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莎娜對漢庫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拿著小電話蟲上了橫桅,漢庫克皺了皺眉,見她并沒繼續(xù)和她說話的意思,冷哼一聲,不再看她,高傲的回了自己的客艙。
小電話蟲卟嚕卟嚕的響了很久,響到快要自動掛斷時才被人接起,“我找薩博。”還沒等對方說話,莎娜又立刻說道,“算了,幫我向薩博帶個話吧……”她的聲音有幾分不確定,幾分顫抖,“讓他哪都不要去,千萬不要參與這次事件,艾斯……無論結(jié)果如何我會把他帶回來……”
莎娜其實不敢聽也不想聽到對方的回答,因為她害怕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可是她卻舍不得掛斷,只是猶豫了幾息,那邊已經(jīng)響起了一個穩(wěn)重的男聲,他說道,“對不起,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
莎娜吁了口氣,不知道是失落還是什么,“是嗎,”她閉上了眼睛,氣息都亂了幾分,“那就替我向龍問聲好吧。”
“卟枷。”
她掛斷果斷,電話蟲再次變成睡眠狀態(tài),莎娜蹲了下來,那模樣看上去有幾分頹廢,她甚至沒有膽量再多問一句,對方說沒有,那可能真沒有了,因為她想不出來薩博有什么理由會在她都找上門之后還要否認自己的存在。
莎娜在失望,卻不知那邊已經(jīng)因為她一個電話亂成一鍋粥了。
她的電話蟲是受她能力影響而變異的電話蟲,雖然是小電話蟲,可是只要她的能量提供雖夠,電波足以連接任何一個角落的電話蟲,而且對方無法追蹤到她的信息。
這個號碼是劉給她的,她反復的思量了很久,劉是那種只要你出的起價格,他就敢接生意的商人,他的交易對像很廣,非常廣,哪怕是和革命軍都有著交集。莎娜沒和任何人提起過薩博的事,但是就在一個星期之前,劉從她這里拿走一批貨物時順便說起了,他說革命軍有個人對她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對她感興趣的革命軍……莎娜瞬間便聯(lián)想到了薩博,會不會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在最后關(guān)頭革命軍的人出現(xiàn)了,救了他?所以他其實還活著?
她是這樣希望的,但是她又不敢想。畢竟這些年她沒得到任何有關(guān)薩博的消息。這三年里,她去過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她和革命軍也算是有過交集,畢竟她很多次遇見革命軍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故意放走過他們,革命軍也知道她這么個人,但她從來沒有正式和革命軍打過交道,因為上面有人盯著,她不能做的太過,也因為……時間不允許。
三年,她要做的事情何其多!
熊貓人,劉,多弗朗明哥,花花……多少人幫著她才能頂著海軍中將和大監(jiān)獄看守長的身份做完那么多事,她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她也不會分身術(shù),沒辦法同時出現(xiàn)在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
她對革命軍熟悉又陌生。
當劉告訴她革命軍有一個人對她十分感興趣,而且是一個年齡和她相差不多的人時,沒人知道她有多激動,可是激動過后呢?是滿滿的忐忑。
劉有他的堅持,他不會把自己的客戶信息透露給任何人,哪怕是莎娜,所以莎娜只能從他手里買了這個號碼,只是一個臨時據(jù)點的電碼。
打?還是不打?
她思索了一個星期,她已經(jīng)反復按下,刪除了上百次,卻一直沒有勇氣播出這個號碼,哪怕是劉和她說過這個據(jù)點隨時都會撤離,她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想試一試,如果真的是薩博,他真的在,那么這次事件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想他參與的。
這樣……就算之后她的行動失敗了,至少還有一個薩博能照顧路飛……
然而……
“一個一個的……”莎娜用力的捋了捋頭發(fā),指尖在顫抖中慢慢收緊,力道大的像是要將頭皮都扯下來,難以控制,現(xiàn)在離艾斯的處刑時間,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
……
隨著處刑時間的推進,海軍本部的緊張氣氛倍增,而監(jiān)視的船也被白胡子如數(shù)殲滅,無法得知白胡子動向,令海軍本部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日夜防范,這無疑是加大了所有人的工作量。
不過從漢庫克同意接受王下七武海的召集時,從各地趕來的海軍將校們也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到達馬林梵多港口,都是各地實力不俗的精英,冠以所謂的‘正義’之名,在海軍本部集合完畢!
