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級關押看望俘虜
羊城,城主府大廳。
大廳兩邊擺放的椅子上坐著六道陰晴不定的身影,他們都是大梁城軍隊存活下來的最高執行者,其中也包括那位宇文成的干哥哥大梁城的先鋒大將。
“我知道你們很不服氣,也不認可我,但是我還是想說,既然此刻的你們寄人籬下你們就應該安分守己,做好你們應該做的事。”
方天逸的聲音在整個大廳中響起,一旁的蕭曉峰、吳子皓還有胡邵違等人都感覺方天逸這些日子以來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之前,他們跟隨在方天逸的身邊只是不得不臣服,因為他是整個奴隸大軍的靈魂,在整個奴隸大軍中最具有威望。
可是,自從奪取了新城之后,他的身上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尤其是在那場莫名其妙的大病之后,方天逸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如果不是他還披著方天逸的那張皮的話,只要他的樣貌稍有一點改變,周圍的所有人都不會認為這就是他們認識當中的方天逸。
若說方天逸身上最大的變化,那就是他的身上多了一種王者之氣,他比以前更加睿智與不可捉摸了。
就以剛才方天逸的那句話說來,聽得胡邵違等人都有些熱血澎湃與心往不已。
坐在大廳中的六個人并沒有人開口,他們或是凝視著地面或是看著其他地方,除了那位先鋒大將之外,沒有人敢凝望方天逸的面龐。
“我只給你們兩種選擇,第一種也是對你們來說最好的選擇,那就是臣服于我。”
五個人依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該看地面的看地面,該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但是其中有一個人做出了和五人不同的反應,他說話了,而且話語很不客氣。
“做夢,我選第二種,我寧死也不會臣服于你。”
先鋒大將正義凜然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方天逸將目光放在先鋒大將的身上,他說道:“我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人,即便那個人想死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挽救他的生命,畢竟生命可貴,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廢話。”先鋒大將冷冷的凝視著方天逸,他毫不屈服的說道:“該說你給我們安排的第二條路了。”
“說實話,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但是……”方天逸站了起來,他來到了先鋒大將的身邊,一字一句的開口:“你的勇氣,用錯了地方。”
“你可以不服從我,但是你最好不要干擾其他人的選擇,否則若是他們選錯了路,也是你害的。”
走在六人的中間,方天逸繼續對他們說道:“第二種選擇就是安安分分的待在羊城做一個安分守己的百姓,在我們的監控下過完你們的下半輩子。”
說完第二種選擇,六人終于將目光看向了方天逸的身上,但還是沒有人準備開口說話。
走到門口的方天逸最后給他們留下了一句話:“不用著急,你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做出選擇,甚至可以用下輩子的時間來思考,不過你們大可放心,即便是第二種選擇,我也尊重你們的意愿,只要不作出太出格的事情,我保證你們可以安穩的度過下半生。”
三百多名軍官將領被分成了三等,這六個擁有絕對權力的高級將領被分成了第一等,還有五十多個處于中等地位的將領被分成了第二等,剩下的近三百名低階的將領則是第三等。
經過這次與他們的談話之后,方天逸將六名將領分開關在了不同的地方,剩下的二等將領和三等將領分級關押了起來,被分別關押的將領相互之間絕對沒有通話的可能。
與三百多名將領分別談話之后,方天逸就去了俘虜營。
這里的伙食的確得到了改善,不過方天逸的這個做法引來了蕭曉峰和胡邵違以及吳子皓等人的質疑,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理解方天逸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因為就在給這些士兵改善了伙食之后,俘虜營中依然發生了兩次集體叛逃事件,雖然最后將領頭的人都處理了,而且沒有發生太大的后果,但是足以看得出來,方天逸對他們的施舍不僅沒有得到他們的理解,他們反而從內心中在痛恨方天逸,甚至身為階下囚的他們依然從骨子里看不起曾身為角斗士的方天逸等人。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方天逸曾是一個角斗士,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奴隸,所以你們看不起我,這我可以理解。”
