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彎下身將竹兒抱起,冰冷氣息收斂,溫聲道:“竹兒,誰要欺負你?”
竹兒可憐兮兮地撲到林南懷里:“他們欺負我,那個自稱柏家人的柏奇要我陪他去賞湖,我不答應把他揍了一頓,他們就要抓走我。”
“柏家......”林南將竹兒抱緊,面向黑鲅等人時那份溫柔已經(jīng)消失不見,剩下的僅僅是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冰冷弧度。
“小子,這里是柏家的地盤,無論發(fā)生什么,自會有柏家人處理。”黑鲅防備著林南,這個年輕人每一個動作都帶有若有若無的煞氣,只有常年刀口舔血之人方能察覺。
上官飛羽暗道不妙,無論什么事情,只要林南來處理就一定會搞砸。現(xiàn)在不在學院內,萬一林南失控......
果不其然,林南挑了挑眉毛,冰冷的話語猶如飄零的寒雪:“柏家人,算老幾?”
嘶!
氣氛陡然僵到一個冰點,別說黑鲅,就是商場中的其他人也都大駭,這個盲目年輕人究竟是誰,竟敢說出這等狂妄無比的話?
柏家可是伊羅排的上號的龐大家族,其勢力可謂通天徹地,別說觸犯,哪怕侮了柏家的名頭都會被人找上門。
“你說,算老幾?”黑鲅冷哼......拇指扣住食指發(fā)出“咔”聲。
有意思,在伊羅這幾年中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年輕人,怕不是外地來的異客,不知地主的斤兩。
“試過才知道。”
嘭!
林南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自他和黑鲅間傳來一聲爆鳴!兩個人都沒有移動,黑鲅雙臂抱胸,眸光深邃;林南抱著竹兒,嘴角微揚......
羊胡子老頭兒被他們的氣場震飛,黑鲅身邊的小弟也都退后幾步,只有上官飛羽和白嘉依舊站在原地。
林南眉宇漸漸聚攏,面前的漢子僅有地羅境七重天修為,卻能抗住他的精神力威壓,著實不簡單。
而對面的黑鲅表面風平浪靜,實際內心已經(jīng)翻起驚天駭浪......他的精神力已經(jīng)到達靈級巔峰,鑄煉了自己的精神天刀,別說同境界,越兩個境界的敵人他都殺過。
但面前這個年輕人還要低他三重天,自其出場后精神力一直與他交鋒徘徊,如今正面爆發(fā)沖突竟然不相上下!
上官飛羽美眸露出一抹隱憂之色,她了解林南的變態(tài)戰(zhàn)斗力,僅僅地羅境七重天就能和林南平分秋色,對面的漢子也是真正的強者!
白嘉倒是沒有多少擔憂之色,反而好奇竹兒這個小魔女怎么見到林南就老實了......
“好......”黑鲅額頭冒出冷汗,艱澀地吐出一個字。
他的小弟也都戰(zhàn)栗無言,他們了解黑鲅的實力,絕不能以平常修煉者標準劃分,而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和黑鲅抗衡不落下風!
藍蓉更是回過神來,方才剛看見他們時還沒注意,現(xiàn)在這個男人一身優(yōu)雅的白色西裝,霸道冷酷的氣場,眼睛上圍著的藍色頭帶,讓藍蓉第一時間猜出了他的身份:殺神林南!
“呵呵,怎么樣,還想再試試嗎?”黑鲅加大精神威壓,刀割般地“吱——”響憑空擠出,讓旁邊的人心神不寧。
“怎么不想?要試就試個夠!”
砰!
雙腳相撞,一聲沉悶如石的碰撞聲震出。兩個人又是紋絲未動,腳下支撐的地板寸寸龜裂,顯然力量旗鼓相當!
這下上官飛羽和白嘉可以說是震驚了,林南的力量有多大?他們親眼見過,就連五重天版本的周宏都不敢硬接,八重天的唐全猝不及防之下都被秒殺......這個壯漢,真的僅僅是柏家的一只看門狗?!
黑鲅現(xiàn)在已經(jīng)震驚的無以復加,這個年輕人肉體的力量竟然可以和自己抗衡!他不是出身大家族的嬌弱貴族子弟,而是一個實打實磨煉了四十多年肉身的殺手,擁有著遠遠超出普通地羅境的肉體力量。
林南也皺眉,他不相信這種人物僅僅是地羅境七重天的修煉者,難道他刻意隱藏了修為?這他倒要探探底了。
腳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黑鲅也加重力道,滿臉橫肉緊繃,一抹神秘的幽光在起眼瞳中閃過。
二人的腳下裂痕越來越深,周身的元力氣場也在無形之中進行交鋒,沒有一個人讓步,也沒有一個人再廢話,只有最原始野蠻的對抗。
嘭!
仿佛力量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二人的雙腳彈開,皆退后一步。無論是上官飛羽還是黑鲅的小弟都明白,這場戰(zhàn)斗根本沒有他們插手的資格,二人所在的高度都遠遠超過他們。
“試夠了嗎?”黑鲅的氣息變得紊亂,對方的力量遠遠超出他的預料,即使動用了底牌也沒能進行絲毫的壓制,真要拿下他恐怕不得不暴露一些他不愿暴露的東西。
林南冷笑,本要出聲譏諷......卻突然愣住,倉促道:“夠了,我先走了。”
然后從口袋里取出三個金脈晶幣扔到山羊胡子老頭兒面前,轉身就走。
上官飛羽和白嘉蒙了,甚至對面的黑鲅都蒙了,什么情況,正打到關鍵時刻他怎么就跑了?
