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看著十塊錢,皺起眉來,原本他是像把他們當成向導,等進去之后各走各的,犯不上跟這些人計較,可是此刻他覺得這些人做的有點過分了。
寒江不理會他們不代表是怕了他們,然而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讓他很不高興。
張玉杰見寒江表情的變化,便說道。
“別生氣,我可不是故意為難你?!睆堄窠芟乱庾R的打了個哆嗦。
說完就后悔了,自己本來打算刁難寒江的,怎么突然間慫了?
在剛剛的時候,張玉杰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難不成我還怕了這小子?
張玉杰將心中怪異的感覺驅逐,看向寒江。
“我說的是實話,朱莉小姐跟你關系不好,她肯定是不愿意你坐在身邊的吧?”
“而我呢,是車隊的領頭人,總不能給你讓位置吧?”
“這種時候,你不妨發揚下風格,辛苦下,去坐公交吧?!?/p>
他說完,車里一群人已經笑了起來。
“這里偏僻的很,公交車一天只有三趟,最近的一趟還要等四個小時,只怕是等他到了,咱們都已經去營地了。”
有個戴著墨鏡,脖子上圍著絲巾的女人憋著笑說道。
“那我也沒辦法啊,實在是沒位置,總不能讓他坐在車頂上吧?”張玉杰杰攤手,促狹的看著寒江。
他倒要看看,面對這種局面,寒江該怎么應對?
當年你給我帶來的痛苦,我要一點點的還給你……
“車頂?”
寒江點了點頭,說道。
“主意不錯?!?/p>
車隊都是越野車,不管是車內還是車外,都闊氣,車頂上更是寬闊,躺在上面睡覺都沒有問題。
對于寒江來說,與其在車里憋著,倒不如在車頂吹吹風。
“你說什么?”張玉杰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不是讓我去車頂嗎?我沒有意見?!焙d致勃勃的說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
張玉杰忍無可忍,大聲喊起來,這些年寒江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是他傻了還是我傻了,我是來刁難你點,你興奮個什么勁?
其實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把當年寒江帶給他的痛苦還給他,如果寒江一點也不在意的話,那就是失敗了。
“你說讓我去車頂,我覺得主意不錯,接受了你的提議,為什么是我有?。俊焙櫭伎此骸澳悴攀怯胁“?,說話前后矛盾?!?/p>
這話把張玉杰憋的滿臉通紅,無力反駁,簡直氣得要死,對于寒江這種行為,張玉杰沒有任何辦法,最終深吸一口氣。
“行,你有種,你上車頂!”
他直接拽開車門,氣呼呼的坐了進去。
“他現在就是這樣的,不識抬舉,根本不懂什么叫能屈能伸,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有大成就?”朱莉目睹了這一切,毫不意外的說道。
和寒江接觸的多了,她已經認定,寒江是一個自大且狂妄的人。
雖然他嘴上不說,也很少表現出來,但是骨子里那種漠然的態度,卻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在朱莉看來,寒江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典型,遲早有一天會惹來大麻煩的。
“我今天就教教他怎么做人!”張玉杰拉開車窗,冷笑說道:“都等你呢,別磨蹭了?!?/p>
說完頭往上一揚,示意寒江上去。
寒江點了點頭,往前踏了一步。
也沒見他助跑,忽然間騰空而起,直接就落在了車頂上。
他背著手,站在越野車頂,瞇著眼睛看著空中的太陽。
陽光灑在車頂,一片刺目的反光,弄得他也仿佛被光彩包裹。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的眾人一呆,這家伙一點也沒有被家族驅逐出來的落魄感,反而感覺很愜意?
“這個家伙有點本事的啊……”許多人喃喃自語。
光是這一手,就足夠他們對寒江另眼相看了。
“怎么可能?”張玉杰懵了,特意腦袋探出去確認了下。
剛剛那一幕嚇了張玉杰一跳,雖然張玉杰不是習武之人,但是他也能看出來寒江的不凡。
“其實他沒有你想的不堪,現在天饒市許多人都對他刮目相看了?!敝炖蛲耆挥X得意外。
其實寒江現在的確也稱得上是出色了,若是他一開始就表露出這樣的本事,或許朱莉對他也沒有什么敵意。
可是天意弄人,先入為主,讓二人的關系一直都沒有緩和的趨勢。
“刮目相看?”張玉杰冷笑一聲:“讓他裝,我倒要看看,待會兒車開起來,他還敢不敢裝?”