“但是現在,我希望你們能看清一個現實,你們現在是我的俘虜,雖然我有過承諾,不會隨意斬殺俘虜,也不會把你們變成奴隸,但是你們也不能把我對你們的寬容當成施舍,從而反對甚至背叛我,這我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方天逸的聲音在擴音器的作用下響徹在整個俘虜營中,所有的奴隸都清晰的聽到了方天逸的話。
俘虜營里人頭聳動,雖然成為了俘虜,但是他們依然是訓練有素的士兵,整整齊齊的排列著隊形,帶著莊嚴與神圣的表情站在方天逸的身前,安安靜靜的聽著他的訓話。
“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于叛逃的消息,一次、兩次我可以容忍,但是第三次一旦被我抓到,絕對嚴懲不貸。”
“我知道你們的憂慮,完全理解你們的心情,只要你們有任何需求,可以向管理你們的長官反應,只要有可能,我會盡量讓人滿足你們的需要。”
“你們應該明白,我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所以我希望大家之間能夠和平共處,不要做出太過分的舉動來。”
方天逸的話令下面的很多俘虜低下了頭,他們有些自慚形穢,并不是因為方天逸的話多么感人,而是他們不由的想起了遠方的親人,千里之外的家人。
他們知道,除非奇跡發生,不然自己等人的下半輩子就要在這里度過了。
有人輕聲啜泣了起來,有人滿面愁容,也有人身體顫抖淚流滿面。
方天逸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詫異而又心驚的動作,他走下了高臺,走進了排列整齊雖面帶愁容卻又不失威嚴與肅穆的俘虜軍隊中。
他從很多哭泣的俘虜面前走過!
他拍了拍幾個失聲痛哭的俘虜之人的肩膀!
他對幾個俘虜小聲的安慰了幾句!
……
一個時辰的時間,方天逸在蕭曉峰等人心驚膽戰的擔憂中幾乎繞過了每一個俘虜的面前。
這不是幾百,也不是幾千名俘虜,而是整整不下兩萬五千名俘虜,看到方天逸的那個動作時,蕭曉峰有一種想要罵人的沖動;
胡邵違握緊了拳頭,只要稍有不對頭,他一定會讓所有的俘虜付出血的代價;
吳子皓握了一下拳,他在心中暗道,只要方天逸平安的走出來,他必定死心塌地的追隨在方天逸的左右,為他鞍前馬后誓死不渝;
鞏不梵瞪大了雙眼,他全身神經繃緊,胸口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江童在心中暗嘆,只有他不為方天逸的安危擔憂,不是因為他有什么高人一等的遠見卓識,乃是因為他真正的感覺到了方天逸的心胸,同時也看到了大晉國未來必將風起云涌的變化;
……
方天逸再次站在了高臺上,他望著一個個爹生娘養的俘虜,他的心隨著他們一起顫動了起來,一種奇怪的氣場將他們連接了起來,所有的士兵和方天逸產生了共鳴。
“其實,我還是非常羨慕你們。”
方天逸的聲音再次在俘虜營中響起:“我一出生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你們就算不在他們的身邊,起碼還有一個念想。而我,連念想在何方也不知道。”
“嗚……”
不少人再也忍不住,他們啜泣了起來,他們或是想起了遙遠地方的妻子、戀人、子女、父母甚至還有摯友與令他們牽掛的很多人。
方天逸又做了一個讓人不解的動作,他就那樣毫不避諱的坐在了高臺上,坐在了高臺地面上。
“不要站著了,我不是你們的將軍也不是你們的皇帝,大家隨意坐下吧,想哭……就哭吧,但是哭完之后,我依然希望你們可以堅強。因為,我們大晉國的血性男兒沒有孬種。”
“我們都是大晉國的男兒,不同的是,我曾是一個奴隸,可也正是因為大晉國的奴隸法,所以才讓我們這些人走在了對立面,成為了敵人,也才令你們成為了我的俘虜。”
“按照咱們大晉國的奴隸法,你們被我打敗了,我自然就擁有了處置你們的權利,但是你們覺得,僅僅因為這樣我把你們變成廉價的奴隸賣出去或是為我所使,你們覺得,這樣公平嗎?”
“不公平!”一道微弱而小小的聲音突然引起了陣陣共鳴,俘虜營中響起了一片共同的聲音:
“不公平!”
“不公平!”
……
“對,不公平!”方天逸的聲音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整個俘虜營再次安靜了下來。
“但是,按照咱們大晉國的法律,你們就是我的奴隸,這你們無法質疑!”
俘虜們不安分了,他們再次大喊了起來:“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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