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彭夫人走后，張玉樹摟著媳婦，西門玉秀痛痛快快哭一場。
她一哭，張震業仰頭扯著嗓子嚎，西門玉秀趕緊收聲，張玉樹送來摟著的媳婦，沖著兒子瞪眼道：“你嚎什么嚎？嚇著你娘了。”
張震業臉上掛著淚問道：“娘為何哭？是不是生病了？我乖乖的，不亂說話了。”
父親每次說他亂說話氣人，是不是因為這個把娘氣病了？
張玉樹道：“又胡說，你娘沒生病，是要給你生妹妹了。”
張震業驚喜道：“真的？妹妹在哪里？”
“在你娘肚子里。”
張震業走過去摸摸母親肚子，好奇問道：“妹妹為何在娘肚子里？為何我是泔水桶里撿來的？”
說著說著又要哭了。
奶奶說她去倒泔水，發現泔水桶里有個小娃，撿回來給爹娘了。還說孩子都是爹娘或者奶奶撿回來的，運氣好撿個大胖小子，長得好又能干，像震業一樣。
奶奶說她運氣最好，一撿就撿個最好的。
張玉樹聽了兒子的話哭笑不得。
他小時候親娘也說他是從泔水桶里撿回來的，害得他每次看到泔水桶都要去看看有沒有小娃。
“你奶奶逗你玩呢，你是你娘生的。在你娘肚子里呆了十個月，然后……出來讓爹抱了。”
張震業好奇問道：“怎么出來的呢？”
張玉樹說道：“從你娘隔著窩里出來的。”
他抬腿走了，讓孩子娘去解釋吧。
張震業就讓母親把胳膊抬起來，他要看一看。西門玉秀也沒辦法解釋，說頭暈要躺會兒，讓兒子去找他爹。
張玉樹激動，立馬要去雇個馬車，再買幾床被子。原本想帶著媳婦兒子在應天府好好逛一逛，現在啥也不想了，趕緊回家。
對了，再買倆湯婆子，放在馬車里給媳婦捂腳，腳熱身上才熱。
他走出家門往大街上走，看見不遠處兩個人拉拉扯扯，其中一個看見他急忙喊：“張東家。”
張玉樹一看是郎尚書，停下腳步。
郎尚書甩開拉扯他的人，快快走到張玉樹跟前，拉著他說道：“快去你家，別回頭。”
他推著張玉樹進了張家，自己關上門，松口氣。
張玉樹問道：“誰呀？要賬的？”
郎尚書說道：“進屋說，我真的快煩死了。”
張玉樹帶著他去了書房，沒注意兒子在門里旁邊站著。
郎尚書坐下后，皺著眉頭說道：“那個無德，真他娘的是滾刀肉，沒完沒了了。”
張玉樹知道剛才拉扯郎尚書的是誰了，外甥女救回來的吳二月的親祖父，原來的工部尚書無德，具體叫啥不知，只是郎尚書一直叫他無德大人。
“知道他臉皮厚，以前沒打過交道，如今算是沾包了，甩都甩不掉。”
郎尚書有點后悔結這個親，給母親說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單看孫媳，一點毛病沒有，就是她祖父煩人。
“有一陣他安靜了，我好奇打聽了一下，聽說他在外面惹了女色，他夫人是個厲害角色，那一陣子沒見他出來，我和彭大人可算安靜了。”
張玉樹知道上次是武雪松給彭大人出的主意，估計郎尚書不知道誰在里面動的手腳。
“我孫子成親，我也沒請他，怕他自己上門，我都沒請客，就自家人擺了幾桌。上個月我抱了曾孫，不知無德怎么得知了，幾次來找我，想見一見曾外孫。我能讓他進家嗎？他厚臉皮拉著我，正好看到你。”
郎尚書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堆無德厚臉皮之事，張玉樹聽著，又不關他啥事不發表意見。
這時突然聽到，外面敲門聲，動靜還挺大。
郎尚書站起來說道：“壞了，估計是那個無德。”
又不好意思說道：“我還是出去吧，免得牽扯到你。”
張玉樹送他出去，也想看看那個吳德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剛才沒注意看。
誰知門開了敲門的是武雪松，身后還跟著兩個衙役。
郎尚書不知道發生什么事，問了句：“你們來干啥？”
武雪松抱拳道：“打攪了，我們大人請郎大人去應天府衙門府一趟。”
郎尚書奇怪問啥事兒，他和彭大人是有私交，但是這么公事公辦的那肯定是出了啥事。
武雪松說道：“這會兒不好說，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郎尚書對張玉樹說道：“那我先過去一下，回頭我請你吃飯。”
張玉樹回去把門關上，看到兒子跟著說道：“你娘呢？”
張震業說道：“娘說頭暈，屋里躺著。”
張玉樹也沒多問兒子怎么在門口，趕緊去屋里看媳婦。
西門玉秀站在門口問道：“剛才誰敲門這么大動靜？”
張玉樹簡單說是彭大人找郎尚書，關于郎家那些事，他之前沒給媳婦說。
他問道：“兒子怎么在外面？”
“我嫌他問東問西的，讓他去找你。”
張玉樹扶著媳婦進屋，讓媳婦看著兒子，他出去禮物雇馬車，買被子。
出去之后，見路上家家門口站著幾個人，議論紛紛。他不知道發生何事，慢慢走過去，聽聽在說什么。
聽他們說的話，大吃一驚。
說剛才有人在街上被刺，好像和郎尚書有關，看到衙役把郎尚書帶走了。
張玉樹沒心思雇馬車，要是和郎尚書有關，那就是剛才的事。
難道被刺的是吳德？
這會彭大人不在家，張玉樹不知道去問誰。
先回家吧，沒準衙門還得找他。
剛走到家門口看到武雪松又來了，看到他說道：“張兄弟，麻煩你去趟衙門。”
張玉樹好奇問道：“武大哥，怎么去了應天府衙門做事？”
武雪松小聲說：“回頭再說。”
張玉樹不吱聲了，跟著他去了應天府衙門。
進去后，大堂里彭大人上方坐著，郎尚書旁邊坐著，還有一個老夫人。
張玉樹跪下口稱草民，彭大人說道：“起了吧，讓你過來是今天在你家門口發生一樁命案，有些事情要問問你。”
說完覺得自己語氣太溫和，又猛拍一下堂木，大喝一聲道：“大堂之下，如實稟告，若有不實，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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