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沈錢那有些疑惑的目光,蘇靈韻立刻就低頭看著碗里的飯菜。
沒多久,周小凌和薇薇都給從房間里出來了。
幾人吃過晚飯后,沈錢便到房間你陪了婉兒一會兒。
沈錢剛進房間的時候,這小丫頭還在憨憨大睡,那模樣可愛極了。他忍不住捏了捏蘇靈韻的小鼻子,最后她才從夢中蘇醒。
她剛醒來就不斷喊著“師傅”,沈錢感覺到她應該是思慮過度了。雖然現在尚且不知道她師傅在何處,但憑借著高強的術法,不會有什么危險。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婉兒一大早就開始整理服飾。她那模樣比平時看著要嚴肅許多。沈錢看她那“莊重”的樣子,便笑道:“我的婉兒,你大清早在那里搗鼓什么呢?”
“今天不是答應要帶我去惠安寺么?”
沈錢一拍腦袋:“對啊,你不提醒我,真給忘了。”
說著,沈錢也開始整理衣服。畢竟到惠安寺找那些大師幫忙,還是需要一些禮儀的,比如沐浴更衣之類的。
沒多久,兩人就整理完成,他們剛要出門就遇見了剛買好早餐的薇薇,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兩人:“師傅,師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沈錢看了一眼婉兒,似乎在詢問她是否要告知薇薇。
而婉兒直接開口道:“薇薇,我本來不想說這件事的,但莉好歹是錢哥哥的大弟子,我就闡明了說。”
隨即,她將自己準備到惠安寺的用意都說清楚了。薇薇聽后,也是眼前一亮:“去寺廟啊,我挺喜歡的,而且我也想見識一下那些會神通術法的大師。”
沈錢笑道:“那就我們三個一起去了,至于靈韻的話,我們就不要驚動她。”
幾人到達惠安寺的時候,剛好是上午九點,這個時候進出的人還挺多,但好在沈錢還是找到了自己那位普仁大師。
經過普仁大師的帶領,他們很快就擺脫了擁擠的人群。
普仁大師給沈錢等人沏茶,而他把茶杯端到婉兒的面前時,也被婉兒那妖艷的模樣吸引住了。
他心中也暗自感慨,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迷惑人心的女子!普仁大師立刻在心中默念清心咒,沒多久,他就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不過,當他看到薇薇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都說女子是五漏之身,不適合修煉,可是薇薇簡直就是個可塑之才啊!
這種極高的天賦,百年難遇見一個!
普仁大師不由地問著薇薇:“請問,你有師傅了么?”
薇薇有些發愣,她倒是沒想到普仁大師會說這些,隨后她神秘地說道:“我師傅就在這當中。”
她剛說完,普仁大師就看向了沈錢,畢竟上次他可是親眼看到沈錢闖入佛塔中的,而且還和幾大護法交過手。
沈錢的能力雖然只處于中等水平,但是在他這個年紀,絕對是佼佼者的存在!
他立刻就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想不到沈道友的眼光如此獨到,這樣的修煉天才都被你給收為門徒了。可惜啊,可惜。”
沈錢一臉笑意地看著他:“普仁大師為何說可惜?你該不會是想從我手里搶徒弟吧,都說你們出家人看破了一切,是否變成了一句空話?”
他這話一說,讓普仁大師老臉一紅:“剛才貧僧的表現只是感慨而已,并沒有想要搶走沈道友的愛徒。”
“不過,沈道友這次前來本寺,想要貧僧做些什么呢?”
沈錢說道:“沒想到普仁大師都已經猜到了,那我就明說了,這次來無非就是想要尋人。聽說你們有一種尋人之術,可以確定失蹤之人的下落對吧?”
普仁點點頭:“這話倒是不假,只是這寺廟中會這個神通的只有一人...”
他的話語似乎還沒說明白,沈錢不解地問道:“有就行了,管他是幾人啊。”
“哎,沈道友,你不知道,會這個神通的是我那不爭氣的徒兒。平時他的這尋人之術就沒有準過,我也不好意思叫他出來獻丑。”
沈錢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沒事,反正我們都已經來了,總要試試的。”
隨后,他看向了一旁同樣帶著其他待的眼神的婉兒。
這尋人之術到底如何,沈錢也不太清楚,但是感覺這是一個道破天機的術法,多用也許會給修煉這種神通的人帶來災禍。
普仁嘆息道:“那好吧,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喊出來。”
“法凈,你去把法空喊出來。”
法凈一臉發愣:“叫我去么?這...”
“怎么,為師的話都不聽了?”
聽著普仁的命令,法凈嘟囔了一句:“師父不是常說么,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現在這情況就是擺明了讓我入地獄啊。”
“不不不,法凈,師傅是在給你提供一個鍛煉的機會。”
法凈一陣無奈,但他也只得在前方帶路。一時間,沈錢感覺到有些疑惑,這個法空真的如此恐怖么?
