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般殘忍的方法,不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哪怕是生氣,哪怕是罵一頓打一頓她也甘之如飴。
因為從嫁過來那天起,她便成了活寡婦,別說是夫妻相處,他對待她甚至不如一個下人,所以她太想要他一個關(guān)注的眼神,哪怕是嫌惡,哪怕是憎恨也好……
可誰知,當他聽到通房的死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更別說跑來質(zhì)問自己。
從那天起,她好像失去了生活的目標,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走下去。她之前所有的信心,所有的憧憬,所有的希望,都被他的冷漠所澆熄。
直到某日,他又喝的酩酊大醉,闖進自己的房間,再一次攻城略地搬的狠狠占有她,口中喊得依舊是那個名字,嫵娘,王嫵娘……
那一刻她恨極了,從前對那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只有羨慕,只有嫉妒,只有萬般的不甘心,可是這一次她那種恨意就像是一粒種子,深深滴在她的心底里生了根發(fā)了芽。
后來才知道,原來那一天他又去找過王嫵娘……
她失望了,絕望了,徹底死心了,說不清是后悔還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每日活的像個行尸走肉,有時候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死了,他會不會有那么一點點的難過?
只要一丁點就好……
可是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究竟會不會為自己難過,在她生無可戀之時,肚子里竟然懷了孩子,他的孩子。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那是他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地對自己笑,高興的像個孩子一般。
可她的心卻像是被刀絞過的一般,血淋淋的痛,他為什么高興,她知道。
因為他終于有了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繼續(xù)與王嫵娘來往,他已經(jīng)瘋了,已經(jīng)著魔了,已經(jīng)被王嫵娘徹徹底底地迷住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在馬蹄下救起她的少年。
心如死灰是什么滋味,想必再也不會有人比她更清楚一些了。
她整日整夜地睡不著覺,手摸著漸漸隆起的肚子,反反復復地問自己,這個孩子究竟該不該來到這個世間?沒有父親的疼愛,他能快快樂樂地長大嗎?若知道自己是為何來到人世間,他會不會恨她這個娘親?
可是自己有什么權(quán)利剝奪他出生的權(quán)利呢?在自己對生活失去全部希望的時候,這個孩子出現(xiàn)了,他是來拯救自己的。
況且,她的孩子才是定伯侯府唯一的笛子,也是將來的定伯侯,為什么他不能出生?
自己當了一輩子的庶女,雖然爹爹對她好,可是只要有嫡姐在的地方,她就要夾起尾巴做人,好不容易翻了身,她的孩子是嫡子,有資格繼承定伯侯府一切的嫡子!
那個男人她再也不奢求了,只求肚子里的一定要是個男孩,這是她犧牲了一輩子唯一能得到的。
十月懷胎,她安安靜靜地等待,那個曾經(jīng)連多看他一眼都不屑的男人,卻每日都會跑來看她,偶爾甚至會說上兩句話。
她該高興的,她該感覺到無比幸福的,這不是她一直以來所希望的嗎?可是沒有,她的心早已經(jīng)如一潭死水,再也涌不起一點風浪。
在那個大雨滂沱的夜里,孩子毫無預警地出生了。
因為是難產(chǎn),生下他幾乎要了自己大半條命,但一切都值得了,孩子是個男孩,有資格繼承定伯侯府的一切。她該安心了,身上的重擔終于可以卸下來了。
可誰知道呢,他竟然殘忍到如斯地步,她這個做母親的尚未看到自己的孩兒,他竟然抱起孩子就要跑,若不是產(chǎn)婆攔下,她毫不懷疑那孩子一定會抱去王嫵娘那里。
早已麻木的心再一次痛起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他要這樣對待自己?
哪怕他愛王嫵娘愛到骨子里,可自己才是他真正的妻子,她不奢求什么真愛了,只要最起碼的尊重,難道都不可以嗎?
只因為他的不屑一顧,定伯侯府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敢明目張膽地騎在她頭上耀武揚威,只因為他偶爾瞥來的嫌惡目光,自己就要忍受所有下人明里暗里的諷刺羞辱。
這兩年多來她是怎么過的,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可是除了躲在房里哭個昏天暗地,她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能軟弱,不能有任何的不滿。
本以為生下了孩子自己的日子就會好過一些,誰知道孩子才剛剛出生的第一天,他就給了自己這么大羞辱!
憑什么?她憑什么要承受這些,雖然自己是庶女,雖然這門親事是她高攀的,可她從來不是看任何人臉色長大的!
既然那個男人無情,她又何必惦念著他當年的那份恩情?
從那天開始,她變了,再也不是那個軟弱可欺,被下人欺負只會躲在屋子里哭鼻子的定伯侯夫人。
她開始借著誕生定伯侯嫡子的東風,一點一點整頓侯府的人,那些曾經(jīng)不把她當人看的狗東西,那就讓她們嘗嘗什么事人下人,那些曾經(jīng)幫助過她,哪怕是說過一句溫暖過自己話的人,無論是打掃的丫頭,還是廚房里洗菜的婆子,全部提拔上來,成了為她所用的心腹。
她做這一切,他當然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并沒有阻止,或者說除了王嫵娘,他對任何事都可以不管不問。
就這樣她花了兩年的時間,終于在定伯侯府站穩(wěn)了腳跟,成了真真正正的侯府夫人。
可惜,她的好日子就終結(jié)在王嫵娘懷上孩子的那一日。
他又喝醉了,像個受了傷的猛獸,東闖西撞地來到她的院子。
那時她正抱著不滿兩歲的兒子教他牙牙學語,他雙眼血紅,渾身泛著酒氣地闖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壇酒。
她慌了,記憶里的噩夢再一次被開啟,她似乎已經(jīng)知道他來這里的目的。所以她更害怕,大喊著乳娘將嚇哭了的孩子抱走,可是那個禽獸竟然不等乳娘進來,不管不顧地當著孩子的面將她撲倒在了床上,狠狠地強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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