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張皓齒明眸的傾國面容,在漫天櫻花的印襯下。當(dāng)真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
秦鳳羽似有所感的回頭望去,正好對上女子那一對宛如秋水般的雙眸。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鳳羽走上前去,對著她微微一笑。剛準備說些什么,女子便已經(jīng)撲到他的懷中。這些年的相思之苦,在這一刻全都從女子的心中爆發(fā)出來。她將臉埋在“秦鳳羽”懷中,眼淚已經(jīng)打濕了秦鳳羽胸前的衣衫。
秦鳳羽終得美人在懷,卻不知怎樣表達心中的激動 ,只是輕撫著女子的后背。
良久,一聲咳嗽將這唯美的畫面打破。
小公主秦輕雪輕咳一聲,有些惱怒的盯著秦鳳羽。
秦鳳羽還沒有動作,懷中的女子則先一步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
女子對著秦輕雪微微一笑,便拉住了她的小手。秦輕雪嘟著嘴,不情愿的被女子拉著。
秦鳳羽有些好奇兩人怎么會認識?疑惑的看著還在嘟著嘴的秦輕雪。
秦輕雪頓時眼睛睜的大大的對著“秦鳳羽”說道:
“哥,你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秦鳳羽理所當(dāng)然的點了點頭。
秦輕雪翻了個白眼道:“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了,我朝首輔“林煌”的獨女,林薇薇你不認識?”
秦鳳羽被妹妹說的一愣,這個他確實是沒有想到的。也是,像這種“大家閨秀”,平時幾乎很少出門。出門也要戴著面紗。按照秦國的習(xí)俗,“待字閨中”的大小姐只有在婚嫁之日,才可以取下臉上的面紗。
聽完秦輕雪的介紹,秦鳳羽這才恍然大明白。
他看著林薇薇一時間竟不知要說些什么。因為他知道自己此行是要干嘛,已經(jīng)將妹妹拖下水了,如果再加上一個“首輔”之女,這.......
秦鳳羽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境地中,從情理來講,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聰慧,貼心的女子,若她只是一般的女子,縱使是“皇帝”點名要,搶也就搶了,反正他現(xiàn)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問題就在于此女的身后的勢力,這中間牽扯可就大了。
拉著秦輕雪的林薇薇看著有些呆愣的秦鳳羽,略微一琢磨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憂。
于是林微微走到秦鳳羽身前,看著他,眼神堅定的說道:“我是我,與我父親無關(guān),況且我已經(jīng)給你看了容貌,那即便是下刀山,我也愿意陪你一同前往。”
秦鳳羽看著眼前這貌若天仙的女子,她的眼神卻是那樣的 堅定,執(zhí)著,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走過去牽過她的手,往營地的方向走去。
殘陽下,漫天櫻花亂舞,男子牽著女子,女子牽著小姑娘,小姑娘身后跟著一位老者。 將幾個慢慢走著的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傍晚時分,幾人才慢慢悠悠的返回駐軍大營,營地占地很大,有兩個馬場大小。大營內(nèi)還是燈火通明,不時的有巡邏的隊伍來回走動著秦鳳羽就這么帶著幾人去到了中間那個最大的營帳。
營帳看起來并不華麗,只是占地面積大了一些而已。 兩旁駐守的士兵,看到“秦鳳羽”幾人回來。立刻立正站好,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雖然隱藏的很深。”
秦鳳羽并沒有在意這些,只是帶著幾人直接進入了大帳。大帳里面的陳設(shè)也很是簡單,就一張桌子,和兩排座椅。
秦鳳羽帶著幾人走到大帳坐定。不一會,大帳中便進來一人。此人生的虎背熊腰,滿臉煞氣。 正是此次征西副將“宋默”, 常年駐守在京都,此次被調(diào)來輔佐“秦鳳羽”西征“扶桑”。
宋默一走進來,也不客氣。只是微微的向秦鳳羽行了一禮之后便甕聲甕氣的說道:
“殿下,我們明日就得出發(fā),路過江南道,不到十日左右便可以趕到扶桑。”
秦鳳羽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淡淡的說道:“我聽聞大秦的江湖一直被四家八門所掌控,可有此事?”
