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一眼望去,發現是個熟人。
來者正是上次參加內部拍賣會的鄭老板,一段時間不見,他好像又胖了些。
饒是寒江修行歲月這么漫長,像是這么胖的人,也還是頭一回見。
“這是?”他看向那一排豪車,不知鄭老板是何用意。
校門口,足足有十幾輛豪車,清一色的賓利,每一輛車前都站著個魁梧的西裝男子。
“來迎接您,當然要擺足了排場,不然怎么配得上您的身份?”鄭老板說道。
他態度很謙卑,想要盡量獲得寒江的好感。
“有心了?!焙f道:“不過,我這人不喜歡太張揚,下不為例?!?/p>
寒江有些無語,這排場也太大了,他可不想這么受關注。
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鄭老板直冒冷汗,忙不迭的點頭。
寒江上了車,閉上雙眼。
鄭老板很識趣,沒有跟他擠到一起,而是坐在了后面的車上。
這么多豪車行駛在馬路上,回頭率是極高的,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寒江下車,眺望前方。
天饒市雖然不是省會城市,但也稱得上有特色,經濟發展極好的一線地級市了,甚至要比一般的省會城市還要繁華,所以不光是天饒市里,包括周邊的郊區,也可以稱得上是寸土寸金。
而就在正前方,卻是一望無垠的平原,很多地方有著認為栽種植被的痕跡,一匹匹駿馬走來走去,時不時的低下頭,吃兩口草。
“沒錯,這就是我的馬場?!编嵗习逭~媚說道:“一會兒,還得勞煩您多想想辦法。”
“先看看吧。”寒江背著手,走了進去,寒江不知道鄭老板遇到了什么困難,難不成是讓自己幫他選馬?
昨日,鄭老板聯系了寒江,想要請他幫忙。
其實那一日內部拍賣會結束后,富豪們都試圖聯系寒江,和他搭上關系。
只不過都被寒江拒絕了,那些富豪都是人精,知道再糾纏肯定會惹人厭,于是全都退縮了,唯獨這鄭老板,接二連三的打電話。
昨日更是親自登門,要請寒江幫忙。
據他所說,他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難題,如果不能搞定,那么他就會惹上大麻煩,只要寒江肯出手,不管成與不成,都會有一千萬作為出場費。
至于完成后的酬勞,鄭老板卻是賣了個關子,信誓旦旦的說,寒江一定會對那樣東西感興趣。
正因為他最后的話語,讓寒江有了些許好奇,今日特意抽出時間,他倒要看看,鄭老板究竟遇到了什么難題?又能拿出什么一定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我這馬場都建立了二十年了,對外說是個馬術俱樂部,實際上呢,都是權貴們的消遣場所。”鄭老板充當導游,指著前方說道:“除了騎馬之外,這里其他娛樂設施也是一用俱全,有的時候市里的大官來玩,都領著自己的情人?!?/p>
寒江點了點頭,這里倒是一個安全的地方,鄭老板還真是有頭腦,一旦有人追查起來,這里立馬會搖身一變,變成馬場,玩馬又不犯法。
上檔次的富豪一般都會有這樣的私密場所,比如說私人會所,私人俱樂部,高爾夫球場之類的。
騎馬,也算得上是高雅的運動項目,自然能吸引到有錢人。
“這里的每一匹馬,都是我從草原上請人,精心培育,飼養的。”
“我也不吹牛,這里的每一匹馬,價格都絕對不低于十萬,有的品相好的,就是幾百萬也休想買到。”
說到這里,鄭老板一陣自豪。
“可是就在前幾天前,我這里的馬匹不知道為什么,都得了一種怪?。 ?/p>
說到最后,鄭老板又一個勁的嘆氣。
“怪病?”寒江微微皺眉。
敢情是給馬看病,他又不是獸醫,請他來干什么?
“要是哪里得罪,還請您多擔待,我這實在也是沒辦法了,國內的國外的獸醫都找了,可是都沒轍……”鄭老板拱手作揖,態度很誠懇。
寒江也不好多說什么了,既然來了那就順道看看吧。
一行人走到里邊,卻是迎面走來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中年人。
他的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茍,穿著打扮也非常大體,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斯文氣質,遠遠的看到寒江,迎了過來,卻是皺眉道:“鄭老板,這就是你請來的人?”