與此同時,有圣地瑪利喬亞,被召集于此的七武海們也已經(jīng)知道了戰(zhàn)斗布置,可無論他們哪一個都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主,所以有一點已經(jīng)是可以預知了的,要他們團結(jié)合適作一致對敵?呵呵……簡直是在天方夜譚……
莎娜在橫桅上蹲了一夜,直到她一頭栽下來……竟然沒人驚訝!看來是就就習慣了……
“中將大人!”扎塔快步走到莎娜身邊,筆直的敬了個軍禮,“軍艦即將進入海流,已經(jīng)通知推進城做好開門準備!”
“……”莎娜坐起來,理了理長發(fā),“那就通知漢庫克準備一下吧。”不等扎塔回答,莎娜又說道,“算了,還是我去吧,別等下又多出一個石像來。”
“……”
因為莎娜下過不要打擾漢庫克的命令,再加上漢庫克討厭和海軍接觸的原故,除了送餐時間她的房門前都是沒人的,所以當莎娜推門進去時里面的人倒是沒有驚訝的表現(xiàn),路飛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自從知道了這艘軍艦是莎娜的之后更是沒了后顧之憂,養(yǎng)精蓄銳等著大鬧一場。
“啊?莎娜?”路飛還有些搞不清狀況,“要吃飯了嗎?”
“嗯,第一下就會讓人送來,”莎娜拉開了一些窗簾,“可能等你吃完早飯我們就到推進城了。”
路飛立刻嚴肅了起來,從上船開始莎娜就說過讓他好好休息,她說了推進城是個恐怖的地方,然后這四天一直沒見過面,而現(xiàn)在會出來是見他一定是有事要交代,她從前就這樣,在他和艾斯要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之前,總是一遍又一遍的交侍著要注意的事。
“不用這么嚴肅,這次我要說的只有一件事。”莎娜放下窗簾,難得的在路飛面前露出擔憂的神色,“這一次我是真的什么都幫不了你了。”她說,“到了推進城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我有不能在這個時間出手的理由,所以要盡量小心。”
“嗯,我一定會救出艾斯的!”路飛聽懂了莎娜話里的意思,不能在這個時間出手,不是之后也不會出手,但是他也同樣知道,如果真的讓艾斯被帶走了,那他們要面對的則是更加嚴峻的場面。
“如果可以,盡量不要和麥哲倫交手,遇見他能躲就躲。”
“麥哲倫?”
“嗯,”莎娜點頭,“他是毒毒果實的能力者,被他的毒液碰到,基本就是死了,解毒劑都無效。”哪怕最后伊萬科夫幫他解了毒,以十年的壽命作為解毒的代價太沉重了。
“啊!我知道了!”路飛答應的爽快,卻讓莎娜苦笑不已,如果是真的知道就好了。
莎娜最終還是沒說出其他的什么,只能希望她之前做的事情不用白費,讓路飛少受些毒液的侵蝕。
吩咐完海兵把食物送來之后,接下來的只能等了。
因為之前遇到了逆風,在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時間比預計的要久一些,到了推進城時,已經(jīng)是從九蛇出發(fā)的四天半之后了。路飛躲在漢庫克的衣服里,想以這種方式混進推進城。
“路飛,等一下你可能要自己想辦法脫身了,我會盡量幫你,但推進城從來沒有海賊入內(nèi)探監(jiān)的情況,哪怕漢庫克是七武海也要接受嚴格的搜查。”莎娜走的離漢庫克很近,她說的話也正好能讓路飛聽見,“記住,能不引起騷動就不引起騷動,如果情況不對就撤回來。”
漢庫克有些擔心,不禁問道,“在這種地方被引起騷動的話,根本無法逃脫吧。”
“呵……”莎娜低聲笑道,“這點可以放心,路飛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漢庫克還沒來的及繼續(xù)問下去,她們已經(jīng)到了推進城的正門,只能把剛要問出口的話忍了回去。
也許是因為這次是莎娜帶著人回來的,所以在門口等侍領(lǐng)路的人只有多米諾一人。多米諾對莎娜敬了個禮,說道,“歡迎回來,看守長,署長和副署長已經(jīng)在四層等你們了。”
漢庫克不著痕跡的看了莎娜一眼,這種稱呼……她不是海軍中將嗎?
