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會，見得不到小雅的回應，這才意味深長地說，“漂亮女孩子就是不一樣，連吃飯這點時間都這么忙。”

說完，也不看臉色微變的曉風，丟下一個漂亮的背影就走掉了。

終于將手頭的工作做完，子軒長吁了一口氣。

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將頭倚在后面的靠背上，閉目養神。

秘書適時得推開門，端進來一個飯盒，輕輕放在一邊的茶幾上。

他揮了揮手，秘書識趣得退出去，輕輕幫他掩上房門。最近幾日，忙得屁滾尿流的，吃飯睡覺都在辦公室里解決了，哪有時間出門跟鄺有然他們胡吃海喝，他看了一眼那只不用掀蓋子就知道什么味道的飯盒，忽然郁悶得想吐。

最近幾天，他就是靠著喝白水吃盒飯熬過來的，手下見他這樣，也都灰溜溜得跟著，沒有人敢抱怨，更沒有人敢請假。秘書見他熬夜熬得眼窩都凹進一塊，就非常體恤得按時送飯過來。每次還非常貼心得按照他的口味讓酒店的服務員燉一個海參過來。

可是再好吃的山珍海味，也有吃膩了的時候。他只要一想到燉的黏膩的海參就想吐。

他意興闌珊得站起身子，卻覺得無論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他看了那只飯盒一眼，恨不得一腳將它踢到廢紙簍里，可，這樣的念頭也只是在腦子里閃了一下，舒雅小時候在孤兒院里看著其他的小朋友吃蛋糕時眼饞的模樣涌上心頭，他噎了一下，還是認命得站起身來，去洗手間洗手。

浪費不是他骨子里的東西，他不想養成這樣的習慣。就算現在的生活水平跟昔日大相徑庭，最不想改變的，他絕不會輕易去改變，也不想給自己這樣的機會。

就跟舒雅一樣，習慣了去思念去想念這樣一個人，再換了別人，自己也覺得渾身不舒服。

可是，這些人里，卻惟獨除了小雅。

不知不覺中，他對她竟縱容到這種地步，在心里能跟舒雅平起平坐了，想起她欠著自己的，貌似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他想要的，她還沒給過他。

可不給不要緊，她的脾氣還臭臭的，倒跟他欠著她的一樣，一點都不懂得男女之間的相處之道，更不懂得做些事情哄他開心。

就連他發給她的那些個短信，也都打了水漂，音訊皆無。幸好她不是自己公司的員工，要是，早就被開除了。

幸好，他要的，并不僅是那些與**有關的，而是，只要有她這個人在，就好。

洗手的時候子軒突發奇想，鄺由然的店里最近新上了幾道特色菜，要不，晚上拉著小雅去嘗嘗？也犒勞犒勞自己備受虐待的胃？反正明天是周末，秦小雅這次可再沒別的理由推脫了，想起上次在雅苑，德姨給自己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小雅的臉板得跟平板電腦一樣，子軒又好氣又好笑。想著的功夫飯盒里面的飯菜就被他囫圇吞棗咽進了肚子里。等他發覺自己的胃漲得難受吐又吐不出來的時候，才咬牙切齒得意識到，一個中午，腦子里想得全是她秦小雅了。

彼時正是天氣晴朗，晴好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映射到子軒臉上，暖暖的，癢癢的，就連辦公桌上的文件，也跟熨過的一樣。子軒拿起來，一行行得看著，忽然覺得文件上的字也變得靈動起來，他將文件貼到自己的臉上，孩子氣得閉上了眼睛，心情竟說不出的舒暢。原來，想一個人的時候竟然連工作也不覺得辛苦，幾天來的疲憊跟焦慮一掃而光。

想起小雅羞澀的臉蛋跟嗔怒的表情，子軒心猿意馬，竟恨不得立刻就能見到小雅，見到她，抱她一下，也是好的。

他拿出手機，給小雅打電話。

打了好幾遍，又看了看手機里的通訊錄，卻始終占線，秦小雅，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忙了。