司機是自己人,領會到了張玉杰的意思,也不墨跡,直接發動了車。
一排越野車隊,本來就吸引人們的視線,再加上車頂站了個人,許多人駐足觀望。
有的好事者,還拿出手機拍照。
對此,寒江自然沒有什么表示,依然保持著背著手的狀態。
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定然會發現他的眼眸之中涌動著微不可查的興奮。
“這里的靈氣要濃郁的多……”
他深吸口氣,身子像是一個黑洞,瘋狂吞噬著方圓十里的靈氣。
華夏的大西北,雖然被開發了多年,但大部分地域,還是荒蕪的無人區,也正因為如此,保持了這里生態的相對完整。
所以靈氣的含量,要比東州濃郁的多。
“地球上的修行者,會不會就躲在類似于這樣的無人地帶?”寒江在吸納之余,還有工夫思考。
“草,這小子還裝起來了!”
張玉杰專門把后視鏡調整了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在車頂,背著手巍然屹立,滿臉都是思索之色的寒江。
換做任何人,在這么危險的地方,肯定也會小心翼翼的,可寒江倒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張玉杰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你待會兒還能不能裝的出來!”
他使了個眼色,司機一腳油門下去,車速陡然飆升。
出了機場,一路往北,公路開闊,車輛卻很稀少,正是適合越野車全速奔馳。
剛開始的時候,司機怕鬧出事故,也沒敢完全加速,可是通過后視鏡看到,車頂上的寒江依然穩如泰山。
“這個人莫非腳底板黏在了車頂上不成?”司機吞了吞口水,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別管,加速!”張玉杰黑著臉說道。
畢竟是老板的命令,司機就算覺得不妥,也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一腳油門踩到底,張玉杰和朱莉身子紛紛向后仰去,可見車速已經提到了最高。
越野車全速奔馳,兩邊的風景閃過,車頂上的寒江沒有太多閑情逸致欣賞,他能感覺得到,越是深入無人區,靈氣越是濃郁。
風在耳邊呼嘯,靈氣如潮,被他饑渴的身軀吞噬。
他張開雙臂,很久都沒有這么暢快了。
“我靠靠靠!”其他的車跟在后面,里面的男男女女都看傻了。
“這個小子有點酷?。 鄙踔劣信⒀劾锓懦龉饷?。
他們家世都不錯,之所以來羅布泊,一方面是因為張玉杰的邀請,另一方面則是骨子里的狂野因素。
越野車,沙漠,戈壁,這三個詞匯連接在一起,就能給人無窮的想象力了。
所以寒江這樣的舉動,這樣的做派,在他們眼里實在是太炫酷了。
“前面就要進戈壁了!”司機說道。
“不管,繼續開!”張玉杰的臉早就黑如鍋底。
“戈壁的路難走,高不高,低不低的,他在上面,只怕是有危險?!彼緳C不想惹麻煩,萬一寒江出了事,跟他也托不了關系。
萬一到時候這個老板直接棄他不管,那自己就死定了。
“你看看他,像是有危險的樣子嗎?”
司機看了看后視鏡,著實沒有從寒江臉上看到半點緊張。
一路走來,他已經服了,心里確定寒江是個奇人。
“這樣的奇人,應該不會有事吧?”司機咬咬牙,方向盤一轉,車拐進了戈壁之中。
在戈壁里,可沒有什么道路,也沒有什么導航,全都要靠人腦。
張玉杰經常出沒于這里,是戈壁灘里的活地圖,他一邊指著路,一邊看著寒江。
無論顛簸,搖動,震顫,甚至是強烈的傾斜,在車頂的寒江,始終巍然不動。
“他就是這樣,會一些亂七八糟的本事,自以為是?!敝炖蜷_口。
她連一眼都沒有看寒江,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她心里面,已經不覺得寒江是廢物了。
只是他看不清局勢,狂妄自大,朱莉覺得他遲早要栽大跟頭。
寒江穩穩的站在車頂,背著雙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點意思。”
他沒有在吸收靈氣了,因為他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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