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人如同九只奔跑在雪地里的森林狼。楊不餓一步當先,遠遠的他已經看見藏在散兵坑那兩個藍軍士兵的腦袋。
兩名藍軍士兵身上披著白色迷彩軍用斗篷趴在一米多深的散兵坑里。等楊不餓幾個跨步上前后才發現,原來這兩個家伙居然還在打盹。
有時候驚喜就是這樣來得特別突然,楊不餓干脆也沒有舉槍射擊,而是猛的加速直接從這兩個人的身上跳跨過去直奔后面另外一處可疑點。
果然不出所料,另外一處也是個散兵坑,里面同樣也趴著兩個藍軍士兵,楊不餓從背后上看過去實在看不清有沒有睡過去,但是他接下馬上就知道答案。
只見坑內其中一名士兵毫無征兆的轉身,前后手中的槍對準楊不餓直接開槍,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好在這時楊不餓腳下已經踩穩當,在槍聲響起的那瞬間他就偏轉身形,子彈剛好從他胸口掠過打在緊跟在他身后的一名三班老兵的背包上。
而這時楊不餓為了躲避子彈,所以整個重心也向側前方倒去。可就在身體還未與地面接觸之時,砰砰兩聲槍聲響起,剛剛那名來不及開第二槍的藍軍士兵連同另外一個被槍聲驚醒的家伙頭盔上直接冒出彩煙。
槍聲一起,其余那些藍軍士兵當然也就反應過來這是被偷襲了。
只是還沒等舉槍射擊,他們頭上的彩煙立時就飄了出來。最慘的還是那兩個打盹的家伙,直到隊友全軍覆沒之后他們才剛從周公哪里請假回來,只是等待他們的是王建軍送的兩發子彈。
戰后發現,這藍軍指揮官還當真謹慎。這個被俘虜的班,居然在這高地上開挖了5個散兵坑。而那些楊不餓發現不對勁的植物就是鋪就在坑口擋住伸出去的槍口用的。
散兵坑,又名單人掩體。一種單兵射擊和掩蔽用的不加掩蓋的工事。也是對單兵起防護作用的環型防護工事。
當這9個人從坑內走出來后楊不餓才知道剛剛能迅速靠近并殲滅這個班該是有多么的幸運,準確來說應該是僥幸。
5個坑位成環形布置,每人負責70度視角。這樣就好像一個環形暗堡,幾乎控制整個高地。
不知道楊不餓他們出現的那個點是不是正好是黎明前夕人們精神最萎靡的時刻,守在那個方向的士兵居然沒有及時發現他們。
現在藍軍那個班長正大發雷霆的對著身邊兩個打盹的士兵好一頓臭罵!本身他這個班被分派來這高地的任務就不需要和敵人接火。
只要做到先發現先預警讓下方的連隊知道就可以,因為連長早就斷定這時候絕對不會有紅軍來此地打一場反埋伏,如今紅軍隱匿開路都忙不過來哪里會過來主動出擊,可事實就是人家來了,雖然只來了一個班。
本以為下大力氣在這凍得堅硬如鐵的地面開挖上散兵坑把自己藏起來。到時只要有人踏上這高地,無論哪個方向都能被偵知。
可沒想到居然還是被人摸上來都不覺,如今他們不敢想象接下來處在高地下面的戰友,會因為背后突然出現的這支紅軍后,遭到怎樣的災難性毀滅。
“瘋子,后面那條河你們也敢武裝泅渡。真不該說你們蠢還是該表揚你們英勇。”
藍軍班長雖然很氣憤不甘,但也不得不佩服紅軍這群家伙。那條凍河他剛來時就偵查過,上面的冰層并不足以支撐人體的重量更別說加上武器裝備。
而底下的河水他也試圖打破冰層觀察過,以那樣的流速,河水在如此低溫下根本沒有那個人會選擇潛游過來。
所以不止是負責這個方向的士兵連他這個做班長的都把警惕性放松許多。
可如今在最不可能的方向真就有一群瘋子趁黑摸上來。乃至他連一槍都來不及打就被宣布陣亡……
“不餓,牛逼啊!你是怎么發現他們躲在這里的。好家伙,散兵坑加上新型雪地迷彩斗篷,這跟開掛有什么區別。”
三班幾個老兵手腳很快,馬上就把藍軍這些人身上的迷彩斗篷扒下來。
好家伙,王建軍這家伙披著迷彩斗篷趴在十幾米外的樹下,要不是原先知道位置,那就跟隱形了一樣。
“好東西,這跟哈利波特的隱形斗篷有什么區別,這也太不公平了。要不是這次有楊不餓,那些仗還打個屁。”
幾個老兵義憤填膺的吐槽著這斗篷的變態,說是導演部偏心。
“都別吵了,再厲害還不是被你們給一窩端。也別亂攪舌頭,這批斗篷是軍區特批下來試用的,就我們連有,這次演習有規定使用次數的。
其實我們更想知道你們是怎么發現我們藏匿位置的,我們自認為偽裝得很好,連槍口都做了處理。”
那名藍軍班長非常好奇,其實不止是他包括姚軍在內所有人都在等著楊不餓的解釋。
“蕨麻刺,屬叢生植物落葉小灌木。春生夏長冬落葉,喜性陰暗背陽。多長于山坡背陽面或者河岸石陰下。是根生植物,也就是說一根多發,大都是由一棵主株先行長成,然后再由根部結瘤處再長出次株。
我從很遠的地方就認出半埋在雪地里的是這種蕨麻刺。這塊高地上雖然長有很多杉木,但是杉木是出了名的枝多葉少,看似這頭上樹枝交疊,但是等到開春時節葉子也就長在枝頭那小塊地方。
也就是說這些杉木并不能阻擋住大部分的陽光為蕨麻刺營造有利的生長環境。
其實讓我最終確定位置的就是剛剛上岸時長在河岸邊上的蕨麻刺,我發現有很多地方都有被人連根拔起的痕跡。這荒郊野外的,誰閑著沒事拔這玩意。
當我在高地的向陽坡看到這種植物時,這一聯想起來就再清楚不過了。
拿著不符合生長條件的植物來偽裝槍口,這樣腦殘的事情還說得頭頭是道請問你們哪來的自信?”
