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楚國還真是沒落了,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混進(jìn)來。”楚南天佝僂著身子,看清來人后低聲自嘲,沙啞的聲音在昏暗的大殿中顯得有幾分恐怖。
楚南天老態(tài)龍鐘,雞皮鶴發(fā),生命已經(jīng)到了殘燈末廟階段,似乎隨意一點風(fēng)吹雨打就能擊垮他。
然而,面對這么一個近乎將死之人,李長安卻不敢有絲毫小覷,全身血氣澎湃,苦海靈力翻涌,時刻做好爆發(fā)準(zhǔn)備。
“小娃娃,來得正好,老頭子一個人枯坐死殿百余載,甚是寂寞,不如你留下來陪我解解悶可好?”楚南天沙啞開口,伸出干枯如柴的右手緩緩抓了過來。
看似緩慢非常,實則迅捷如電,宛如穿過了虛空一般,瞬間出現(xiàn)在少年面前。
李長安心中一驚,好在從開始便一直保持著警惕,背后劍翅伸展,消失在了原地,驚險的避開一抓。
在他剛才所站的后方柱子上,一個爪印同時浮現(xiàn),深入半尺,尤為可怖。
“咦?還是個天才?”楚南天一擊未中,略感訝然,口中喃喃的同時,佝僂的身軀也稍微坐直少許。
“再接我一招看看。”
隨著話音落下,楚南天伸出手掌,對著少年遙遙拍下。
頓時,大殿中嘎吱作響,兩人中間的地面炸裂,留下了一條深深的鴻溝。
李長安不敢絲毫大意,長劍杵地,鮮血順著掌心流入地底,一層淺黃色光罩激蕩而出,將自己嚴(yán)嚴(yán)實實的護(hù)在其中,意圖抵擋虛空中那仿佛鎖定了他的巨大手印。
嘭!
掌印結(jié)結(jié)實實的拍在劍罡上,僅僅只是僵持了一瞬間,從未讓李長安失望過的不滅劍罡便轟然破碎,要不是李長安迅速拉開距離,恐怕掌印余威都足以讓他重傷。
盡管如此,秘法被破,李長安依舊免不了身受反噬之苦。
實力差距太大,李長安戰(zhàn)意沖天,這就是天玄境嗎?
果然,不可逾越!
他本以為自己戰(zhàn)力遠(yuǎn)超地玄境,已經(jīng)達(dá)到了地玄之上,天玄差點餓層次,可如今短暫交手后他便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天玄境武者。
能被稱作天人,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就這么一個幾近油盡燈枯的老家伙,照樣能夠單手壓制他。
手心的痛感清晰無比,李長安戰(zhàn)意升騰,竟意圖轉(zhuǎn)守為攻,主動出擊。
“蕩海式!”
“一朝風(fēng)月!”
有劍意銀翅加持,李長安速度奇快,肉眼幾乎捕捉不到身影,成千上萬道虛影填滿了整個大殿,從四面八方殺向老者。
楚南天面色不變,心中卻越發(fā)驚訝,什么時候大楚國出了一個這么恐怖的年輕人了?
可惜了……
淡淡殺意涌動,楚南天終于坐直了身子,干枯的雙手結(jié)印,速度快得眼花繚亂。
頓時,李長安感覺到,自己如同墜身沼澤,每前進(jìn)一點都變得無比艱難,明明老者就在前方,不到三尺的距離卻讓他難以突破,就好像在這片虛空中,老者就是主宰。
“琉璃天掌!”
就在李長安前進(jìn)不得時,楚南天結(jié)印完成,抬眼看了過來,一掌緩緩拍下。
形如其名,足有三四丈龐大的琉璃掌印鎖定了李長安氣機(jī),讓他除了硬接別無選擇。
掌印宛若天威,給人一種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李長安不敢保留,高階法器長劍入手,一劍以羚羊掛角之勢迎上。
“心劍式!”
與占盡眼球的巨掌相比,劍光微弱,宛若明月之下的星火,似乎完全沒有可比性。
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見琉璃般的巨掌輕顫,一道裂縫以掌印為點,散發(fā)四周,眨眼間,已經(jīng)裂紋密布,嗤的一聲輕響,隨之煙消云散。
施展了武技還被抵擋下來,楚南天終于坐不住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拳頭虛握,掌心火辣,滲人的眼睛死盯著少年。
初入地玄境,卻安然無恙接了他兩招,聞所未聞!
楚南天殺心大起,少年此時便如此恐怖,若等他地玄圓滿,豈不是可以與他一戰(zhàn)了,若是成就天玄,大楚國還有何未來?
李長安不知老者想法,卻也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殺機(jī)。
他已經(jīng)不想戰(zhàn)下去了,拋開那種拼命的壓箱底絕招外,以心之境劍道境界打出的心劍式已經(jīng)是他最強(qiáng)一招了,可卻依然奈何不得老者,再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吃虧的只會是他。
背后劍翅輕震,將大殿一面絞成灰燼,李長安騰空而起,就欲遁走。
靈玄境修為,卻能憑借秘術(shù)做到天玄境才能得飛行,楚南天的眼界再一次被刷新,一步踏上虛空,追殺而去。
“休走!”
月華如水,白云依舊,這一夜,王都的人目睹了震撼一幕。
有二人于九天之上競速,前者劍翅銀光,宛若扶搖之鵬,后者一步橫空,似是陸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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