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重
黑色的茄子狀的法舟,在七處平臺齊齊亮起白光之際,陡然化作一道光影消失無蹤,再次出現,周圍的星域環境已經大不一樣。
荒邪星眾修所在的房間,不斷傳出嘔吐或者氣急敗壞的大罵,偶爾還會傳來擔憂的驚呼。
趙宇走出房間,看著各個隊友的狼狽,有些無語,倒是忘了這些家伙絲毫沒有星際旅行的經驗,不過倒也不愧是荒邪星的翹楚,經歷了這么一波,居然沒有人死。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趙宇的出現,那名金土宗的大高個郭鐵,此時胸口塌陷進入一大塊,看到安然無恙的趙宇,不由古怪道:“你怎么沒事?”
趙宇毫發無損,的確太顯眼了,眾人之中,即便是反應最快的無水,一條手臂也有些變形,而傷勢最重的無疑于是張志的姐姐張君,此時七竅之中皆由血絲滲出,氣息萎靡,如果不是張志及時拿出一枚冰藍色的丹藥塞入張君口中,并以自身法力助其煉化,此女怕是早已喪命。
回想著先前所發生的,眾人此時依舊心有余悸,原本正沉浸在第一次接觸的神奇世界的惘然之中和激動之中,忽然變遭受了如此強大的壓力,那種堪比結丹修士全力一擊的力量,讓眾人最近距離的感受了死亡。
所幸的是,有著防護陣法的令牌并非必須人為催動,在最后關頭,令牌中的陣法自行激發,這才讓眾人保住了性命。
趙宇面對郭鐵的質問,自然懶得解釋什么,只是確定了沒出人命之后,便準備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你給我站住!”
郭鐵卻不打算就這么算了,要說此人體格也是變態,胸口塌陷,明明斷了好幾根骨頭,此時卻沒事人似的站起來,指著趙宇叫道。
趙宇眉頭皺起,臉色微沉的看向對方:“你是在跟我說話?”
郭鐵冷笑一聲:“多新鮮,怎么,覺得郭某沒資格用這么大聲音跟你這個試煉第一人說話么?別傻了,你是怎么拿的第一,以為我們不知道么?充什么高冷!我來問你,最好給我老實回答,我們都受傷了,唯獨你毫發無損,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什么,但是卻根本不提醒我們?”
趙宇雙目瞇起,實在是不愿意廢話,腦海中給無水下了抽這丫的耳光的命令,然后轉身便回了自己房間。
無水也很無奈,趙宇顯然很生氣,直接讓自己抽自家弟子的耳光,無奈,無水上前一步,攔住了還想繼續為難趙宇的郭鐵,做出一副冷色道:“小鐵!跟你說了多少次,對待隊友不可用這種無禮的態度!”
說著,無水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郭鐵有些懵比了,捂著臉,愕然的看著向來像是自己大哥哥一般的無水,委屈道:“無水哥,那小子明顯故意坑我們……”
“啪!”
無水抬手又是一巴掌抽過去,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么?是我們在突發情況中反應遲鈍,現在還想埋怨別人?”
“可是……他一點傷都沒受,肯定是事先知道些什么,他如果提前告訴我們,完全可以避免……”
無水抬起手,郭鐵捂住了嘴,表示自己不說了。
無水這才緩緩將手放下,不過倒不是因為郭鐵閉嘴,而是因為趙宇進了屋。
郭鐵悶聲悶氣的回到自己房間坐下,四公子則是在盡自己所能,幫助張志的姐姐療傷。
背負長劍的白門弟子,馮大河將目光從郭鐵身上收回,落在趙宇房門處,若有所思。
“怎么樣,清,濁,你兄弟二人最善療傷,我姐姐的傷勢……”
清抬手,看著一臉焦急的張志,說道:“傷不致命,不過想要治愈,難度還是很大。”
張志聞此,先是松了口氣,緊接著不由又緊張起來,道:“難度很大?什么意思?”
“張君全身的骨骼都被那種壓力壓得粉碎,你以冰魄丹護住心脈,才給了張君喘息的機會,得以依靠法力慢慢恢復,本已經是僥幸至極,我身上倒是帶著一些療傷的丹藥和符箓,不過面對這么嚴重的傷勢,實在是杯水車薪,更重要的是如果要用更加完善的方法治療,則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我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抵達中央世界,萬一治療中途我們需要下船,張君怕是會因為治療中斷,遭到更加嚴重的反噬,所以現在難就難在我們不知道我們還有多少時間,不知道我們的決定,會不會奪去張君最后一絲活命的希望。”
張志默然下來,沒想到旅途剛剛開始,就出了這種事,而且還不是因為有什么敵人,完全是因為他們沒見過世面,不小心才搞成的這副模樣,怎么想怎么憋屈。
“其實……未必沒有辦法。”
無水從一旁走來,說道。
清下意識的笑道:“我都沒辦法,你能有……”
話說了一半,忽然意識到了無水說的辦法是什么,不由頓住,一旁的濁和清心意相連,立即察覺到兄長的異樣,不過正待詢問時,卻發現兄長早已做出一副一切如常的模樣。
“無水師兄,你真的有辦法?”
濁暗暗壓下心中的古怪,問無水道。
無水望著張志懷里的張君,不怎么帥氣的臉上露出了不怎么迷人的溫柔,目中流露出些許猶豫,最后化作堅定。
“我會盡力試一試。”
無水這樣說道,然后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濁和關注這這邊的馮大河還有郭鐵,都是愣住,不是說有辦法么,怎么自己回屋了?
唯有四公子等人清楚,無水說的方法,不是別的,正是求助于趙宇,趙宇的實力已經不需要任何懷疑,如果說在場有誰可能真正救得了張君,趙宇絕對是最有可能性的那個。
將自己關在房間,利用特殊的傳訊通道,無水和趙宇展開了對話。
“救她,會暴露我的實力甚至身份,你們荒邪的那個老祖性情又是那般難以捉摸,你想我被丟出這艘飛船,葬身宇宙空間么?”
趙宇聽著對方的要求,口吻冰冷的說道。
無水頂著莫大的壓力,再次哀求:“趙先生,無水知道,本沒有任何資格懇求先生什么事,不過……不過這件事對無某真的很重要……還望……還望前輩為我指一條明路!無某此生為前輩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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