所有人的表情全都日了狗了,什么蕨麻刺,植物學家啊?什么背陰向陽,什么時候當兵也要學會看風水。
雖然楊不餓說得很輕巧,但是大家都知道這里面涉及的知識可是很廣。至于這蕨麻刺,也不是一般士兵能分辨得清的,想通了這點,總算是讓那個藍軍班臉色好看些。畢竟自己以后碰上像眼前這個妖孽變態的幾率應該不會很高。
等結束后連長問起今天這事,面子上也還能算過得去。
“不餓,你怎么懂這些的?你是個什么底細我還不知道,就你那死去的爺爺能教你這些?”
王建軍覺得很不可思議,要知道他第一次見到楊不餓的時候這家伙可是連水泥路都沒見過的土包子。可剛剛表現出來的樣子恐怕來個大學生都說不出清剛才那些東西的三分皮毛。
聯想起早些時候楊不餓對這戰場做出的分析,他發現楊不餓的進步已經讓自己瞠目結舌,望塵莫及。
“你們不是有手機嗎?手機能上網啥都能查到。我現在可是一個要做兵王之王的炊事兵,要是連這個都不懂那還做個屁。”
楊不餓左手叉腰右手摸著下巴,他以這種騷包的姿勢沉浸在自嗨中。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正有近二十雙眼睛想要把他先殺后鞭尸……
冬日的朝陽終于從地平線露出半個頭。白茫茫的大地頓時灑上一片金黃。與偵查連匯合預定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小時,而郭俊帶領的工兵營二連還在這山道中耽擱不前。
“連長,不能再停留了。就算我們現在全速前進,恐怕也得超過預定時間。”
工兵連指導員現在很是著急。他不明白連長到底在猶豫什么,要說夜里怕遭到埋伏所以停下警戒還算情有可原,而如今這太陽都升到老高,可身邊的連長依舊沒有繼續前進的意思,逾期不至已是違反軍令,這不得不讓他心急如焚。
“把所有無人機都給我放出去。重點是左右兩塊密林區域。不再偵查一遍這心里始終是放心不下。”
從到達這個山口后郭俊已經對前面這兩塊區域用無人機俯視偵查了好幾遍,但是每一次都并沒有發現敵軍的痕跡。
直等到這太陽升起,如果這次配合兩個作業班搜索依舊是同樣的結果,那么他才敢放心讓后續部隊繼續前進趕往匯合地點。
工兵營二連裝備有六架中近程四*旋翼偵查無人機,主要功能是為了偵查地形測繪數據。雖然上面沒有加裝武器系統,但是安裝有9600萬像素的超高清攝像頭完全能將地面上的事物完全捕捉清晰。
郭俊不得不用近乎苛刻的謹慎的態度來對待眼前的事實。前方這樣的地形就如同個老虎口,稍微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會看得出這里實則就是塊險地,絕地。
老話說得好,寧走十步遠也不走半步險。可如今他是必須要走這條險道,既然要有險,那么就不得不這樣小心,所以他才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派出無人機進行一次次的偵查。
“報告連長,前方一切正常。作業小組也沒有發現藍軍蹤跡。”
后方無人機測繪偵查小組再次通報了前方的情況。直到現在,郭俊才真正安下心來。
對于自己這個連隊的無人機組的能力他還是認可的。外行人都以為無人機在軍事上的運用首先是出現在戰斗單位。
其實不然,工兵營早在全軍未大規模裝備無人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利用無人機來進行測繪和地形觀察了。
所以在這光線強烈條件下無人機組探查不到有藍軍活動的痕跡,那真就九成幾率是安全了。
“全體都有,直線標位3.62,復線標位178.6,全速推進拓寬比例10正負0.5!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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