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之功
即便是盛怒之下,無水也忍不住怔住,看著倒在地上,口中冒血的白青天,忘了繼續出手。
張志和清急忙沖過去,將白青天扶起,前者問道:“白師弟,你這是何苦!”
所有人都很不理解,白青天就算因為和趙宇有些交情,對趙宇有些維護,但是也不至于拼了命的救趙宇吧?這交情該有多深?
白青天卻是有苦說不出,他可不敢讓趙宇死了,自己身上的禁制除了趙宇,無人可解,趙宇死了,自己也沒活路。
這實話卻是不敢說出來的,白青天在張志的攙扶下,向前走了兩步,看著依舊殺氣騰騰的無水,說道:“我不能讓你殺他。”
“白青天,現在證據確鑿,你還要護著他么!”
無水冷聲說道。
張志也勸道:“白師弟,雖然不了解你和這鐵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你我四人多年好友,今日這鐵樹行下如此禽獸之事,實在罪不容恕,你就不要再固執了。”
白青天苦笑一聲,道:“如果非要殺他,那便從我尸體上踏過去吧。”
眾人紛紛一滯,愕然的看著白青天。
眾人眼里,白青天此時仿佛是一個為了摯友兩肋插刀的漢子,唯有趙宇才知道這家伙此時心里的無奈,嘴角不由微翹。
“哼!既然如此,那我便將你一并殺了!”
無水已經被仇恨蒙蔽雙眼,咬牙切齒一句,便真的要再次出手。
張志等人見此,哪里能讓無水真的殺了白青天,急忙施法將白青天制住,隨后拖向一旁,白青天身負重傷,哪里還能反抗,被拖拽到一邊后,眼睜睜的看著趙宇暴露在無水的攻擊范圍內。
“呵呵呵……”
趙宇面對無水手中泛起的黃光,絲毫不見懼色,反而緩步向前,目光從無水身上挪開,落在一旁的無花身上,玩味笑道:“無花,昨夜施法,看上去消耗不小呀。”
無花心中一沉,隱隱感覺有些不安,不過表面卻做一副痛恨模樣,道:“那種下流的毒藥,要祛除自然費些力氣!”
趙宇搖了搖頭,環視四周眾人,最后又看了那帷幔之后一眼,身上氣勢陡然一變,雙手背負在后,淡淡道:“好了,廢話我也不想繼續多說,那女子是我害的也罷,與我無關也好,現在都不重要了。”
聽著趙宇莫名其妙的話,眾人皆是有些糊涂,白青天卻是隱隱感覺趙宇此時的氣息有些讓人心悸,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無水冷聲道:“到了現在還如此囂張么,是因為事實敗露,已經欲辯無詞了吧!”
趙宇瞥了無水一眼,冷冷笑道:“欲辯無詞?呵呵,權當如此吧。”
無水見趙宇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中愈發不忿,當即手中黃光便要再次凝結為拳影砸向趙宇。
然而就在此刻,一聲凄厲的慘叫忽然從無水身旁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看向慘叫傳來之處。
隨后刺骨寒意在所有人心間蔓延開來。
只見風韻猶存的無花長老,不知何時,赫然化作了一副枯皺老嫗的模樣,婀娜的身子佝僂難挺,如花的面貌溝壑縱橫。
無花摸著自己的臉,凄厲慘叫,最終驚怒的看向趙宇,尖聲喊道:“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趙宇笑道:“不過是奪走你些許歲月,何必大驚小怪?”
白青天此時心驚膽寒,因為他最是清楚,發生在無花身上的,曾經也險些發生在他身上。
張志等人同樣驚駭異常,奪走歲月?這是什么神通!
趙宇負手站在原處,睥睨四方,他最忌憚的無花,這個結丹修士,已然不足為患,剩下的所謂荒邪四公子,趙宇自然更不放在眼里。
所以說,事實如何已經不再重要,因為,在這里,自己的拳頭已經是最大,想找自己麻煩?那就要看看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無花早已經驚怒不堪,嘗試著施法攻擊趙宇,卻發現流失的歲月不僅帶走了青春,還帶走了她的力量。
身體的枯竭導致了經脈的微縮,無花的修為已經不復存在。
驚恐,憤怒之下的無花,指著趙宇,尖聲喊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快給我解開!否則……否則我讓你死!”
趙宇冷哼一聲:“讓我死?你以為在這之前,你在做的事是什么!”
無花語塞,在這之前,自己設計導演這一出,本就是要索取趙宇性命。
無花無力了,她有些妥協的說道:“你……你幫我解開這種邪法,我……我就放了你!”
趙宇哈哈大笑:“放了我?怎么個放法?說出實情么?”
無花呼吸一滯,自然不會說出實情,臉色戾氣一現,沖無水說道:“無水好侄兒,還愣著做什么,給我制住他,抽魂煉魄,找出救我的方法!”
無水本就恨趙宇入骨,此時見趙宇又將疼愛自己的姑姑搞成這副模樣,自然憤怒愈加,當即毫不猶豫的出手,一雙黃色拳頭夾雜千鈞之力,還未臨近,整座客棧大樓都開始搖晃,禁制光芒狂閃。
白青天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趙宇實力是強,可是昨天已經被制住了經脈,如今還拿什么反抗?
無水的攻勢所向披靡,臨近趙宇頭頂,雙拳壓頂。
趙宇一動未動,甚至頭都未抬,卻見趙宇體表生出和無水一般無二的黃光,下一刻,無水攜來的千鈞之力盡數消失,浩大聲勢的攻擊瞬間化為無形。
無水心中大驚,不敢貿然向前,急忙收了神通,身形急退,落在遠處,驚愕的看著趙宇。
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趙宇。
“怎么可能!你的經脈明明已經被封住了!”
所有人都如此驚嘆,不是驚嘆于趙宇竟然化解了無水的攻擊,而是驚嘆于趙宇竟然可以施展術法。
趙宇淡淡一笑,外道之體豈能被尋常禁制制住?如果真可能被制住,昨日趙宇也不會任由他們將自己押住了。
白青天到此時方才明白過來,自己先前拼命之舉實在多余,趙宇根本早有準備。
與此同時,白青天心目中,趙宇的危險程度再次拔高數倍,趙宇變得愈發深不可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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