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翔的時來運轉(zhuǎn)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轉(zhuǎn)眼間秦浩然來清泉工作已經(jīng)五年了,貧窮的他還是窮著,單身的他也仍然還是單著,不過室友張翔的命運卻很快發(fā)生了逆轉(zhuǎn)。
張翔出生在一個小村里,除了部分年輕人選擇外出打工外,那里的人們和中國大多數(shù)農(nóng)民一樣,靠著家里的農(nóng)田平淡的生活著,日出而耕,日落而息。
不過好運很快降臨到了那個小村,“政府已經(jīng)將那里的幾個小村規(guī)劃成了以汽配產(chǎn)業(yè)為主,產(chǎn)城一體的城市新區(qū)”的新聞就像一顆重磅炸彈掉落在小村,讓本來很安靜祥和的小村瞬間沸騰了,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畢竟征地拆遷會獲得經(jīng)濟補償,但也有部分老人臉上寫滿了憂愁,畢竟在那個地方生活了幾十年,朋友親戚幾乎都生活在一起,現(xiàn)在突然讓他們搬遷到新的地方,他們不忍和親朋好友分開,同時他們也擔心很難適YC市的生活……
茶余飯后,人們討論的話題已經(jīng)由平時的家庭瑣事轉(zhuǎn)變成了對城市新生活的憧憬和規(guī)劃。
那段時間張翔也總是常常往返家里,秦浩然開始認為是他家里有事,可后來才知道不是。
“看你最近常常回家,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如果有需要幫忙的話就給我說一聲。”想到上次張翔主動幫助自己,那晚秦浩然主動問張翔道。
“也沒什么事,不過謝謝你的好意。”
“你上次也幫過我,不用和我客氣。”
“哦,對了。”張翔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叫住了正要往房間里走的秦浩然,“租房的合同還有三個月就到期了,我不準備再續(xù)租了,我提前告訴你一聲,你看你是要搬走呢,還是續(xù)租?如果不租的話,我好提前告訴房東。”
“啊?我考慮下吧。”秦浩然先是一驚,但隨后他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他知道這一天遲早要到來,只是沒想到會是那么快,“你這是要搬去和王曉霞住嗎?”他又以開玩笑的口吻問道。
“差不多吧!”
“恭喜你終于修成正果,徹底告別了單身。你倆是要找一個一室一廳的房過二人世界?”
“不是,我們不準備租房了,前段時間我們已經(jīng)買了房,五一結(jié)完婚就準備搬進去。”
“恭喜,恭喜!難怪前段時間你們常常去房子,我剛開始以為你們只是看看而已,沒想到你們那么快就定下來了。還是你們厲害,那么快就攢夠了房錢?不過歸根結(jié)底還是王曉霞持家有方。”
“怎么可能呢?以現(xiàn)在的房價和房價上漲的速度,靠我們的工資,就是再工作兩年也攢不夠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是再會持家,面對那么高的房價,那么低的工資,她也沒有辦法。這次是家里人幫忙拿的錢,他們認為房子還是要盡早買。”
“其實我也知道,只是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錢,像你們家里有錢的就是不一樣。”
“有什么錢啊?我家里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倆家庭條件都差不多。只是我運氣好吧,政府將我老家那片規(guī)劃成了城市新區(qū),家里的地被征用,得到了一些賠償金。”
“我記得你家是清江縣的?”
“是啊。”
“哦,那我知道了,前段時間開會時領(lǐng)導說過,你們那被規(guī)劃成汽配城,是集汽車零部件研發(fā),制造,銷售等為一體的產(chǎn)業(yè)新城,也是我省最大的汽配城。”
“聽說是這樣的。家里人都認為我們年齡不小了,催著我們結(jié)婚,只是當初家里條件差,我們也沒錢買房,所以我倆的婚事是一拖再拖,現(xiàn)在家里條件好了些,所以出錢在市里幫我們買了套精裝的房子作為婚房。”
“你們在市里買的?那里房子可不便宜?不過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土豪,無所謂了。”
“也不是那樣的,我們在市里買房主要是為了方便曉霞上下班,你知道的,如果她住得太晚,上下班擠公交,也不太方便。”也許人就是這樣的,沒錢時做什么都不會感覺不方便,但有了錢就不一樣了,也許這就是生活品質(zhì)的提高吧。
“不管以前怎么樣,你現(xiàn)在也總算是熬出頭了,可我就不知道我什么時候熬出來,現(xiàn)在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人生在世,事事難料,慢慢來嘛,我也只是運氣好。”
“慢慢來,哪里有那么簡單,人生能等得起幾個慢慢呢?”秦浩然不禁在心里想到。
那晚秦浩然失眠了,工作那么多年來,要房沒房,要車沒車,要存款沒存款,要媳婦沒媳婦,而且現(xiàn)在還欠有外債,想到這些,他都感到壓力很大,他又萌生了辭職去一線城市闖蕩的想法。
婚房有了,在那年的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張翔和王曉霞終于走完了幾年的戀愛長征路,成功牽手步入婚姻殿堂。在張翔的婚禮上,秦浩然又再次見到了桂香,只是她完全沒有闊太太的氣質(zhì),反而比以前瘦了些,臉上顯得有些麻木和冷漠。
“你婚后過得幸福嗎?”
“還行吧!”
也許是時間沖淡了秦浩然對桂香的怨恨,那天他找機會主動和她聊了那么簡簡單單的兩句,但后來見李軍走過來了,她便躲開了。
那晚的洞房花燭夜,和其他新郎官一樣,他還是被整得很慘,不過那晚王曉霞沒有再拒絕他,他終于結(jié)束了肉體上的單身。婚后,他們搬進了剛買的新房里,留下秦浩然一人還租住在原來的屋子里。
婚后的張翔和秦浩然聯(lián)系也少了,秦浩然感覺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好朋友,從此他也變得更加孤獨,他此時又開始想念趙蕓蕓,重復繁瑣的工作讓他漸漸失去了對那份工作的熱愛,年年上漲的物價和房價也讓他感覺壓力越來越大,于是他逐漸萌生了離開清泉去SH的想法。如果不是后來工作上屢屢碰壁,離開清泉的想法也許只會永遠停留在他的想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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