多米諾又轉(zhuǎn)向了漢庫克,恭敬道,“看守長請等待一下,客人請隨我去單間進行檢查。”
莎娜擺擺手,“不用這么麻煩了,直接去吧。”
“可是……”多米諾有些拿捏不定。
“她從上船到現(xiàn)在一直都在我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放心,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并負責。”莎娜拿出一個懷表,指了指上面的時間說道,“我們時間有限。”
多米諾想了想,說道“是,但是請七武海閣下將斗篷脫下,”她說道,“并不是懷疑你,但是這種衣服最容易藏匿物品,所以請寄存此處。”
“那就脫吧。”沒給漢庫克說話的機會,莎娜從她背后抓住披風,稍一用力便將其扯了下來。
漢庫克一驚,這里監(jiān)視電話蟲密布,如果沒了披風的掩飾,那路飛不是立刻就暴露了嗎!
然而漢庫克的擔心卻是多于的,因為她立刻發(fā)現(xiàn),路飛在她披風被扯走的同一時松了手。
“走吧。”莎娜把披風往多米諾手里一塞,輕車熟路的在前面帶路。
漢庫克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她發(fā)現(xiàn)身后的一個監(jiān)視電話電突然掉了下來,而她披風揚起的高度正好能擋住多米諾的視線,而莎娜的站位正好擋住了另一個方向的監(jiān)視電話蟲,沒了這兩個位置的監(jiān)視電話蟲,她背后就成了一個監(jiān)視死角。
“是!”多米諾恭敬的跟在兩人身后。
LEVEL1有電梯可以直達LEVEL4,有莎娜帶路漢庫克在推進城可以暢通無阻,但是路飛卻不能,所以,當路飛開始跟著生命卡片移動的時候,一場大越獄的活動,正式開始。
漢庫克一開始的目的便是送路飛來推進城,而現(xiàn)在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但是做戲做全,她還是要去見艾斯一面。
當她們到達LEVEL4的署長辦公室時,每天要花十個小時拉肚子的麥哲倫正把自己關(guān)在廁所里,所以當她們進門時,看到的就是漢尼拔坐在署長位置上的樣子。
“啊!小莎娜,這位就是女帝漢庫克嗎!我喜歡!”漢尼拔坐的四平八穩(wěn),“歡迎來到我的推進城!啊!好像暴露了我的野心了。”
“這里真熱。”漢庫克不悅的說道,在這么炎熱的地方呆久了會令人變的煩躁不已。
“因為外面就像火海,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請你去我的LEVEL5坐一會兒,那里比較涼快。”
“不必。”漢庫克回答的非常冷淡,可能是因為之前的不愉快吧,哪怕知道了她是路飛的姐姐后,漢庫克對她的太度也好不起來。
“副署長,”多米諾站在他身旁,“那是署長的座位。”
“反正那個腹瀉的家伙又不在。”
“我聽到了,漢尼拔……”麥哲倫正好從廁所里出來,朝著他們就是一口毒氣呵出。
多米諾立刻將防毒面具遞給漢庫克,“請用這個。”
“等……等一下……請注意你的嘆氣啊……”漢尼拔捂著口鼻從署長的座位上跌了下來,感覺快要窒息了,“你吐出來的氣可是貨真價實的毒氣啊!”他這副慘像,卻讓麥哲倫興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活該,你這個笨蛋部下。”
以莎娜看來,漢尼拔和麥哲倫的舉動其實很日常,因為她經(jīng)常能看到類似的場景,而對于漢庫克來說,他們這種行為讓她看了十分礙眼,所以當漢庫克一腳將麥哲倫踢倒時,莎娜一直緊報以看戲的心情。
漢庫克踩在麥哲倫身上,她的頭向后仰去,一只手拿著防毒面具,一只手手指指向麥哲倫,姿態(tài)傲慢無比的仰視著麥哲倫,只是……仰視過頭反而顯的滑稽了。
“無禮的東西!”她的語氣傲慢無比,“為什么連妾身一起吸了毒氣!”