“袁教授,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寒仙師?!编嵗习孱D了頓,又說道:“這位是袁三平先生,是在國外留學過的生物學教授,他研究的都是很高深的學問?!?/p>
“既然鄭老板您都說了,我研究的學問都比較高深,那么連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請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又有什么用呢?”袁三平扶了扶眼鏡。
“我早就說了,你的這些馬,感染了一種病毒,所以才會沒有精神,瑟瑟發抖,不吃草,不喝水?!?/p>
“要想解決問題,我得采集一些血液樣本,拿回去仔細分析,這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p>
在袁三平眼里,寒江就是一個小孩子,哪里會懂這些?想必是鄭老板急昏了頭腦。
聞言,鄭老板卻是苦笑一聲。
“可是,你這一分析,就要一星期的時間啊。”
袁三平皺眉,說道:“做學問肯定要嚴謹,我說一星期,已經很保守了,我做研究這么多年,也不知道見過多少生物樣本,可是你的這些馬,卻和以往的案例完全不同,所以比較棘手?!?/p>
“我這樣跟你說吧,如果是我的馬,就算都死了,那我也無所謂,不過就是虧點錢罷了,可問題是,有一位大人物,把他的馬寄養在我的馬場里,不幸的是,那匹馬也被感染了病毒,有著同樣的癥狀?!编嵗习逡荒樛纯啵骸拔乙遣荒茉谀俏淮笕宋锘貋碇?,把這匹馬的問題解決了,到時候我的身家性命只怕是都難保啊?!?/p>
“不會吧,就是一匹馬而已?!痹揭汇?,他沒想到竟然會關系到身家性命。
“對于大人物來說,人命,或許還真的不如他的愛馬。”鄭老板嘆了口氣,期盼的看著寒江:“還請寒仙師出手,幫幫我吧?!?/p>
“寒仙師?”
寒江還沒有說話,袁三平卻冷哼了一聲。
“這是什么稱呼?小小年紀,學人裝神弄鬼,都什么年代了,還迷信這些?!?/p>
“寒仙師的手段可不是迷信?!编嵗习迥樕笞?,甚至有些憤怒。
“你最好對寒仙師客氣一點!”
他心里想的是,要是冒犯了寒江,那比得罪那位大人物還要麻煩。
要不是沒辦法了,他也不敢去找寒江,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隨時都能要他的小命,跟這樣的人接觸本就如履薄冰,他哪里還敢讓袁三平出言不遜?
“當老板的人就喜歡迷信這一套,我倒要看看這個江湖騙子能說出什么名堂?!痹讲徽f話了。
是騾子馬拉出來溜溜,到時候這個所謂的寒仙師如果搞不定,那就有笑話看了。
而且鄭老板不是一般人,他有權有勢,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行吧,我去看一眼?!焙聪蚯胺降鸟R廄,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剛一到里面,他就看到了一匹異常神俊的大紅馬。
鬃毛猶如烈火一般,牙口,馬蹄都非常的完美,任憑誰看,都知道這是一匹好馬。
“這就是那個大人物的愛馬?!编嵗习逭f道。
寒江點了點頭,四下掃了一眼。
馬廄之中,還有許多馬,品相都和這匹大紅馬有差距,不過癥狀類似,癱在地上,眼皮子沉重,喘氣都是有氣無力的。
“不像是生病?!焙蛋邓尖猓瑓s是閉上眼睛,感受著馬場的動靜。
以寒江為中心,意念不斷地擴散,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地構建方圓幾里所有畫面,細到每一粒沙子,都沒瞞過寒江的探測。
這一動作在袁三平眼里,寒江像是在閉目養神。
足足二十分鐘都沒有動靜,鄭老板自然是小心翼翼的立在一旁。
可是袁三平卻有些不耐煩了,在他看來,寒江就算是作為江湖騙子,也很不稱職。
這一進來不說話算怎么回事?
“鄭老板,我要給你重復多少遍,請相信科學,他在這里閉上眼睛睡一覺就能知道問題嗎?”
“要不這樣,我請我國外的同學幫你研究研究,你給我三天的時間。”
“像是這種江湖騙子,絕對不可能找到問題的?!?/p>
他苦口婆心的勸說。
倒是讓鄭老板動搖了,只不過他并沒有懷疑寒江的能耐,是不是江湖騙子,他親眼看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只是覺得,自己病急亂投醫,就算是仙師,怕也不能給動物治病。
如果連寒仙師都搞不定,怕是沒人能解決了,等從國外請人來,不知道需要多久,如果那個大人物提前回來,那就糟糕了。
一想到這里,鄭老板就一陣頭疼,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失望之時,寒江卻是忽然間睜開眼睛。
“我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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