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牛二叔家出來,小丁讓小福直接回家,自己則朝鎮上走去。
雨后的道路泥濘,驢車無法行走,小丁只能步行去鎮上。
走到落云村的時候,剛進村不遠,小丁看到一個小院子里面站著一個人,正在那用鐵鍬費力地清理院中的積水。
“小丫……”小丁停住腳步,他認出了那個人,正是大妹妹小丫,便朝院中走去。
“大哥,你怎么來了?”小丫直起身,把垂下來的發絲攬在耳后。
“我正要去鎮上,路過這里。你是在清理積水?”小丁問道。
“嗯,昨晚雨下得有些大,院子里積了水,都流到屋子里了?!毙⊙菊f道。
小丁看了看她家的兩間破房子,雖然是土坯的,卻也因為年頭太多,墻體都已經被壓垮,一副看起來隨時要塌掉的樣子。在后世,這樣的房子就已經是危房了。
“來喜呢?來喜沒在家嗎?”小丁問道。
“昨晚雨太大,他沒回來,可能是在二姑丈家住下了?!毙⊙敬鸬馈?/p>
“哦。你把鐵鍬給我,我來幫你清理吧?!毙《≌f著接過小丫手里的鐵鍬。
不多一會兒,小丁就挖了一條排水溝,將院內的積水排到院外。
“大哥,你到屋里喝杯水??!”小丫見小丁干完活,便讓小丁進屋歇會兒。
“不了,我還要去鎮上。待會來喜回來,你告訴他一聲,明天不用去姑丈那里了。你倆收拾一下東西一起去我家,我準備蓋個房子,讓他來幫我做一下門窗。”
“好的,沒問題?!毙⊙緫?。
小丁轉身要走,看見小丫瘦弱的身影,想到她嫁給趙來喜三年了都沒有懷上孩子,便回頭朝小丫說道:“小丫,你有空可以和二妞學一下她練的功法,可以強身健體的,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功法?”小丫疑惑。
“嗯,是我從一位道士那里學來的,然后教給了她。”小丁把上次教二妞的謊言說了一遍。
“好的,我知道了。”小丫說道。
一步一滑地來到落霞鎮,差不多走了一個半的時辰。
在鎮子東側的街尾,有個十分不起眼的門店,上面掛著一塊招牌,寫著“姚記磚瓦鋪”五個大字。
其實磚窯并不在這里,這里只是個銷售門店,用來攬生意的地方。
小丁進到店中看了看屋內擺放的磚瓦樣品,都是些青磚青瓦,塊頭要比后世的板磚大三四倍。
小丁問了下價格。店主姓姚,聽說小丁要蓋八間房,后續還有許多房子要蓋,自然就給了小丁最優惠的價格。
這時代的人都很質樸,奸商奸賈倒也有,只不過都是少數。大多數生意人都是靠誠信來做生意的。
小丁覺得價格可以接受便沒有繼續講價。而是與姚老板談起了用量問題和姚記磚窯的產量問題。
姚老板幫小丁計算了一下,使用他們磚窯的青磚蓋八間房,至少也要幾萬塊的青磚,再加上后續的房屋,青磚青瓦的需求量極其龐大。而他們磚窯,每天的產能也才一千多塊青磚而已。
“那就這樣吧……”小丁說道,“先把你們的存貨給我送去,然后你們磚窯每天所生產的磚,都幫我送到落霞村的田大寶家去,送多少我收多少。到時候,就按今天說的這個價格現huo現結。一直到我告訴你們不用送了為止?!?/p>
“好的,絕對沒問題!” 姚老板聽小丁這樣說,自然是喜笑顏開,高興得不得了。
交了一部分定金,小丁離開姚記磚瓦鋪。
看了看天空,已經快到中午。如果走回落霞村的話,至少也要一個多時辰,回到家也就過了午時。小丁一想,不如先吃了午飯再回去。于是便信步在街上轉了起來。
走著走著,前面路旁出現一家名字叫“李氏家具鋪”的店鋪。小丁一愣,心想這家會不會是二姑田二花的家?聽說二姑丈就是姓李的木匠。如果是的話,那么趙來喜肯定是在里面學手藝呢。
其實自從小丁恢復記憶之后,他對田家的親戚更是感覺疏遠了很多。別說是沒有血緣關系,就算真是親戚,就沖著田家把田大寶一家趕出來這件事,他對田家人也是沒有好印象的。
只是趙來喜若是在里面的話,自己要不要進去看一下呢?
正在猶豫間,他看到了李氏家具鋪斜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家小吃鋪,門面不大,應該是賣些餛飩包子之類的簡單吃食。
正好腹中有些饑餓,不如先去吃了飯再說。
心里想著便來到小吃鋪里,因為此時離正午還有段時間,所以店內人并不算多。
店老板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男的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女的比男的略小個一兩歲??炊说纳袂?,應該是一對小夫妻。
見小丁走進來,二人連忙招呼小丁坐下。小丁要了一盤炒蠶豆,一盤炒肉片,一碗肉絲面和半斤燒酒,便坐在那里等著。
不一會兒,炒蠶豆和燒酒先端上來了,小丁邊吃邊喝慢慢等著另外兩樣。
他喝了一口燒酒,覺得這時代的酒真的是很不好喝,酒精度數低不說,還略有些酒酸味。他看了看別的酒桌,見別人喝酒似乎還喝得很受用的樣子,心想,這里的人似乎都已經習慣這種酒了。
正在慢慢吃著喝著,忽然店門外又進來了三個人。這三人年齡都大約二十五六的樣子,為首一人略有些胖,脖子快跟腦袋一樣粗了。
那男老板看見這三人進來,臉上立時就苦了起來。連忙迎上前去,強擠笑容說道:“三位爺,您怎么這么有空,肯光臨敝小店啊?”
三人中為首的那個粗脖子把眼珠子一瞪,厲聲說道:“少廢話,這個月的月錢還沒交吧,快點交上來吧!”
那男老板也只是個年輕小伙兒,他一聽這話,嘴一咧,差點哭了。連忙說道:“爺呀,小的前天剛剛交完五兩銀子,就是這位爺來收的……” 年輕小伙兒說著,指了指粗脖子身后的那位身材略有些瘦小的人。
“五兩銀子哪夠?你是在哄小孩子嗎?再交十兩,不然我馬上把你的店砸了!” 粗脖子看了身旁那人一眼后,厲聲朝年輕小伙兒說道。
“大爺,您行行好吧,我這店開張還不到一個月,哪里能有那么多銀子交給您呢?您看,可不可以緩緩……” 年輕小伙兒苦著臉哀求道。
“廢話少說,你就說你交不交吧?” 粗脖子打斷年輕小伙兒的話說道。
“大爺,我是真沒那么多錢……”話還沒說完,粗脖子便“啪”的一巴掌打了過來。年輕小伙兒的臉頓時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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