剛剛變好的心情又瞬間煩躁起來。

子軒摁了下內線，告訴秘書他要出去一下，有什么事等他回來再說。

晨曦走進晨陽的病房，晨陽跟往常一樣捧著本書看得聚精會神。

晨曦放下食盒轉身出去洗手，回來以后晨陽依然一動不動得坐著，她覺得有些不正常，走到晨陽跟前冷不丁掀了一下晨陽的書，這才發現晨陽手里的書竟然是倒著的。

“謝晨陽，你練得這是什么功啊，倒著看書？”晨曦匪夷所思得看著晨陽。

晨陽瞪了她一眼，心情煩躁得說，“你管我呢！”說完，也不看她，賭氣似地忽然滑下身子躺在床上，“呼”一下蒙上被子。

晨曦不經意間就被晨陽噎了一下，不免有些懊惱，她拍了拍晨陽身上的被子，“干嗎呢，誰惹著你了？吃飯了，你不是想吃排骨嗎，我剛剛燉好，正冒著熱氣呢，要是涼了再吃，就不好吃了。”

晨陽將蒙在頭上的被子掀開，悶悶得對晨曦說，“那你把保溫壺放在暖氣片上吧，我現在不餓。”

晨曦愣了愣，不禁伸出手去摸了摸晨陽的頭，“不燒啊”，明明她剛才走的時候，晨陽還好好的，纏著說想吃排骨想瘋了，還特興奮得告訴她說，今天可能有同學來看他。

對，他的同學，電光石火間，晨曦想起了什么。那個秦小雅，看她的時候也是模樣怪怪的。

晨曦心里說不清是怎樣一種滋味，猶豫了一下，似是不經意得問晨陽，“剛才你那個叫秦小雅的同學來了，又走了？”

“嗯。”

晨曦的語氣很有針對性。晨陽聽了以后覺得非常不舒服，明明小雅是跟曉風一起來的，怎么晨曦偏偏只提到小雅呢。愣了一下，看到晨曦慧黠的眼神，心里隱隱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晨陽挑了挑眉毛。

“在門口遇到的啊！你剛才不也提過嗎，我問問不行啊”晨曦嗔怪得瞪了晨陽一眼。見晨陽已經坐直了身子，就端起腳下的臉盆，找了把椅子放到晨陽跟前，拿了一塊毛巾浸進水里，擰干，遞給晨陽。眼睛卻一瞬不瞬得盯著晨陽的反應。

晨陽擦完手，又擦了擦臉，這才面無表情地說，“她們來給我送筆記的。”

晨曦瞅了瞅，晨陽這個樣子，跟剛才她離開前時的興奮簡直大相徑庭，就跟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哦，只是來送筆記嗎？”晨曦一臉探詢得看著晨陽。

“不送筆記又能來干什么，最多就是看看了，同學之間，探望一下不行嗎？”

晨陽反感得看著晨曦捉摸不定的眼神，就跟他在做賊一樣。

“那怎么人家把筆記給你送來了，你反倒不高興呢！送筆記之前，你卻一臉興奮的樣子，是不是筆記本上寫了什么你不想看的東西，啊？”

“噯，你這個同學還蠻有心的嘛，記得筆記還挺全的，我還以為她只是打個幌子來看你呢，沒想到連老師講的例題都幫你抄下來了，不錯啊！”

眼尖的晨曦，不知何時從晨陽的枕頭底下抽出小雅拿來的筆記，饒有興味得翻著。邊翻邊陰陽怪氣得評價著。

晨陽的臉頓時就變了，他頗為惱怒地沖著晨曦說，“你干嘛亂翻我的東西啊！誰讓你看得？”

“又不是情書，這么緊張干什么？”晨曦堅持著一頁一頁將筆記本翻完才悻悻得扔到床上。順便將晨陽手里的毛巾沒好氣得拽過來，扔到洗手盆里。并且換了一副語氣對晨陽說，“謝晨陽，我可告訴你啊，少對那個秦小雅動什么鬼心思，上次我就看出來了，你喜歡她！她跟顧天琪送你來醫院的時候，你的眼睛都要粘在她身上了，我可跟你說啊，越是外表看起來乖順文靜的女生，花花心思越多，越招蜂引蝶。小心你對人家一往情深，到時候被人家耍了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