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頌寧對那位靜貴妃實在是太信任了,信任到顧承歡就算真的已經猜到了真相,卻不忍心和他說。
可是有些事就算你不說出來,事實也孩子啊那里,由不得你不相信……
猶豫了片刻,顧承歡才開口道:“我的話,你信嗎?”她看著薛頌寧的眼睛,問的無比認真。
當然是信的,薛頌寧想也不想便要回答,可是剛開口便見到顧承歡無比認真的表情,薛頌寧猶豫了一會才道:“小歡歡的話我自然是信的,可是……你想說什么?”
薛頌寧似乎已經意識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顧承歡卻有些失望,“你還是不信我,算了,就當我沒有說過好了。”說著,顧承歡起身便要回房。
卻被薛頌寧一把抓住,“小歡歡,你不要惱,我說了我信你,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信。是我不好,方才不該對你發脾氣的。只是……靜貴妃對我父王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所以……”
“所以不允許別人有半點質疑?”顧承歡不以為然。
薛頌寧皺了皺眉頭,沉默片刻才道:“你到底在懷疑什么?懷疑靜貴妃對我父王用心不良嗎?不過就算她再怎么用心不良,也比那個太皇太后要好的多!”
傳聞果然還是不可信的呀,傳聞說當年的太后對薛頌寧又多寵愛,祖孫二人的關系又有多好,可是現在看來,別說好了,恐怕薛頌寧心中對那位如今已經成為太皇太后的祖母,充滿著憎恨吧……
顧承歡嘆了一口氣,原本想說出口的話,這一瞬間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好,更不知道自己這么執著地想挖出事實的真相,對他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也許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吧。
這般想著,顧承歡便釋懷了,重新對薛頌寧露出笑臉,“恩,我知道了,也許是我想多了,靜貴妃對汝郡王也許是真的好也說不定,只是你知道我的,凡是都是先往壞處想,或許真的只是我自己胡思亂想了。咱們快進去看看婉柔吧,她說不定已經醒了。”
說著不再管薛頌寧說什么,她很迅速地站起身,直接走到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
還不等開口,里面便傳來杜玉梅不悅的聲音,”敲什么敲,不會直接進啊!“
顧承歡被吼得一愣,直接推開房門,”你吼什么吼,這是我的房間!“
杜玉梅語塞,硬是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什么……什么你的房間!這整個梅花山莊都是我的!包括這間房!“
顧承歡撇了撇嘴,顯得很不屑。不再理會杜玉梅,她直接走到床前去查探王婉柔的情況。
發現她臉色還是很蒼白,不由得有些擔心,“婉柔不要緊吧?一直沒有醒過嗎?怎么會這么嚴重……”
與其是在問別人,不如說是自言自語。
杜玉梅可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顧承歡抬杠的機會,語帶諷刺地道:“醒沒醒自己不會看啊?真是眼大無神,白長眼珠子!”
顧承歡回頭瞪了他一眼,根本不想理會這個白癡。
她的視線落在盧太醫的身上,猶豫片刻才道:“盧太醫,婉柔什么時候能醒過來?究竟傷的嚴不嚴重?”
從顧承歡一進門,盧太醫的視線便一直沒有從顧承歡的身上離開,顧承歡的問話聲落下好一會兒,都聽不到回答,只見盧太醫呆呆地看著顧承歡,眉頭深鎖,一言不發。
想起前世的淵源,顧承歡心里有些別扭,可那畢竟是已經過去的事情,而且她還不能得罪了盧太醫……
顧承歡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也不會說話,杜玉梅感受到氣氛不對勁,連忙看向盧太醫,發現他的視線一直直勾勾地看著顧承歡,不由得冷笑道:“漂亮姑娘老頭你不是在宮中見多了,怎么,沒見過這么冶艷的對吧?我告訴你,她可不是什么善茬,狡猾地很呢!”
“你說誰冶艷?!”別的詞顧承歡都能忍,可是聽到冶艷這個字眼,顧承歡便有些惱火。
成功激起顧承歡的怒火,杜玉梅自然是興奮地很,“哼哼,說的可不就是你咯,冶艷冶艷,你以為你長得有多清純啊!除了冶艷這個詞別的根本不足以形容你!”
“你!”顧承歡氣結,每次和這個白癡說話都會惹得一肚子火。
嘴巴那么壞性格也不好,真不知道王婉柔喜歡他什么地方。
兩個人吵吵鬧鬧,盧太醫似乎沒有聽見一般,只是繼續盯著顧承歡的臉看,在氣氛剛剛安靜下來的時候,盧太醫忽然開口問道:”姑娘是從哪里來?”
哪里?當然是青陽郡。
顧承歡剛要回答,杜玉梅卻搶先道:“外面那小子你也看到了,你說她是從哪里來的?”
盧太醫朝著半敞著的房門處望去,只見薛頌寧一直蹲坐在門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過他現在沒心情理會這些,繼續問道:“姑娘從何處來?為何而來?”
“你這老頭!聽不懂人話啊!”杜玉梅有些不耐煩了,“青陽郡!青陽郡!提示的這么明顯都不知道,笨老頭!”
盧太醫根本不理會杜玉梅,眼睛一直沒有從顧承歡的身上離開過,似乎一直在問方才的問題,你從哪里來,又為何而來……
最初,顧承歡被問得很是莫名其妙。第一次和杜玉梅的想法達成共識,這老頭有毛病嗎?她當然是從青陽郡來了,至于為了什么為何要告訴他?
不過這些話她沒問出口,看著那雙雖然滿是皺紋,卻依然清朗睿智的雙眸,顧承歡的心口沒來由地猛地一抽。
她忽然想起一個傳言,一個關于盧太醫的傳言。
據說盧太醫不僅僅醫術高明,而且還有著通天的本領,他可以通靈,更可以通神,甚至還有這呼風喚雨的本事,若不是有著一身的好醫術,說不定也可以做個大祭司……通靈……他可以通靈……此時此刻顧承歡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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