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心驚膽戰回到家，把兒子叫到屋里，說了福家老二的事。

他兒子也是大吃一驚道：“怎生是好？”

“后悔撤回除族文書了，要不找你幾個老叔來商量商量把他二房再除族？”

他兒子搖頭道：“不妥，除族得有個名頭，老二好端端回來了，證明他沒犯事，無緣無故把他除族，激惱了他，誰知他會干出什么事來。”

族長狠狠心說道：“他親娘親兄弟都在這，他敢干什么？”

他兒子說道：“爹說哪？誰家像他家平白無故弄了個四房出來？土貴說了，現在的媳婦是老二逼他娶的。爹見過逼自己兄弟娶媳婦的嗎？還把之前的弟媳安排個四房，那就是不讓弟媳改嫁，為他福家守一輩子活寡。有這樣缺德的人嗎？”

一說這個，族長想起來村里傳聞，福家老三生了個鬼娃，福老二收留了。

他為何收留個鬼娃？這不連累他蹲大獄了嗎？

族長兒子繼續說道：“不說老二的性子是混不吝，就是他岳家如今家大業大也不好惹，爹喝的曲山酒可是他岳家的產業。”

族長說道：“我一直納悶，能做出曲山酒按理來說不止混成這樣，可是張家看著也就那樣。上次張家被抓聽說是受了老二牽連，你說會不會是別人的產業他們只是在里面做事？”

族長兒子點點頭說道：“有可能，老二和他小舅子一向做事不靠譜。不是說他小舅子之前在外面混吃混喝當騙子嗎？仗著長得好才騙了西門家的二婚頭姑奶奶。對，絕對是他們吹牛。怪不得之前族里有多少人給老二說想跟著他出去做事，他全推脫了，他壓根做不了主。”

族長說道：“那個和尚說了，就算他飛黃騰達姓福的也沾不了光。別說族里的人，你看就是他兩個兄弟，他也沒說帶出去。難怪他那會要分家呢，他就是要把他兄親兄弟撇開。”

“幸虧分家了，不然上次蹲大獄他兄弟不也跟著受連累？”

一說受連累，族長更著急了，就像和尚說的，沾光沾不上，以后老二再惹事受連累那是肯定的。

“那咋辦？以后就等著他惹事連累族里？”

“爹要不要再去找和尚問一下？總不能讓這禍害留在族里。”

族長說道：“和尚要閉關九九八十一天。”

“那和尚還說了啥？”

族長想了想，說道：“和尚送我出門，院里有個小和尚在撇一個干枯的樹枝，和尚說樹大分枝，該舍得就舍了吧。”

族長兒子眼睛一亮，說道：“爹，福老二就是那干枯的樹枝，和尚的意思是分宗。把他分出去，分宗比除族好，這樣也不會太得罪了他。”

族長猶豫，說道：“把他一家都分出去？”

他兒子小聲說道：“他哥他弟留在村里，福老二對他娘挺孝順，他哥他弟好歹是兄弟，手足之情。他就是有氣他不能怎么著。他總得考慮親娘親兄弟吧？”

族長說道：“那他能愿意？才把除族文書撤回來，再讓他分宗，別家是樹枝旺盛才分宗，把他二房孤零零的分出去，他指定不愿意。”

族長兒子說道：“除族那次是他哥和族里去辦的，長兄為父，只要福家老大出面那就好辦。他兄弟倆來給爹說是啥意思？不就是指望族里給他們做主嗎？他們巴不得呢。”

族長想想也是，上次除族也是福家老大老三提出來的，這次又背著老二來，話里話外的讓族里再把二房除族。

“爹先給族里的人說說這事，再把福老大找來，先說把他們一家子都分出去。他要是不愿意，那就只把二房分出去，他得去衙門辦手續。還有，不是咱們說辦就給辦，衙門那得送禮，不能讓咱一家出，幾家一起出了，讓福老大出大頭。”

族長覺得兒子出的主意好，到時候給福老二說讓他分出去單過，反正看他這樣子也是不打算回來了，他二房自立門戶多好。

他去找族里的幾位老人，老人聽了之后互相看一看，琢磨琢磨，一致同意。

他們對福老二也有氣，三番五次找他，想把家里的子孫讓他帶出去幾個，福老二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混好了沒說提攜族里的人，惹事了整個家族受他連累。

朝廷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夷三族那是開玩笑？

族長把福老大找來，沒找福老三，族長兒子說老三比老大滑頭，到時候他再給老二通風報信，讓老二事先知道了，那不得大吵大鬧啊。

福土旺一聽把他們整個福家分出去，跪下磕頭。

他可不想跟老二連在一起，分宗就要另起房頭，另找墳頭。想想要和老二埋在一處就害怕。

他磕頭哭求，一哭一求一激動就把墳頭上的事說了。

說他爹只是不容老二沒說不容他和老三，他爹墳頭兩個空穴，他得埋在福家祖墳里。

族長和族里的老人聽了后更加下定決心要把老二分出去。

“不把你和老三分出去也行，那你得再去趟衙門，給老二辦個分宗手續。”

福土旺愁眉苦臉說道：“我們已經分家了，二房的事我管不了。”

族長拉下臉說道：“父母在不分家，我要去衙門里說一下你可得坐牢。私下里分家什么罪你應該知道吧？”

福土旺更加哭了，他是希望族里來處理這個事情，他可不想挑這個頭啊！讓老二知道了非弄死他。

不答應吧，族長威脅他，族里的幾個老人虎視眈眈盯著他。他要是不同意，那就把他一起分出去了。

沒辦法，跟著去吧。

族長把族里的幾個老人還有村長全部叫上，還以為去衙門里會受刁難。

衙門是你福家開的呀？說除族就除族，說撤回就撤回，這會又來個分宗，還是同一個人，你們搞什么名堂？

沒想到去了辦得挺順利，人家沒收銀子，只是說下不為例，再為這個叫福土坑的人辦什么事把你這個族長分出去。

分宗可以族里人決定，也可以衙門決定。

族長點頭哈腰，一再保證最后一回。

福土坑原本打算過了清明就走，因為和尚算卦的事讓他猶豫，想著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走了。

家里的兄弟兩個人看到他像看到鬼似的，恨不得躲遠遠的。

原本有啥事都得找小舅子商量，可是他去了兩趟，小舅子都不在家。

他準備再去鎮上找找那個和尚，族長把他叫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