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四下午,小丁與玉清門的人送走了山腰處的各門各派,然后岳玉柔忙著處理玉清門的事情,小丁則是與玉清門的幾位長老坐在一起商議如何防御天羅門再來突襲的事情。
小丁幫忙想出了一個用毒物來抵擋天羅門的方法。當即,玉英子馬上就想到了具體該如何使用毒物。
煉制毒物對玉清門來說并不難,她們本就擅長煉藥,熟悉各種草木的屬性,會煉制解毒藥物,自然也就懂得毒藥的煉制方法。
至于玉英子所說的竹筒彈筒,小丁倒是沒有見過,不過他也可以猜測出來,老道姑們肯定熟悉這種裝置,制作應該也不會太難。
既然,這件事得到了解決,小丁卻又惦記起了炎心草的事,心想,岳玉柔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忙完,不知她何時會帶自己去尋找這炎心草。
晚餐之時,小丁見到了岳玉柔,問起炎心草的事情,岳玉柔說,明天就帶小丁去山上找,小丁一聽,心下高興,連吃三碗米飯,才放下筷子。嘴里嚼著清淡的青菜,也覺得津津有味了。
飯桌之上,小丁和老道姑們也向岳玉柔匯報了下午他們想出的對抗天羅門的方法。岳玉柔聽后也點頭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早,岳玉柔就安排老道姑們主持煉制毒藥,然后派小道姑們去砍竹子,制作彈筒。
至于煉制哪種毒藥,老道姑們與岳玉柔經過商議,最終選擇了一種叫做迷魂散的藥物來使用。這種迷魂散被人吸入體內后,便會立即昏厥,并不會直接致命。畢竟這些老道姑還是心善了一些,沒有選擇那些可以當即斃命的毒藥來使用。
岳玉柔則是叫上了小丁,要帶著小丁一起進山,去尋找炎心草。孫大聲和羅大鳳在玉清門里閑的無聊,聽說岳玉柔和小丁要進山,他們二人,也說要跟著進山一起尋找。
岳玉柔答應了二人,并與二人描述了炎心草的形狀特征,然后四人便出了山門,朝著后山走去。
山上仍有積雪,但有些也已經開始融化。此時已是舊歷的三月初,若是在后世,此時已經是公歷的3月末4月初的時節。
晉州處在大宋國的北方,這時代的冬天要比后世的冬天寒冷得多,寒冷的時間也比后世的冬季漫長,因此,此時雖然已經來到了春季,但大山里面,依然是春風料峭,漫山積雪,草木凋零。
不過,如果仔細查看的話,在一些背風的地方,陽光溫暖處,積雪已經融化,有些耐寒的草木也已微微有些泛綠,悄悄萌發出了新芽。
按照岳玉柔的介紹,炎心草是一種綠色葉子、紅色莖稈的植物,雖然冬季會干枯,但是只要根不死,春天雪融之后,就還會重新生芽、抽枝、長葉,繼續生長。
炎心草的藥性與赤煉炎果有類似的地方,但與赤煉炎果一起入藥的時候,會起到催化劑的作用,可以增強數倍赤煉炎果的功效。
四人一到后山,便都四處尋找起來。按照岳玉柔所描述的,去尋找紅色莖稈的植物。
小丁見孫大聲跟在羅大鳳屁股后寸步不離,便對岳玉柔使了個眼色,然后與岳玉柔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后山的草木十分茂盛,盡管很多還都干枯著,尚未發芽,但也是遍布漫山遍野。小丁一邊四處搜尋,一邊聽岳玉柔跟他介紹各種各樣的植物,介紹其特點及功效,適合煉制哪種藥之類。小丁聽了之后自然是受益匪淺。
兩人邊聊邊走邊尋找,岳玉柔還會順便采一些其他的草藥裝進簍子里。漸漸兩人便距離孫大聲二人越來越遠了,最后直致看不見他二人的身影。
后山之上也是有不少各種各樣的樹木,距離遠了,被樹木擋住,就難以看見彼此。
岳玉柔記得以前曾在山林里遇到過炎心草,于是便帶著小丁鉆進了樹林。
可是,一直快要到中午,兩人也沒有尋找到炎心草,與孫大聲和羅大鳳失去了聯系,也不知道他們兩人有沒有尋找到。
小丁有些氣餒,便停下來側身靠在身邊的一棵枯樹的樹干上,然后對岳玉柔說道:“玉柔姑娘,今天我們的運氣是不是不太好啊?”
