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抱著幻心飛速向著地底更深處鉆去,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光亮,有的只是純粹的黑夜,當(dāng)然還有林南身上那不斷跳動的血色電弧。
“林南,你怎么知道奇杌的走狗來了?”
幻心被林南全方位,無死角纏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與林南緊密貼合,那種感覺還真是......既有點惡心,又有些......
“我猜的。”林南應(yīng)聲。
他其實不知道,不過寧知道。
“哦......”幻心紅著臉答應(yīng),神識向四周擴散,竟發(fā)現(xiàn)他們穿越冰層的速度奇快無比,林南的這種狀態(tài)就像一個活生生的打洞機,尤其是破碎這些堅冰,手到擒來。
效率之高讓幻心都不禁汗顏,怪不得他能在自己和黑衣人打了許久之后趕上,這般本事真的學(xué)不來。
“林南,你能不能,松開一下下,我的鼻子有點癢......”
幻心傳音,臉蛋紅的發(fā)燙,林南這幅樣子真的......太奇葩了。
林南聞言尷尬無聲,他還沒考慮過被他纏繞的人是什么感覺,應(yīng)該很驚悚吧,畢竟這幅模樣可是差點把上官飛羽嚇壞。
林南意念一動,身體逐漸變形成一個長方形盒子,將幻心套在盒子中。
而變形到這步,林南突發(fā)奇想,若是自己變成飛行器,變成鎧甲,那豈不是成了世界最風(fēng)騷先進的飛行器和鎧甲......
幻心頭頂飛過烏鴉,林南這么一變形就好像將她裝在棺材里似得,沒比剛才好多少。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林南笑著出聲道。
“額......還行吧,林南,這就是你的天力嗎?”幻心摸著身下的赤紅色“棺材板”,剛才明明軟軟的,現(xiàn)在又變得堅硬起來了。
“對,可以任意形變。”林南出聲。
液態(tài)+固態(tài),的確可以做到任意形變了,且在天星境之下,刀劍之類的物理攻擊根本打不到他,元素形態(tài)的攻擊殺傷力也會大大減弱,可謂神級體質(zhì)。
而讓林南有些苦惱的是這個身體液態(tài)后顏色不大好看,就好像一灘血醬般,林南仔細觀察過,實際上這不是他的血肉而導(dǎo)致液態(tài)身體發(fā)紅,而是因為赤淵決。
如果沒有赤淵決的話,林南的身體液態(tài)后近乎是透明的,不過那樣戰(zhàn)斗力也就沒多少了,因此林南很少那樣做。
“任意形變......天力果然奧妙無窮。”幻心驚訝,旋即陷入思索:“我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被奇杌誘惑而刺殺我母親的四大學(xué)院弟子,他的身上好像也有一種天力,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天力,但使用時,似乎也會變軟......”
“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幻心搖頭:“我那時太小了,目力都未能穿過他的元力氣場,再加上他當(dāng)時蒙著臉,自然記不得了。”
“不過,我記得他的力量,和大多數(shù)人一樣,是風(fēng)系。”
“風(fēng)系......”林南思索,或許回去可以幫幻心問一下,此人雖然只是奇杌的一個傀儡,但這不是被寬恕的理由。
“對了林南,”幻心起身,但“砰”地一下碰到了腦袋,她不好意思笑了笑,揉揉被她撞到的拿處“棺材板”,接著道:“你為什么剛才,有些奇怪?”
“你說剛才戰(zhàn)斗時的失誤?”
“嗯。”幻心點頭:“我見到你在幻陣中的戰(zhàn)斗,幾乎將你的每一份力量都發(fā)揮到了極致,也將每一分得失都拿捏得清清楚楚,為什么剛才......”
