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最強肉法:神明降世望著我的血量進入沉思_人人
星種的話如同閃電劃過李琟的腦海。
凈化機制?排斥非源初?
星種是機械造物,是“后起源時代”的科技產(chǎn)物。自己雖然是人類,但身體經(jīng)過基因優(yōu)化,裝備著高科技防護服和武器,同樣不屬于“源初”。
那什么是“源初”?
是那塊完整的“起源石”本身?還是……更本質(zhì)的東西?
李琟的目光越過激戰(zhàn)的守護者和瀕臨解體的星種,死死盯住空間中央那塊懸浮的、寧靜的藍色晶體。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星種!堅持住!”李琟用盡全部精神力,試圖通過碎片與“起源石”建立連接。他不再試圖攻擊或防御,而是放空心神,將自己最原始、最本質(zhì)的意識——那份對生存的渴望,對同伴的關(guān)切,對終結(jié)這蔓延一切的腐化的決心——毫無保留地透過碎片,投向“起源石”。
這仿佛是一場豪賭。他將自己的意識赤裸地展露在這個未知的至高存在面前。
一瞬間,李琟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無法言喻的境地。
他“看”到了星河的誕生與寂滅,文明的崛起與覆滅,生命的喜悅與哀傷。無數(shù)信息的洪流沖刷著他的意識,幾乎要將他同化、湮滅。他緊緊守住內(nèi)心深處那一點作為“李琟”的自我認(rèn)知,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
他感受到了“起源石”的意志——那并非某種生物的意識,而是一種更宏大的、類似于宇宙基盤般的“秩序”本能。它渴望純凈,排斥一切后天的、混雜的“污染”。無論是“蔓延”的瘋狂腐化,還是后來文明發(fā)展的科技造物,在它看來,都是需要凈化的“雜質(zhì)”。
而李琟,這個攜帶著科技裝備、甚至與AI并肩作戰(zhàn)的個體,本質(zhì)上也是一個“混雜體”。
但在他意識的最終深處,在那剝離了所有后天附加的層層包裹之后,“起源石”觸碰到了某種它無法否定的東西——那是屬于最古老、最初的生命火種,是跨越了億萬年時光依舊傳承不息的生命力本身,是即使在最絕望的黑暗中也要尋求一線光明的……意志。
這意志,與“起源石”維護秩序、存續(xù)根基的本能,在某個最基礎(chǔ)的層面上產(chǎn)生了共鳴。
外界,就在守護者的光槍即將徹底貫穿星種核心的前一瞬,它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空間中央,“起源石”的光芒柔和地閃爍了一下。
一道溫和的藍色光波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掃過整個空間。
守護者那流動的銀灰色身軀開始變得透明、不穩(wěn)定,它手中的光之長槍悄然消散。它那無面的“臉龐”最后一次“看”向李琟,似乎傳遞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類似于“認(rèn)可”的情緒波動,隨后便徹底分解,融回了周圍那片信息星空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禁錮李琟的空間枷鎖也隨之消失。
他癱倒在地,精神力的過度透支讓他眼前發(fā)黑,幾乎虛脫。
星種受損嚴(yán)重的機體也失去了動力,轟然倒地,僅存的傳感器光芒黯淡地閃爍著。
寂靜,再次籠罩了這片名為“墓穴”的內(nèi)在宇宙。
只有那塊“起源石”,依舊在中央靜靜懸浮,散發(fā)著永恒般的藍色光輝。
李琟喘息著,艱難地爬向星種。
“星種……你怎么樣?”
“……核心功能未完全停止……但損傷嚴(yán)重……需要長時間修復(fù)……”星種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你……成功了……”
李琟看著幾乎變成一堆廢鐵的伙伴,心中一陣刺痛。他抬起頭,望向“起源石”。現(xiàn)在,它是唯一的希望了。
他掙扎著,一步一步,走向那藍色的晶體。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如海洋般的能量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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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量如此純凈,如此強大,仿佛觸手可及,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敬畏的疏離感。
終于,他站在了“起源石”面前。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后緩緩地,將掌心貼在了冰涼的晶體表面。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能量灌體的沖擊。
只有海量的、未經(jīng)篩選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涌入他的腦海!
這一次,不再是朦朧的感受,而是具體得多的畫面與知識——
他看到了“起源時代”的輝煌,人類如何發(fā)現(xiàn)了普緒克羅素,如何利用它創(chuàng)造了不可思議的科技,甚至觸及了生命的本源和時空的奧秘。
他看到了驕傲如何導(dǎo)致災(zāi)難。一次試圖連接更高維度的魯莽實驗,撕裂了現(xiàn)實與虛空的屏障,釋放出了那個后來被稱為“蔓延”的、來自維度之外的、以秩序和生命為食的混沌存在。“普羅米修斯”并非它的名字,而是那個瘋狂實驗項目的代號。
他看到了“起源石”的誕生——它不是被制造出來的,而是那個時代最頂尖的一群科學(xué)家和哲學(xué)家,在意識到無法徹底消滅“蔓延”后,以自身生命和全部知識為祭品,融合了最初、最純凈的普緒克羅素本源,創(chuàng)造出的一個“秩序圖騰”,一個用來對抗、乃至最終凈化“蔓延”的終極武器。它被安置在這個精心打造的、隔絕內(nèi)外的“寂靜之墓”中,本應(yīng)緩慢地發(fā)揮其凈化作用。
但“蔓延”的腐蝕性和進化能力超出了預(yù)期。它污染了外部設(shè)施,扭曲了守護“寂靜之墓”的自動化系統(tǒng),將其變成了“清道夫”和“捍衛(wèi)者”,甚至開始滲透墓穴本身的屏障。而“起源石”由于其絕對的秩序特性,無法主動攻擊或擴張,只能被動地凈化靠近自身的污染,并維持著墓穴核心區(qū)域的穩(wěn)定。
那些“融合派”信徒,則是被“蔓延”蠱惑,認(rèn)為與其抵抗不如擁抱這種“進化”,將自身與混沌融合,成為新世界的一部分。他們試圖找到并污染“起源石”,完成“蔓延”對這個世界最后的征服。
信息流還在涌入,包括如何引導(dǎo)“起源石”力量的方法,一些關(guān)于能量操控、物質(zhì)重構(gòu)的深奧知識……但李琟的大腦已經(jīng)不堪重負(fù),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他猛地收回手,踉蹌后退,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布滿冷汗。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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