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房門開了,出來的并不是王老太君,此時的王老太君已經吃過藥睡下了,開門的自然是范媽媽。
范媽媽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門口,“大小姐,你在府中素來是老太君最寵愛你,如今將她氣病了,怎么還敢在這大放厥詞?老太君若是有個什么好歹,于你來說又有什么好處?難不成真的只是為了整治老奴嗎?那么老奴就站在這里悉聽尊便,還請大小姐口下留情,別再傷老太君的心了。”
“你……你……你說什么??!分明就是顧承歡在詛咒祖母,你怎么含血噴人?好啊!你和那小賤人是一伙的!祖母!祖母你聽見了嗎?這個老刁奴是和顧承歡一伙的!她們是故意要陷害寧兒的?。 ?/p>
王季寧從小順風順水慣了,絲毫經受不起一點打擊,這些日子以來,關祠堂,又被王老太君厭棄,提心吊膽的日子已經讓她喪失了理智。方才又無意中將王老太君氣的暈倒,王季寧整個人都好像瘋了一般。只要有一丁點刻意討好王老太君的辦法,她就像個瘋狗一般,可以咬上任何人一口。
王季寧的聲音太大,范媽媽沒有法子,只能輕手輕腳地將房門帶上。
王季寧卻不依不饒,若是王六夫人拉著,她真的有可能不管不顧地沖進去。
王六夫人是對王季寧失望,可這是她的親生女兒,視如生命的寶貝,看她如此王六夫人心痛的無以復加。
她將王季寧抱在懷里,連連安撫著,“寧兒乖,寧兒乖,老太君不會怪你的,你永遠是老太君最愛的寶貝,老太君只是想休息一下,寧兒乖,不要再鬧了……”
“我沒有鬧!”王季寧怎么可能這么快被說服,而且對方還是王六夫人,她一把將王六夫人推開,惡狠狠地道:“你離我遠一點!都是你!都是你惹怒了祖母所以她才會嫌棄我!都是你都是你!你去給祖母道歉,讓她原諒你,你去啊!你去?。 ?/p>
王季寧揪著王六夫人的衣裳,連拉帶拽地將她拖到房門口,王六夫人雖然比她高了一半頭,力氣也比她大了不止一點,可是怕傷到了她只能被她拖著拽著。
眼看著兩人要沖進去,范媽媽再也忍不了這對母女了,“夠了!都閉嘴!老太君真是白疼你這個孫女了,都被你氣的暈倒了,你怎么還忍心在她的門外大吵大鬧?還有你六夫人,老奴已經拆人送您上了馬車,您怎么又回來了?還是快些離開吧,別等老太君醒了看見您在生氣?!?/p>
對于這對狼心狗肺的母女,范媽媽忍了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往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對她們雖然不是十分喜歡,卻也還恭敬,可是到了這個時候,老太君還躺在里面,這對母女竟然還是在大吵大鬧,真是讓人忍無可忍,哪怕老太君醒來會責怪她也好,這口氣她是再也咽不下去了!
王六夫人被她說的一愣,王季寧也是不可置信。
可是王季寧卻再也不敢對范媽媽說什么不恭敬的話,只是將火氣全都撒在王六夫人的身上,一把將她推開,怒聲道:“聽沒聽到,讓你走啊!如果沒有你祖母一定會喜歡我的,你快點走!”
不僅被一個奴才驅逐,還被自己的女兒嫌棄,王六夫人活的也真夠憋屈的了。
顧承歡一直在一旁看戲,范媽媽站出來的時候,為了以后的計劃著想她卻不能獨善其身了。
她緩緩走過來,壓低聲音對王六夫人道:“六舅母,外祖母現在正在氣頭上,等她消氣了一定會在將您接回來的。畢竟您一直都是外祖母最喜歡的媳婦呢。表妹,你也不要在大吵大鬧了……”
顧承歡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絲毫不在乎方才王季寧對她的惡形惡狀。
這些看在范媽媽的眼里對顧承歡自然是萬分贊許的,比起自家的大小姐,這個表小姐倒是好的很,只可惜……
顧承歡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那對似是斗雞一般的母女,立刻來了精神,首先是王六夫人,一番方才對顧承歡的頤指氣使,反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起來,“福兒,我們母女究竟什么時候得罪過你,為何你要三番四次地陷害我們?若你還在為當年的事耿耿于懷,那我這個做舅母的就給你道個歉,請你看在寧兒還是你親表妹的份兒上,就行行好,放過她吧!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啊,你要有什么怨恨就沖著我來,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絕不含糊,只是別再傷害我的女兒了。”
那副哭天抹淚的樣子,別提多可憐了,要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顧承歡欺負了她們。
可他們卻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們自己造成的,和她顧承歡有什么關系?
不過范媽媽在這,顧承歡自然不能這么說。
只是她抓住王六夫人話里的漏洞,似是很困惑地問王六夫人,“六舅母,什么當年的事?福兒不明白……”
顧承歡不是不懂,王六夫人口中的當年,自然是她去接顧承歡被到底出門的內情。
這件事只有顧承歡和王六夫人知道,都當做是顧承歡不懂事,不知好歹,卻絲毫不清楚這個女人對一個孩子究竟說了什么。
王六夫人自然不會忘記范媽媽還在,她剛才一把鼻涕一把淚就是做給范媽媽看的,只是不小心說出了那句話,若不是顧承歡提醒,她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有些不安地回頭看了看范媽媽,王六夫人連忙道:“沒什么,就是當年六舅母沒有能力將你請到淳國公府的事,想必福兒還在一直怨恨我吧?如果是真的,那我可以和你道歉,只希望以后你可以不再和我的女兒作對?!薄鞍??是嗎?是六舅母沒有能力,還是您壓根就不想讓福兒到王家來呢?”曾經,因為估計王老太君對這對母女的寵愛,顧承歡自知根本無法揭穿當年的真相,索性緘口不言,可是今日是她主動提起的,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何不還自己一個清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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