“站住!”黑鲅的小弟氣勢洶洶吼道,林南卻置若罔聞。眾人也失望地搖搖頭,一出好戲就這么草草謝幕了,實在讓大家失望至極。
上官飛羽和白嘉也要離去,黑鲅并未阻攔,等到她們都走遠后黑鲅一口鮮血噴出,趕緊坐下穩(wěn)住傷勢。
......
待到上官飛羽找到林南時卻見他剛從樓下柜臺邊和一個身著暗紅色長衫的男人道別,并向樓梯口走來。
“你怎么不打了?”上官飛羽鄙視道,今天沒搞出什么太大的亂子真是萬幸。
“竹兒想去廁所。”林南攤手。
上官飛羽:......
白嘉:......
“就這么簡單?”上官飛羽不可思議道,林南可是牛脾氣,剛才那個人又和他旗鼓相當,竟然不斗個天翻地覆?
“怎么,我還得編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理由,例如和那個壯漢打出了基情?”林南調侃道。
白嘉輕笑,怪不得上官飛羽說林南私下里還是挺幽默的。
“......你給我朋友留點好印象好不好,第一次冷冰冰的,第二次傻呵呵的,這次賤兮兮的......”上官飛羽白了他一眼,拉出來說是自己的朋友都丟人。
“你好,我叫林南。”
“白嘉。”
白嘉伸出素手和林南輕握,仔細算算,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作為朋友見面。上次白嘉暗中替他向白夜尊說情,僅僅因為不想讓上官飛羽為難而已,對林南并無友誼之說。
“嘿嘿,白嘉可是陣法研習生呢,哪像你,整天不干正事兒,幫派也不管,每天睡覺睡到中午。”上官飛羽搖搖頭,嘆聲道。
白嘉莞爾:“久聞林公子大名,不知剛才的女孩兒是公子的?”
雖然白嘉已經(jīng)有了七分確定,但還是想聽一聽林南的回答,竹兒在九步峰獨得華瀟君的寵愛,據(jù)她猜測華瀟君還對林南有點意思,這么推理華瀟君大人一直在照顧她的......情敵?
“嘻嘻,林南這么老,我當然是他的女兒啦。”竹兒突然跑出來抱住林南,在他身上廝磨道。
上官飛羽和白嘉先是一怔,然后同時怪異地看著林南。
“你們不會真的信了吧。”林南無語。
二女齊齊點頭輕笑。
林南吐血,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討論:“你們沒課嗎?來這里做什么?”
上官飛羽突然瞇起眼睛,神秘道:“我和周老頭兒請假出來了,白嘉因為陣法研習生的緣故可以隨時翹課。”
白嘉:......要不是陪著你,誰會翹課。
“哦?你不是學霸嗎,怎么翹課來逛街?”
“沒良心,還不是為了給你買衣服。”上官飛羽嘆氣,李冰三人的審美觀和林南處于一個水平線上,讓他們來給林南選衣服會給東臨軍丟臉。
“給我買衣服,做什么?”林南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當然是參加東苑會了!你沒聽說過?”上官飛羽不可思議道,隨后便釋然。如果林南連這些基本常識都知道,就不會找自己幫忙組建幫會了。
上官飛羽也不等他回答“我沒聽過”,就耐心給他解釋道:“簡單來說,東苑會就是學校所有駐扎在東苑的幫會每學期舉辦一次的比武大會,由比武的結果來確定各大幫會在東苑的地位和地盤資源等等,反正好處多多。”
“哦,這和你給我買衣服有什么關系。咱們幫會窮的很,可不能亂花錢啊。要是你自己掏的腰包我會給你補上,畢竟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隨便接受其他女人的恩惠。”林南掰著手指頭故作認真道。
上官飛羽滿頭黑線:“放心,用幫會的錢,反正也是你的錢......不過我可沒有亂花,東莞會可是很隆重的,你絕不能穿著你那身純黑或者純青,反正就是土掉渣兒的衣服去。”
“土掉渣......”林南無語,李冰幾人和自己穿的差不多,怎么自己就土掉渣呢?
“林南,我也要加入東臨軍!我要做會長!”竹兒氣鼓鼓道。
就在剛才她還以為上官飛羽和白嘉一樣,是缺錢就來“送”的好姐姐,這會兒竟然和林南你一句我一句調起情來,豈能不氣?據(jù)他所知林南對別人都是冷冰冰的,怎么突然話變得這么多了,一定有問題!
上官飛羽失笑:“小妹妹,你太小了,不合適的。姐姐給你個執(zhí)事當當怎么樣?”
“不要,我就要當會長,你們都得聽我的!”哼,等我上任了第一件事就是讓你和林南遠離,竹兒如是想到。
啊——林南頭疼,果然不能讓竹兒知道幫會的事,又開始調皮搗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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