岳玉柔將一株草藥挖出來丟到背后的背簍里,直起身,看向小丁,忽然,她的臉色凝重起來,指著小丁顫聲說道:“小丁大哥,你——,你——,快——,快……!”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小丁就感覺自己身旁所靠著的那棵枯樹,忽然“咔嚓”一聲,折斷了。
從那折斷的樹心之中,一下子飛出來了無數的馬蜂,如一團黑霧一般,籠罩向了小丁和岳玉柔二人。
原來,這棵枯樹的樹干,早已被馬蜂蛀空,樹心之中,已經成了馬蜂的巢穴。此時剛剛進入早春,馬蜂還在巢中冬眠,尚未出來活動。小丁身材高大,上半身的重量靠在枯樹之上,結果那枯樹承受不住,便從中折斷,正好將馬蜂的蜂巢給暴露出來。
那窩馬蜂,發現蜂巢被毀,也不管如今天氣還尚未完全變暖,便也一窩蜂地朝著小丁和岳玉柔兩人飛撲了過來。
兩人連忙揮舞衣袖拍打遮擋,然后立即轉身逃跑。幸好兩人都有武藝在身,這時代的古裝衣服袍袖寬大,揮舞起來,倒也沒有被馬蜂給蟄到。
兩人跑出樹林,回頭一看,那窩馬蜂依然如同一團黑云一般,從后面追趕了過來。
二人不敢停留,繼續朝前面跑去。
岳玉柔熟悉地形,跑在前面,小丁尾隨其后。
二人跑著跑著,前面出現了一座祠堂。這是玉清門建在后山的祠堂,用于供奉玉清門歷代先輩們靈牌和骨灰的地方。
眼見那群馬蜂越追越近,二人不及思索,雙雙闖進祠堂之中,然后緊緊關上屋門。
“玉柔姑娘,剛才你有被馬蜂蟄到沒?”小丁氣喘吁吁地關切問道。
“沒有,幸虧我發現的及時,你呢?小丁哥,有被蟄到沒?”岳玉柔也平靜了一下氣息說道。
“我也沒有,幸虧我躲閃的快。要不然,就難說了。”小丁后怕道。
借著祠堂里微弱的亮光,小丁看到,這是一個用石頭砌成的房間。房間里最顯眼的就是,那張放著數十個牌位的桌子。每個牌位上面都寫著一個名字,牌位最前方的香爐里面還燃著檀香??礃幼?,這里每天都會有人前來燒香祭拜的。
在供奉靈牌的那張桌子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女道姑的畫像。畫上的女道姑十分美貌,雙腳踏在一柄飛劍之上,貌似正在御劍飛行。
“這畫上的女子,就是你們玉清門的開派祖師嗎?”小丁指著那幅畫好奇問道。
“是的,她就是我們玉清門的創始人,名叫玄清真人,她還有個師姐叫玄玉真人,他們師姐妹共同開創了玉清門,玉清門的名字就是來自她們師姐妹的道號。創立門派后,因為師姐玄玉真人生性恬淡,疏于管理門內事務,就讓其師妹玄清真人做了開派的掌門。”岳玉柔柔聲介紹道。
小丁點了點頭,心說,這修道之人果真是看破了紅塵,超身于物外,如果換成是市井俗人,想必那大師姐肯定就不會放棄這掌門之位的。
心中暗自佩服玉清門祖師的同時,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了所有靈牌最后面的那個寫著“玉霞子”的牌位。
他立即想起了那晚在落霞峰頂初見玉霞子時的情景。沒想到一代掌門,居然被天羅門給暗算致死,同時,他也想起了玉霞子臨終之前所拜托他的事情。
當時玉霞子拜托小丁幫忙把岳玉柔安全帶領下山,并讓岳玉柔回玉清門接任掌門之位,重振玉清門。如今,玉霞子所拖他辦的事,他已經全部完成,能不能重振玉清門,那就要看岳玉柔的本事了。
當初,小丁看見岳玉柔柔柔弱弱,也不過只是個十七歲的小道姑而已,心里一直擔心她擔當不了掌門人的重任。而現在看來,雖然岳玉柔過年后長了一歲,已經年滿十八歲,但她長相身材依然還是柔柔弱弱的樣子,不過,經過了這幾個月上位者的磨煉后,現在岳玉柔的氣質已經依稀有了一些掌門人的氣概,說話辦事,不經意間也已有了些許的王者之氣。
小丁猜想,這應該就是慢慢磨煉出來的。
想到這里,小丁問道:“你師父的骨灰,也葬在這里嗎?”
“是的,我們玉清門前輩的骨灰都保存在下面那層的石室之中?!痹烙袢嵴f道。
“下面還有一層?”小丁好奇問道,并四處看了看,想要看一下地道口在哪里。
“是的,下面那層是存放骨灰的地方?!痹烙袢嵴f道。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一只馬蜂不知從哪里鉆進了屋里,朝著小丁的臉就撲了過來。
小丁伸手指一彈,那馬蜂一下子被彈死落地。
小丁正要查看一下馬蜂是從何處鉆進來的呢,就見又有十幾只馬蜂飛了過來,直接奔著小丁二人。
小丁嚇得連忙揮舞袍袖,連連撲打。岳玉柔也是同樣。
好在馬蜂數量少,很快就被打落在地。
兩人這時抽空看向門口,只見那屋門因為年代久遠,早已無法完全關嚴,那馬蜂,便是尋著縫隙后,鉆進來的。
就在小丁二人查看之時,已經又有十多只馬蜂鉆了進來。
二人再次連連揮舞袍袖撲打。
小丁卻在心中暗想,若是不將這門縫堵住,這馬蜂源源不斷地鉆進屋來,二人如何撲打得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