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果真沒再叫喊,不是想認命,季風雖然很害怕,但他知道此處多半是荒郊野外,盲目叫喊除了招來毒打,沒有任何好處。
季風讓自己冷靜忍耐,等待著更好的逃跑機會。
那馬車又跑了一段路,慢慢的緩下來,遠處隱隱約約的有火光出現。
“好漢,內急!”
季風假裝要方便,隔著木箱問道,“可憐這身衣裳是老母親手縫制,萬不敢弄污吶,就請好漢行個方便吧。”
“你哪那么多事?要屙要尿都隨你,還得讓爺爺伺候你不成?”趕馬車的那人根本不理睬。
“好漢,可憐可憐!”
季風無奈說道,“小的平時孝順,不敢污了老娘手藝,與其如此,還不如憋死算了。”
老漁翁聽的心煩,就對旁邊那人說道,“他要死了就換不來銀子,這馬一路也跑累了。你且停停,我看他能耍出來什么花招。”
“吁”,
那人停住馬車,老漁翁打開木箱,把季風拽了出來,別看他上了年紀,力氣倒挺大。
老漁翁將季風的手解開,威脅道,“你最好別有什么想法呀,俺是念你一片孝心,若是騙了我,有你的好看!”
“不敢,不敢。”季風磨磨蹭蹭的解開褲子,余光迅速掃視周圍。
月光尚明,能看出這是山腳下,拉車那馬低頭啃著路邊的青草。大約幾十丈遠,燒著幾堆篝火,被風吹的晃來晃去。
季風蹲在地上假裝方便,他把兩手藏在身下,暗中解開腿上的繩子。
“你好了沒有?”
老漁翁過來催促,季風突然躥起,猛的將老漁翁推翻在地,撒腿就往篝火那跑。
“你個狗東西!”
雖說老漁翁有所防備,也被季風冷不丁的暴起摔了一個跟頭。等他爬起來,季風已經跑遠追不上,老漁翁氣的破口大罵,“等老子扒了你的皮!”
“駕!”老漁翁迅速爬上馬車,和車上那人追上去。
季風沒命般飛奔,看清篝火那里圍著幾個兵士說話,他終于放下心來,急忙喊道,“軍爺!軍爺救命,救命!”
“誰?”
那幾個當兵的都站起來,被大呼小叫的季風嚇了一跳。他們紛紛操起兵器,喝問季風何事救命?
“那,那是綁人的強盜劫匪!”
季風指著后面追來的馬車說道,“我逃了出來,馬車上還關著一個人吶。”
“哦?竟有此事?”
幾個兵士相視幾眼,其中一個校尉模樣的人說道,“小兄弟,你莫怕,他敢過來,我們就把他擒住便是。”
“狗東西!”
老漁翁和同伙罵罵咧咧的停在不遠處,季風指著說道,“軍爺,就是他們!”
“啊!”
季風話沒說完,旁邊一名軍士便用刀柄往他脖子猛砸過去,季風又天旋地轉的歪倒。
世事難料,季風看到這邊有火堆,他以為是守夜的獵戶,看到是當地的駐軍,便覺得有救了。誰能想到,這些軍士竟然跟那歹人是一伙的。
老漁翁走過來,狠踢季風,“花言巧語的狗東西!繞來繞去的,還是想騙你爺爺。”
“我就說吧,你理他們做甚?”
趕車那人似笑非笑的說道,“不過這人也是蠢,他不往樹林子里鉆,不往山里跑,偏偏跑到洪校尉手里。”
“哈哈哈,也虧他往這跑,好賴還能多活幾天。真要進了深山老林,就怕他活不過今晚呀。”
見季風不動彈,那洪校尉用腳尖撥弄了幾下,疑惑的問道,“老漁翁,你不會把人踢死了吧?現在的人,都孱弱的跟雞仔似的。”
老漁翁蹲下身,試了試季風的鼻息,又抬頭說道,“洪校尉,你放心,死不了。時頭領交代的事,俺敢辦砸嘍?”
“沒死就好,拉走。”
洪校尉讓兩個軍士把季風捆好扔到車上,連同木箱里那人,往一處隱蔽的山洞拉去。
那洞口藏在很深的山坳里,還用石磚砌著一道拱門,旁邊各有兩個巨大的石柱,高處居然還留有窗口。
從外面看去,既像一座城池,又像一座廟宇,被那冷冷清清的月光照著,說不出有多么詭異。
車到洞口,里面閃出來幾個人,他們把昏迷的季風拖進去,木箱里那人也被扯下堵嘴的破布。
“別殺我,你們別殺我吶!”那人驚恐的大叫起來,“丁家有錢,我爹會給你們銀子吶。”
“哈哈哈!”
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打扮,他們大笑起來,似乎對這種哀求叫喊早已司空見慣。
甚至這種握著生殺大權的感覺讓他們很享受,仿佛抓來的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群待宰的豬羊家畜。
“啪啪啪”,一個頭領模樣的人走來,他臉色陰沉,幾個重重的耳光抽在姓丁的臉上。
耳光扇的兇狠,姓丁的眼冒金星,不敢再喊,只是苦著臉,嗚嗚咽咽的哭。
姓丁的老實了,那頭領又轉身問道,“怎么許久,你才送來兩個大人?孩童呢?”
“唉,時頭領,這兩個是煙鬼方弄來的。現在的人都精神,實在是不好捉呀。”老漁翁唯唯諾諾的解釋道。
“不管怎么樣,你們得盡快。萬一朱護法那邊詢問起來,我也只能實話實說,你們別指望我能幫忙。”
“明白,明白。”
時頭領把一包銀子丟在馬車上,不甚滿意的責備道,“龍門主前陣子已經出關,法壇也準備的差不多,就等著把人湊齊。
別家大人孩童一送好幾個,你們可好,連基本任務都難完成。要再不行,我就拿你們湊數了啊。”
“別,別別,時頭領你放心,俺們一定再去找。”
老漁翁被嚇的臉色蒼白,他得了銀子,巴不得快點離開,“一定再去找,多找些來”。
時頭領揮揮手,“記著這話就行,走吧。”
“哎,哎...”老漁翁邊說邊往退,扯著那同伙趁著夜色,匆匆原路返回。
姓丁那人被尖刀逼著,哆哆嗦嗦的往山洞走。里面非常寬闊,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一個手持火把的黑衣人。
時不時的還有瘆人的哭喊聲傳來,讓人愈發覺得陰森恐怖。山洞里有一片石欄圍砌的區域,居然還有水車在嘩嘩的流水。
借著火把光亮,季風看到那里關著一二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啼哭不止,有的已經神情麻木。
姓丁的被人一腳踹進圍欄,就聽那時頭領吆喝一聲,“把前面那批貨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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