宋默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秦鳳羽”居然會問起這個,不過還是點頭應(yīng)道:
“確實,我朝對江湖的管理力度不大,所以江湖一直被四家八門所掌控。其中涉及貿(mào)易走私,兵器制造等等。”
秦鳳羽聽完沉默下來,一只手輕輕的敲打著桌面,并不言語。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良久,“秦鳳羽”輕輕一笑,對著宋默說道:“你先下去吧,拔營的事明日在做定奪。”
等宋默走后,秦鳳羽看著在一旁喝茶的師傅。秦長生老神在叨叨的說道:“徹底下了決心就去做,把這桶水?dāng)嚨迷綔喸胶谩!?/p>
秦鳳羽從出京,到下定決心搶走林薇薇,便已經(jīng)是將自己逼上懸崖之上了。
正在他默默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走的時候,坐在“秦輕雪”身邊的林薇薇站起身來,
輕輕的對著秦鳳羽說道:“面前的時局不適合擁兵自立,你可以取一個折中的辦法。將大秦的江湖攪亂”, 然后我們便一路西下,直接攻下扶桑城。等大秦緩過神來,我們已經(jīng)天高皇帝遠,任由我們自己了。
林薇薇剛說完,秦長生猛地抬起頭,贊賞的看了林薇薇一眼。秦鳳羽聽完林薇薇的話,正好和自己不謀而合。同樣贊賞的看著林薇薇。林薇薇被兩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的坐回凳子上。
秦鳳羽心中大計以定,便對著眾人說道:
那就這樣,明天我們便開始拔營。”
秦輕雪被秦鳳羽要求著拉著林薇薇一起休息。秦長生早已不見去處。
秦鳳羽獨自一個人慢慢悠悠的走到一個帳篷前。猶豫了半天敲了敲門。不一會,營帳的門打開。是一名穿著白色長衫的女子,
精致的臉頰,一雙眸子卻泛著微微寒光,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別樣的動人。
女子給親鳳羽開完門便自顧自的回到了房間,一句話也沒說。秦鳳羽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冷漠,很自然的走到屋內(nèi),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秦鳳羽從懷中拿出一壺酒,兩支晶瑩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將兩杯酒都倒上。端起一杯,輕輕的嗅了嗅,然后喝了一口。
這才自顧自的說道:
“其實倘若你真的不愿意跟著我,我可以放你離開的。只要你開口,畢竟母后已經(jīng)不在了,你隨時都可以恢復(fù)自由身”
女子聽到三皇子的話,臉上的表情終于不再冷漠。
有些諷刺的對著三皇子說道:
“怎么?尋到意中人就要將我趕走?我是娘娘從乞丐堆撿回來的, 她讓我嫁給你,這輩子都侍奉你,那我就要聽娘娘的。即便她不在了。”
秦鳳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隨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頓下腳步。說了句:“我會娶一房正宮。”說完徑直走出了這座營帳。
營帳內(nèi),白衣女子聽到秦鳳羽的話手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不過什么也沒說。關(guān)上門,看著桌上的“櫻花釀”,拿出一個杯子,一杯一杯的喝了起來。
這名白衣女子叫“韓霜”,是被秦國覆滅的姜國公主。早些年,還是上一任皇帝,大秦的開國皇帝“秦隨風(fēng)”,又稱始皇帝。始皇帝一生征戰(zhàn),橫掃八荒,最終統(tǒng)一了中原而姜國就是與秦國對峙征戰(zhàn)最久的國家,也是在秦國沒有統(tǒng)一中原之前,中原最大的帝國。
后來始皇帝帶著秦軍殺入姜國皇城,將里面所有人殺死,唯獨留下一位小女孩,也就是后來的秦鳳羽的母親。大秦的姜皇后。又過了20年,秦鳳羽出生。在秦鳳羽六歲的時候,姜皇后帶回來一名小女孩。
并告訴秦鳳羽,次女便是你以后的終身伴侶。一輩子都不得拋棄她,也不許娶偏房。后來沒多久,姜皇后就香消玉殞了。
韓霜端著酒杯回憶著,“當(dāng)時的韓霜才四歲,她沒有爹爹,也沒有娘。她只有一個乞丐哥哥,每天”都去各種地方偷東西拿給她吃。”
后來有一天,來了一個女人。她當(dāng)著自己的讓人仗殺了哥哥,并且還惡狠狠的對自己說。自己是一名公主,不該擁有任何友情。”年若的小韓霜就這么被帶回深宮之中,那名女子還告訴她,她是姜國的后代,是姜國的未來,所以她時刻都要努力,去光復(fù)姜國。”
后來,那位女子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年若的韓霜雪每天都要被要求練習(xí)各種武技,還時不時的要被自己未來的夫君捉弄,每天練完功,渾身傷痛的她,只能一個人偷偷的抹眼淚。這么些年就這么忍了過來。
韓霜對于三皇子秦鳳羽確實是沒有什么情感可言的,但是對于光復(fù)“姜國”,她也很是迷茫。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身世,只知道一個女子告訴自己。說她是姜國的公主,是姜國的未來。
這個疑惑在韓霜的心里藏了十幾年,卻始終找不到答案。其實對于韓霜自己而言,她根本不在乎三皇子要不要娶自己。三皇子雖然已經(jīng)好幾次暗示過自己讓自己離開了。
可她必須留下,她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就必須得留下。
月亮依舊高高的懸掛在天穹之上,點點星光一閃一閃,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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