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蕭女神要買他的破符?”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為什么蕭女神會為他出頭?”
“來個人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
蕭書瑤可是女神級別的人物,非常高冷,很難接觸,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還是她頭一次跟一個男人主動接近。
可為什么是他?
無數雄性牲口盯著寒江,眼里滿是不解,難不成這廢物被掃地出門后,落魄不堪,讓蕭女神同情心泛濫了?
事實上,對于蕭書瑤的出現寒江也有些意外。
昨天出了那樣的事情,換做是尋常女人,只怕是要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短時間內不敢出門了,而她居然堂而皇之的來到了學校。
“你要買?”寒江問道。
“怎么?難道你還不愿意么?”蕭書瑤笑得很燦爛,很是認真的看著寒江。
沒錯,人還是那個人,非要說哪里變了,只怕是那雙眼睛。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此刻蕭書瑤從寒江的窗戶里看到的是平靜和遼闊。
被逮綠帽子,被人嘲諷,侮辱,落魄沒錢,被掃地出門,昔日貴少如今卻在學校門口叫賣,何等凄涼?何等悲慘?然而在他眸中,這一切都歸于平靜。
就像是大海,在平靜的時候,一望無際,讓人著迷。
可蕭書瑤知道,大海不僅會平靜,更會爆發,隨便的一點波動,對于普通人來說就是驚濤駭浪,想到昨晚的可怕場景,她心頭便是一顫。
“愿意自然是愿意,十萬。”寒江淡淡說道。
他沒想那么多,交易便是交易。
但他心里很清楚,蕭書瑤這么做,是為了報恩,這符篆,她沒有放在眼里,因為她從始至終看都沒有看一眼。
顯然,她是不信的。
但她信不信不要緊,符篆本身的價值沒有人比寒江更清楚了,區區十萬,能買到一張靈符,那已經是天上掉餡餅了。
可別人并不這么想,尤其是趙坤,他怎么也想不通蕭書瑤居然會主動貼上來和寒江說話,嫉恨說道:“蕭家大小姐要你的符篆,那是你的福氣,你居然還敢要錢?”
“買賣而已,公平公正,天王老子想要我的符篆,那也要付錢?!焙碱^微皺。
“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是活膩了!”趙坤連連冷笑。
想巴結蕭書瑤的人很多,許多人都跳了出來。
“不知好歹,蕭女神分明是看你可憐,你還真以為你這破符是個寶貝?”
“這種人活該變成這樣!”
“就是,你這種人渣,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甚至有人擼起袖子,想要直接動手。
“這敗家子,還真是會惹事……”寒江苦笑,來的有許多都是熟人。
這些熟人,都是被寒江欺負過的,這個敗家子,雖然沒有做什么太大的壞事,但狗屁倒灶的荒唐事卻干了不少,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他們全都跳了出來,這一點寒江并不意外,他真正苦笑的原因是,一眼掃過去,全都是敵人,也就是說,敗家子之前居然連個朋友都沒,這做人也真是太失敗了。
“夠了!”蕭書瑤聽著眾人的話,心里覺得可笑。
就憑你們也想揍他?
想到昨晚的場景,她心中一凜,取出一張銀行卡。
“這里面,有一百萬,足夠你衣食無憂的過幾年了。”蕭書瑤說道。
一百萬?
寒江沒有接,眼里露出了詢問之色。
“這筆錢,之所以給你,一方面是報答昨天的恩情,另一方面,則是給你介紹一個工作。”蕭書瑤嘴角掛著笑意,顯得很是溫和。
“什么工作?”寒江問道。
“你也知道,我最近遇到些事情,需要人手。”她不動聲色的看向左側。
其實寒江早就發現了,今天蕭書瑤身后跟著一群練家子,一個個都孔武有力,看起來很不簡單,但對于他來說,這些人不過是個頭比較大的螻蟻而已,所以他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他倒是明白了蕭書瑤的意思,她想要讓寒江當保鏢。
“學姐,你遇到什么麻煩,我們能幫你,這個小子他能干什么?”很多人嫉妒的發瘋,忍不住說道。
蕭書瑤抿嘴淡笑,沒有說話。
很多人嘆息,繼而則是嫉妒的看向寒江,媽的,這個小子真是好運氣!
然而,他們卻沒有想到,寒江不僅沒有答應,反而皺了皺眉頭。
“我拒絕。”
什么?