這個問題問得林南很痛苦,他也想弄明白為什么,寧知道,但他就是不告訴自己,這讓林南更苦惱了。
“我也很奇怪,每次想攻擊那黑衣人時就會全身不舒服,竟然有那么一點......下不去手,尤其是見到他的目光之后。”
林南回憶著那種感覺,真如中邪了一般,且還有點比較羞恥的林南沒說,就是他竟然有些害怕那個黑衣人。
他一度認為這是一種錯覺,想他林南也是公然和沐韻仙叫過板的人,也是一怒和周宏過過招的人,今天竟然被一個陌生人的氣勢嚇到了,屬實羞恥。
“哦......你要小心些。”幻心輕聲出言提醒。
“幻心,我們必須先躲開奇杌的走狗,在這里戰(zhàn)斗環(huán)境和戰(zhàn)斗局勢對我們都不利,等到我們恢復(fù)狀態(tài)后再去端了奇杌的老窩。”林南提升著速度,化為一股血色閃電竄出。
“嗯。”幻心點頭,連番的大戰(zhàn)的確讓她消耗極大,而那黑衣人的恐怖銅幣更是讓她出現(xiàn)了不輕的內(nèi)傷。
幻心拿出翡翠冰靈,以極快的速度溫養(yǎng)著傷勢。
......
黑衣人破開冰層,玄度虛空。
當(dāng)他摘取面罩和黑衫后,露出的自然是竹兒精致可愛的面龐,只不過此時的竹兒并沒有往日的天真爛漫,取而代之的是纖眉間淡淡的愁云。
“游戲結(jié)束......接下來,我不會再因你而沖動,原諒我。”
她因林南做了太多多余的事,延誤自己原本的計劃。
包括剛才出手驅(qū)散奇杌爪牙,包括和那個天星境的白鹿交手......種種一切都是因為她被林南亂了心。
“我不能只是你的竹兒,因為我名宇川竹兒。”
轟隆!
冰層爆開,一團黑霧籠罩其上,黑霧中,一聲聲機械碰撞般的腳步聲傳出,一雙血紅色眼瞳自黑霧中射出兩道赤光。
“簌簌......抓不到那兩個家伙,就只能先從你下手了,不然奇杌大人會怪罪我們。”
黑霧飄散,一個長相似人的怪異東西走出。
他的身體如房屋般大小,黑暗氣息狂暴無比。眼睛通紅,全身長滿黑色的皮毛,頭上生有兩把朝后的鐮刀,后背延伸出兩個十米長的蝙蝠翅膀,四肢如牛犢般強健有力。
血盆大口長滿鋒利的尖牙,一滴一滴腐尸般的口水滴在冰層上,發(fā)出“滋滋”聲。
“怎么樣,小姑娘,被我的這具身軀嚇傻了嗎!”怪獸得意狂笑,森白的牙齒露著冷厲的寒光。
竹兒冷眼看著面前這個明顯散發(fā)著那些枯尸氣息,但長相已經(jīng)完全變了的家伙,淡淡道:“奇杌......上古腥彌大帝身邊的一條惡犬,因監(jiān)守自盜,被腥彌大帝罰去身軀,罰去輪回,變成一個只能不斷寄魂的孤魂野鬼,我為什么要怕你?”
竹兒話落,怪物的猩紅的目光陡然僵住......
......
“林南,我已經(jīng)恢復(fù)好。”地下的某處冰穴,幻心從一張紫脈晶幣鑄成的修煉臺上起身,來到同樣坐在紫脈晶幣修煉臺的林南身邊。
林南聞言金眸張開,淡淡金芒若隱若現(xiàn)。
“如此,也該去找奇杌了。”林南開口,起身時活動了一下筋骨,發(fā)出噼啪之響。
他們的逃跑非常順利,一連三天都沒有奇杌,或者那個黑衣人過來打擾,二人的傷勢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甚至幻心晉升了一個小等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天星境二重天。
“林南,你說那個黑衣人到底什么身份?”幻心皺眉,這是她心中始終放不下的一道坎。
他曾懷疑是林南那個小伴侶,不過很快否決,因為林南的伴侶看起來不像是閑的沒事兒給林南制造麻煩的人。
第二個懷疑的是道無垠,他是伊羅的傳人級別弟子,其身上定有過人之處,也定有常人想不到的手段。
但也很快被否決,道無垠作為伊羅的負責(zé)人,應(yīng)該沒時間過來,且幻心可以肯定,若是四大學(xué)院出手,那來得可就不僅僅是一個道無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