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看清門外的人卻讓她嚇了一跳,“你……你……你怎么又回來了?”
顧承歡坐在屋里,順著房門看過去就能看到門外的人。
她連忙轉過頭去,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紅腫的雙眼。
這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其實天色昏暗,別說是紅腫的雙眼,就是顧承歡的容貌外面也不見得會看得清。
門外不是別人,正是方才已經離開的薛頌寧。
原本習秋是最注意禮儀這方面的事,以薛頌寧的身份,習秋當然要給她行禮,只是這少年今天一而再地出現,都讓她驚嚇不已,甚至連平時最注意的利益都給忘記了。
不過薛頌寧可沒心情糾錯,他將肩膀上扛著的東西放在門口,并沒有超房門內看,而是盯著那麻袋冷冰冰地說道:“拿去給你家小姐用,這屋子實在太冷了,若是將她凍個好歹我拿你是問。還有,告訴你家小姐,今天我有事先回去了,明天我會早點來看她。”
說完話,也不顧別人的反應,竟然一個閃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習秋簡直被嚇傻了,在她的記憶中,那少年原本是個十分笨重的小胖子,別說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哪怕就是跑上幾步都會呼哧帶喘的。
“那個……那個真是小世子?汝郡王府的小世子?薛公子?”
怕顧承歡不知道自己問的是什么意思,習秋再三表明自己想知道那少年的身份。
顧承歡苦笑著點了點頭,連她自己都是十分驚訝,更別說是習秋了。
他剛才那是輕功嗎?只才一年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會不會太厲害了?
等等,重點不是這個,他剛才說什么?明天還會來?而且還會早點來?他……他不是已經被自己氣的負氣離開了?明天還會來是怎么回事?
習秋當然不知道顧承歡的想法,瞧見顧承歡那副表情也知道方才那個人的的確確就是那個小胖子,汝郡王府的小世子。
只不過這一麻袋是什么?
習秋將麻袋拎進屋子里,小心翼翼地打開。
看到里面的東西,她驚喜地叫出聲,“小姐!是銀絲碳啊!小世子從哪里弄來這么多銀絲碳?”
顧承歡聞聲走了過去,果然見到一麻袋滿滿的銀絲碳,而且還是銀絲碳中的上上乘,在這樣的寒冬臘月里,這些銀絲碳簡直就是千金難求,早就被皇室里的人搜刮的差不多了,他竟然弄到了,還弄了一麻袋?
還是說他今天原本來的目的就是送這銀絲碳的?
不管怎樣,不管顧承歡和薛頌寧的關系如何,能用有這些銀絲碳顧承歡還是十分高興的。這代表著寶笙他們不用再燒那些嗆人的黑炭,乳娘的的并也能快些好了,就連她自己也能在這所陰冷的寺廟中溫暖地過完這個冬天了。
雖然表上還是氣呼呼的,但是顧承歡對于明天竟然還有一絲期待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厭惡透了,好像心中那個心懷期待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人。
“乳娘,將這些銀絲碳藏好,別被別人發現了去。”
原本以為習秋會質疑自己決定,可是習秋卻很認真地找地方將銀絲碳藏好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原本一心西瓜在王老太君身上的習秋已經完全成了自己的人。
不是她摳門,不愿意講這些銀絲碳分給王老太君,可若是她們追究其這些銀絲碳從哪里來的,那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
而且她還不確定薛頌寧究竟從來弄到這些銀絲碳的,更是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況且,王老太君的屋子里燃著四個火盆,根本不會冷著半分,用不找自己多操心……
第二日,生活依舊在繼續著,而顧承歡也跟平日里并沒有什么區別。
依舊是早早起來就去給王老太君問安,只不過這一天王老太君看她的眼神總有些不對勁。
顧承歡能感覺得到,可她準備只要王老太君不問些什么,自己就當做沒有看到。
不過事實證明她是想多了,王老太君似乎真的知道了什么,“福兒啊,你可認識汝郡王府的小世子?”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顧承歡嚇了一跳,不過那也只是在心里,表面上她依然是平平靜靜的,“回祖母,小世子和福兒同在靖國書院讀書,自然是識得的。”
明明知道王老太君想問什么,但是顧承歡還是找了其他的說法。
果然,王老太君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高興了,“我自然是知道你們同在靖國書院,我想知道的是你們私下可有什么交情嗎?”
私下?交情?
這樣的問話對于一個未出閣的少女來說,可是有些污蔑的意味了。
顧承歡心里膈應,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只能做出一副十分震驚的樣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祖母這話是聽誰說的?!福兒自問一向潔身自好、行事謹慎,這樣的臟水怎么會潑到福兒的身上。”
震驚的表情做得很到位,配合著幾滴淚珠子,完全將王老太君震懾住了,“你……你這丫頭如今激動作甚,祖母不過是隨口問問,沒有旁的意思,你不要難過,更沒有在祖母面前說你的是非。小姑娘家家的心思怎么這樣重?”
明明是她污蔑人,想要從自己的口中試探出什么,卻又說自己心思重。
顧承歡心里冷笑,表面上卻不作聲,只拿著一條帕子故作拭淚的模樣。
王老太君一看也問不出什么了,便無可奈何地道:“你這丫頭啊,就是心思太重,和你娘……”說到這里,她連忙閉上了嘴,看著顧承歡的反應沒有什么變化才擺了擺手,“罷了,這天寒地凍的你身子又不好,快回去歇著吧。”
顧承歡委委屈屈地福了福身,做出一副小女兒家任性的樣子,“祖母!福兒知道自己并不招人待見,他們要是說福兒別的也就算了,若是說福兒在男女關系上混亂不堪,那福兒可真是冤枉死了!”
說完,掉頭便哭著跑開。只留下王老太君和范媽媽在房間里莫名其妙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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