幾人來到了一個香堂,這兒擺放著各種各樣的佛像,沈錢大部分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這兒被弄得有些亂糟糟的,而沈錢竟然發現著地上有一塊啃了一半的雞骨頭!
佛祖面前,竟然公然喝酒吃肉,這可是犯了佛家的大忌啊!
而法凈也是眉頭緊皺,他嘆息道:“平時我那師兄就是這樣的德行,在寺院中毫無紀律性可言,有酒喝酒,有肉吃肉。”
沈錢聽到法凈主動說出這些,心中更是難以置信,他忍不住問道:“就他這樣,還沒被寺院開除掉啊?”
“他從小就是個孤兒,師傅養了他二十六年了,豈能說扔就扔的?現在也不知道法空躲到哪里去了。你們現在這里等一會兒,我收拾一下衛生。”
沈錢看著法凈拿起了掃帚,開始清理地上的垃圾。
果然叫法凈啊,這活生生被當成寺院的清潔工了。而且沈錢可以看得出,這法凈身上沒有一點修為,好像就是打雜的。
不過,薇薇倒是看得比較透徹,她感覺這惠安寺的和尚,要么就是法術通天,要么就是吃齋念佛安安生生。這個法凈顯然就是后者。
而這時,婉兒也忍不住問道:“錢哥哥,我怎么感覺這法空有些不靠譜啊?”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沒事,我們先等等看。”
沈錢在那兒等待著法凈打掃完衛生,才開口道:“可以去見你師兄了么?”
法凈嘆息道:“經過我的一番查找,他可能不在香堂,也許到別處去了。”
就在法凈剛說完,幾人忽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誰說我不在香堂的,你們根本就沒用心找。”
幾人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而就在這時,婉兒低頭一看,卻發現有一個拿著酒葫蘆的和尚躺在地上,他的視線竟然盯著自己的某個部位看!
“啊!!”
一道刺耳的聲音在香堂響起,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法空從地上坐了起來:“喂喂喂,不就看了你一眼嘛,至于叫那么大聲么?”
而此刻,沈錢心中的怒火不斷騰升,敢情這個法空不僅吃肉喝酒還是個花和尚?
“法空,你敢調戲我家婉兒!”沈錢語氣憤怒地說道。
“哦?這個女妖精是你的女友啊,真看不出來,你怎么會喜歡一直靈貓。看看你旁邊那位美女,一身的氣質,而且和你一樣都是個人。”
法空說完,繼續往嘴里倒酒。
“砰!”
沈錢忽然一掌拍出,法空手上的酒葫蘆也被徹底擊碎!
這一瞬間來得有些突然,法空直接呆坐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嘛。”
沈錢本想著找他算賬的,但是一想到今天過來是尋人的,就將心中的憤怒地壓了下去。
而此刻,法凈看著那灑在一地的酒,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在佛祖面前竟然灑酒,太罪過了。”
法空見他那模樣便說道:“我這是素酒啊,又不是葷的。”
“素酒也就酒,你別急狡辯了。師傅現在對你很失望,你還是收斂點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警告之意,而后,法凈將地上酒葫蘆碎片給收拾了干凈。
沈錢并不想在這里多浪費時間,他直接問道:“你是法空吧?”
“廢話,你剛才沒有聽到我師弟這樣叫我們?你們這些蠢材什么都不懂,想要找我尋人,也不知道備點齋飯。”
他剛說這話,沈錢等人都有些慍怒了,這家伙在佛祖面前竟然想要受賄,這也太讓人震驚了。
薇薇感覺到這法空性子比較隨意,喜歡與不喜歡都在他的一念之間,對付這樣的人最好就是順著他的路子走。
隨后她開口道:“法空大師,你要先吃飯,我們現在就可以帶你到外邊吃。要吃什么你隨便點,怎么樣?”
法空依然是保持盤腿坐下的姿勢,雖然薇薇說的這些讓他有些動心,但他嘴上還是說道:“好是好,只不過剛才有某些人把我給惹急眼了,到現在還沒有道歉呢。”
我去?這家伙還真把自己當成大師了!
沈錢冷哼道:“說吧,法空大師,你要我怎么道歉?”
法空一聽伸了一個懶腰,隨后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很簡單,你只要對著佛祖的面給我說聲‘法空大師我錯了’,興許我就會原諒你。”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那吊梢眉也挑了起來,看著讓人十分生氣。
沈錢轉過頭去:“我不道歉,誰讓你先欺負我家婉兒的!”
“無妨,我還是去吃點白米粥吧,反正我最近身上窮得很。一般沒錢的時候就掛在寺院里吃齋飯,有錢呢,就到外頭吃些好的。但是你態度,我死都不去!”
