
幾人在書房中開始談笑風生,大梁城的方向一匹流星馬奔馳而來。
查看了被人送到書房的信箋之后,方天逸的臉上露出了一道神秘而又驚奇的笑容。
那張信箋被三人傳看。
大晉國的東北遭遇了幾十年來的一次大旱,不少的民眾生活困苦,被迫成為流民,但是所謂的貴族卻乘此機會將那些生活困苦的民眾變成了自己的奴隸。
落城、也就是拓跋家管轄的范圍內受災甚重。
因為角斗場被毀,他們在全國的經濟來源都受到了莫大的損失,作為補償與交易,大晉國以及四大家族將拓跋家手中除了變成一片廢墟的大梁城角斗場之外,他們將剩下的角斗場全部都收購了。
拓跋家因此失去了最主要的經濟來源,再也無法與四大家族匹敵,他們變得極度低調了起來。
東北大旱,民眾們變成流民,拓跋家乘此機會與其他貴族一起大發流民之才,他們大肆抓捕流民,轉而以低廉的價格把他們當成奴隸賣了出去。
拓跋家以及大量的貴族因此惹怒了大量的流民,東北境內發生了十數起暴亂,不少民眾被迫南下。
大梁城因為與逸王的戰爭,不少民眾的生活也是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大梁城的貴族們將自己受到的損失全部從底層民眾的身上強行剝奪了過來,就連很多士族與低等的貴族也受到了影響,無數的民眾對那些貴族敢怒而不敢言。
自大梁城以北的大半個江山都產生了一種對大晉國不滿的聲音。
方天逸心中的興奮與臉上神秘的笑容,皆是因此而起,在座的另外三人也知道,他們的機會來了,這個世界開始對他們垂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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