“嗚啊!多么絕色的佳人啊!我愛上你了!”麥哲倫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沉迷在了漢庫克的美色之中。
“好羨慕啊……”漢尼拔再次顫顫巍巍的爬上子署長的座位,“可惡,好想當署長。”
“為什么你還坐在我的座位上,呼……”麥哲倫朝著漢尼拔呼了一大口毒氣。
莎娜抽出妖刀,一刀劈在了桌子上,直接將角落的電話蟲和桌子劈成了兩半,臉上帶著微怒的笑容說道,“我們趕時間,很趕!很趕!”她用刀刃敲擊著桌面,“你知道戰(zhàn)國有多啰嗦嗎?再不走我可自己帶人去了!”
“生氣的莎娜也好可愛~”麥哲倫秒無立場的說道,“那我們走吧!”
莎娜非常清楚,這個時間暴亂已經(jīng)開始了,她有花花當眼線,所以對路飛此時的情況了如指掌,之所以故意砍了電話蟲是因為不想讓監(jiān)控室把情況匯報給麥哲倫,鑒于她往常也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習慣,倒是不會有人懷疑她的舉動,只不過,監(jiān)控室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吧。
在麥哲倫的陪同下,一行人前往了關(guān)押著艾斯的LEVEL6,聯(lián)系不上麥哲倫,監(jiān)控室又對這越獄的幾人束手無策,在把情況上報給海軍本部之后,終于也認出了,那個和巴基一起的人,正是草帽路飛!
事實上,路飛能不能救出艾斯莎娜比誰都清楚,同樣的她也知道,她攔不住路飛。只能由他去了,而且她也須要伊萬科夫和甚平等人的戰(zhàn)斗力,就算她能放這些人出去,但是由路飛帶出去的和她放出去的是兩碼事。
當他們快要到達LEVEL6的時候,推進城已經(jīng)全面封鎖完畢!
在即將走出電梯的時候,莎娜帶上了面具,她那個普通的,連五官都看不見的木制面具。
“咦?小莎娜,你這是干什么?”漢尼拔就站在莎娜的右側(cè),莎娜一有動作就能被他發(fā)現(xiàn)。
“這一層的犯人太惡心,我慢被看多了會變丑。”莎娜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沒有哪里比我的LEVEL5好,一切惡心的東西都會被凍成雕塑,變成純潔的白色。”
“啊!感覺心靈都被我的小莎娜凈化了,啊!說‘我的’好的又暴露野心了!”
莎娜這一身穿的都是海軍的裝束,白色的西裝和大衣穿的一絲不茍,面具掩去了她臉上的一切表情,長發(fā)以白色綢緞高束,綢緞尾部墜著兩長約一寸的菱形水晶,水晶是空心的,里面裝了奇怪的暗紅色液體。
看不見臉部的表情,她這一身的白倒是把好襯的冷漠了許多,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莎娜心底是忐忑的,這是艾斯被捕后她見他的第一面,莎娜很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她怕她見到艾斯的現(xiàn)狀會不管不顧的沖上去,她怕……在最錯誤的時機做出最錯誤的事……
因為她的忍耐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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