眾人都驚呆了,他不是瘋了吧,居然拒絕?
“蕭小姐,你的事情,他是幫不上忙的?!庇袀€穿著白色t恤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他是蕭書瑤眾多保鏢之一,也是最厲害的一個,太陽穴高高鼓起,骨節粗大,手上有很多老繭。
他看著寒江,眼里有些不服氣。
“能不能幫上忙,由我自己決定?!笔挄幟忌乙惶簦苁峭赖目戳诉^去。
“抱歉。”年輕人低下頭,退了兩步,只是看向寒江的眼眸里,分明帶著濃濃的挑釁。
這些保鏢,都是蕭家花大價錢請來的,可是蕭書瑤卻沒有覺得安全感,她無法忘記昨天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寒江,直覺告訴她,這些保鏢加起來,都不會是寒江的對手。
“你覺得錢少?”蕭書瑤疑惑問道。
“我沒有興趣。”寒江依舊很是平淡,但表情分明是有些不屑。
沒錯,讓他堂堂仙尊出手,竟然只有區區一百萬?
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你!”蕭書瑤也有點惱火,恨的牙癢癢,她可是蕭家大小姐,從小到大,永遠都是別人巴結她,何時被人拒絕過?
“一百萬,對你來說是一筆小錢,但你卻拿來作為對我的酬勞,這說明在你眼里,我已經和你不是一個層次了。”美人薄怒,倒是別有一番風情,寒江打量少許,繼續說道:“所以,你大概會認為我應該欣喜若狂才對吧,給你辦事,又有大把錢賺,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可惜,我拒絕……”
“為什么?”蕭書瑤深吸口氣,問道。
“很簡單,我的出手沒有那么廉價,真想要我幫忙,就拿出你的誠意?!焙捻袆澾^一抹傲然之色。
“行,我明白了?!笔挄幍闪撕谎?,轉身離開。
寒江的那一番話,的確正是她心里所想,她的確輕視了寒江,只是,難道這不應該么?
我是蕭家的大小姐,蕭家本來就要比寒家強,何況你如今還被掃地出門了,更加不值一提,了不起能打一點罷了,難道我還要把你當成同層次的人么?
“等等?!焙鋈婚g叫住了她,問道:“十萬塊錢你還沒給呢?!?/p>
他問的是理直氣壯,當保鏢是另一檔子事,賣符是剛剛談好的生意,兩件事情沒有關聯。
但在別人看來,這自然是很不要臉。
“行,十萬塊錢,就當是獻愛心了!”蕭書瑤也很不爽,剜了他一眼。
她寫了一張支票,遞給寒江。
“相信我,你這次獻愛心,是有回報的。”寒江將度厄符遞給她,心情很是不錯。
十萬塊錢到手,起碼吃住的問題能解決。
蕭書瑤冷哼一聲,隨便把符篆塞進口袋,便離開了。
校門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車。
蕭書瑤站在車門口,猶豫了少許,說道:“以后還是要關注寒江。”
“我看過了,那個小子氣血枯竭,臉色蒼白,腳步虛浮,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手,我認為沒有什么關注的必要?!贝┲鴗恤的年輕人皺著眉頭說道。
“這一點你就錯了,他很不簡單。”蕭書瑤鄭重說道,昨天的事情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那是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人信。
摘葉殺人?
這又不是拍電影,哪怕她親眼看到了,也依然覺得很不可思議。
“不簡單?難不成大小姐你覺得他這符篆是真的么?”年輕人哂笑,他不知道蕭書瑤中了什么邪,莫名其妙的要相信個臭名昭著的惡少。
“那也不一定呢。”蕭書瑤笑了笑,坐進了車里。
她摸出被隨手塞進口袋,有些皺巴巴的符篆。
這東西也敢拿出賣,真以為世上有傻子???
真是好笑。
“蕭小姐笑什么呢?”忽然之間,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坐在車上的司機是個枯瘦的中年人,滿口黃牙,眼里兇光閃爍。
“你是誰?”蕭書瑤臉色大變。
她這才看到,在副駕駛上,躺著一個尸體,正是她原本的司機。
“要你命的人,能拖著蕭小姐一起死,值了!”這人癲狂大笑,摸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車上有炸彈!
蕭書瑤臉色陡然間變得蒼白,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舉動,這個瘋子就已經按下了按鈕。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氣浪掀翻了周邊所有人,汽車瞬間變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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