眼看著這法空就要離去,薇薇在一旁勸道:“法空大師,別生氣,我師傅剛才和你開玩笑的呢。”
法空眼角的余光看了幾眼沈錢,發現他的周身竟然有著十分渾厚的真元,而且看樣子踏入修煉的時間沒多久。
他本來就有占卜算卦能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般情況下,他不會輕易地給別人算命運,因為那是破天機,要折壽的。
可是沈錢的出現,反而讓他心中不安起來。他前幾天給修煉者世界的局面占卜了一下,卻發現會出現一個破局之人,法空卻沒想到是眼前的沈錢。
法空也并不是想要激怒沈錢,只是想多看清沈錢的命格如何,或許他就是扭轉修煉者局面的人。
隨后,法空答應著薇薇:“這頓飯在哪里吃,記得給我買啤酒鴨,炒粉,還有豬頭肉之類的。對了,再給我來一瓶老白干!”
他的這些要求本來是很平常的,但是在沈錢的耳中卻顯得那么的刺耳。他很想阻止薇薇,讓她不要繼續順從這個花和尚了。
而且普仁也說過,這法空的占卜之術不一定準,說不定拉下顏面求人的結果反而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問不到。
看著薇薇和法空離開,婉兒也拉了拉沈錢的手腕:“走吧,錢哥哥。我還要知道師傅的下落呢。”
沈錢嘆息道:“那好吧,不夠剛才那個法空盯著你看,我真想把他那雙眼珠子挖出來!”
“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
兩人相視一笑,隨后哈哈大笑起來。
十分鐘后,金鳳樓。
沈錢和婉兒幾人站在桌子旁邊,眉頭緊皺地看著法空吃東西。
法空此刻的吃相實在太不雅觀。
法空那油膩的右手抓著一直鴨腿,左手拿著酒杯,嘴里喝著老白干,他的眼睛微閉,一臉享受的模樣,最坑的是,他竟然把腿都架在飯桌上了!
沈錢一看到他那模樣就忍不住白了他幾眼,而法空微閉著眼睛笑道:“你也別用眼睛瞪我,平時我就是這個吃相。就算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也無需偽裝起來,在你們面前裝文雅。”
“嗯,這鴨腿我吃得差不多了,還有這老白干味道很好!”
“現在你能把葉無雙的下落告訴我們了么?”沈錢不耐煩地看著他。
法空忽然將腳從飯桌上拿下來,他質問道:“你說誰?”
“葉無雙,素玉門第三十五代弟子。”沈錢說道。
“哦,我明白了,你們就是來尋找這個人的下落的吧?”
婉兒點頭道:“是啊是啊,快告訴我們嘛。”
法空清了清嗓子,他為了能夠讓嗓子中的雜音去除,還特意喝了一口茶:“咳咳,其實呢,這葉無雙在...”
他的聲音拖得老長,婉兒忍不住靠近了他。但是,這法空下一秒卻說:“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他一說這話,險些讓婉兒摔倒在地上。
此刻,薇薇也忍不住怒道:“法空大師,你來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只要酒菜填飽你的肚子了,就可以告訴我們下落。”
“薇薇施主,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剛吃飽,還需要補充體力,還有法力嘛。”
“補個屁的法力!”沈錢一下就將他手中的茶杯奪了過來。
法空感覺到事情有些玩過火了,他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薇薇繼續問道:“法空大師,要是你真的知道,就請告訴我們吧。如果你算不出來,就也直說,不要再耍我們了。”
“算呢是肯定能夠算出來的,只是要算到什么程度我就不好說了。”
法空此刻拿出了幾枚銅錢,隨后還把一只龜殼也拿了出來:“現在我盡力吧,剛才我確實沒有什么把握,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刁難你們了。”
“只可惜,你們太能忍了,我那撒潑的樣子你們都能接受。算了,我就當行善積德吧。”
說著,他開始掐著之訣,嘴里念念有詞:“茫茫天道,渺渺凡塵,尋之所處,此人必現!”
隨后,他快速地將銅錢在手掌中搖動,隨后排在了桌面上。看著銅錢顯示出的卦象,他的眼中帶著一些憂慮:“不妙啊!”
婉兒驚道:“怎么了?我師傅出事了么?”
法空說道:“阿彌陀佛,天機不可泄露,我只知道她現在的處境不太好。不過,具體的我不能夠告訴你們,此為破天機也。”
沈錢更是一把就將他的佛珠給抓住,硬生生地提起了法空:“別跟我扯這些文縐縐的話,我聽不懂。反正,你酒菜也吃了,必須說出一個明確的地點!”
法空嘆息道:“說了也沒用,困住葉無雙的人很強,你們不是對手。”
他的神情也帶著些許的無奈,現在他能說的也就這么多,再說下去,泄了天機,就會折壽。
而一旁的薇薇勸著沈錢:“師傅,既然法空大師不能說,那我們就不要勉強了。而且,現在我們也知道了結果,婉兒的師傅正處于危險中。”
“等等!有人困住了她?莫非是李芳?”沈錢自言自語道。
他當時倒是聽蘇靈韻說起過這件事,因為李芳和葉無雙有過節,所以在李芳發現葉無雙的蹤跡后,就不停地追擊。
而既阻礙這時候,法空忽然說道:“要是你們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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