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從遠處開來一輛車,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直奔張玉杰來?!?/p>
壯漢像是提著個小雞崽子似得,一只手提溜著張玉杰。
“沒錯吧,就是這個小子?!?/p>
“是他!”車里走出一個短頭發,拿著公文包的女人。
她看了眼張玉杰,點了點頭。
“不是,這位大哥,這位大姐,你們抓我干什么?我根本不認識你們??!”張玉杰哪敢反抗,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只能是嚇得瑟瑟發抖。
他覺得自己最近實在是太倒霉了,先是遇到寒江,想羞辱他,屢屢受挫,然后遇到李老八等人,這剛結束,又遇到了這事。
“是了,一定是寒江,他是上天派來專門克我的吧!”
張玉杰用非常快的速度來整理最近所遇到的事,經過分析最終確定,自從遇到寒江后,就沒好事,當即在心里問候了寒江你祖上一百八十遍。
“張玉杰,人稱戈壁灘上的活地圖,是你吧。”短發女人冷峻開口。
“沒錯,是我?!睆堄窠芡塘送炭谒?,不知道對方想干什么。
“很好,那就對了,我們需要你給我們當向導,事成之后,重重有賞?!倍贪l女人說完,徑直就朝著車門走去。
根本沒有給張玉杰商量的機會,而是在下指令,不容拒絕。
“等等!”
張玉杰連忙開口,他當然不愿意去給這伙來歷不明的人當向導。
這群人行事霸道,看起來兇神惡煞,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群好人,跟他們走,鬼知道會發生什么。
壯漢看出了張玉杰的猶豫,他露出猙獰的微笑,朝著自己腰間指了指。
張玉杰順著大漢的目光看過去。
槍!
看到具體是什么東西后,一股涼氣瞬間從腳底沖到了張玉杰的腦門,他再也不敢耽擱,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我去,我愿意效勞!”
短發女人冷冷一笑,進入了車里,關上了門。
“你是個聰明人?!眽褲h贊賞道。
張玉杰露出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聰明個屁啊,早知如此,他是打死也不會走這一遭了。
前前后后,他已經受了兩次驚嚇了。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們,忽然間有一種近乎于永別的感覺。
這群人也都是聰明人,本來看到張玉杰被要挾,還想上去伸張正義,但是看到對方亮槍后,便收起心思,開玩笑,這可是玩命啊,于是眾人一致保持沉默,只能心里祈禱張玉杰別出事。
就算是朱莉,也張了張嘴,沒說話,誰知道這群人會不會一個不高興就給自己來一槍。
同伴的默然,讓張玉杰倍感心涼,他的目光掠過眾人,忽然間定格在一臉思索之色的寒江身上,眼前一亮。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他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
“這位大哥,我需要個幫手。”
張玉杰看向壯漢,低眉順眼的說道。
“誰?”壯漢詢問。
張玉杰指了指寒江。
聞言,寒江似笑非笑的看向張玉杰。
這個家伙,又想拉他下水。
“這個人身體條件好,會一些武術,應該能幫上忙的?!睆堄窠艿吐曊f道。
“會武術?”壯漢看了眼細胳膊細腿的寒江,眼里滿是不屑:“你學的哪一個流派的功法?形意?長拳?詠春?”
“都不是?!焙f道。
“行了,我管你會的是什么,既然他點名要你,那你也跟著走一趟吧?!眽褲h沒有太多探究的興趣,他根本沒有把寒江看成人物。
習武之人,不管外表再怎么文弱,精氣神是和常人不同的。
可是去看寒江,卻是平平無奇,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哪里有半點精通武藝的樣子?
“鬧啊,你不是能耐的很嘛,你倒是鬧??!”張玉杰很是期待。
寒江不知道天高地厚,如今要是鬧起來,正好可以試探下這群人的深淺。
然而,張玉杰對寒江的期望,總是背道而馳,寒江沒有絲毫不滿的樣子,而是順從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一幕看呆了張玉杰,在他的印象里,無論是過去的寒江,還是現在的寒江,都不是那種老實的主,怎么今天這么聽話?
“你怎么還不來?”壯漢看向發呆的張玉杰。
“來了,來了!”張玉杰也連忙上車,一進去,他就嘲諷說道:“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從來不低頭嗎?怎么,現在你也知道怕了?”
“怕?”坐在邊上的寒江啞然失笑:“你是從哪里看出我怕的?”
“還裝什么大頭蒜,你要不害怕你上什么車?”張玉杰冷笑說道。
人就是這樣的,陷入困境后,如果有個人跟自己一起,那心里能舒服大半,如果有個人比自己還慘,那不僅心里舒服,還會幸災樂禍。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隊,眾人茫然無措。
“怎么辦?”有女孩問道。
“先回營地吧?!敝炖蛳肓讼?,做出了決定。
沒有張玉杰帶隊,他們的行程肯定是要取消的。
連續遇到麻煩,這群公子哥,大小姐們都是驚弓之鳥,朱莉不難看出,有幾個人甚至都已經想要回家了。
“這一次,你終于學會了低頭,可惜,卻已經身不由你了……”
朱莉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車上。
張玉杰看了眼閉目養神的寒江,只感覺憋屈到了極致。
同樣的處境,自己惶恐不安,甚至想要跳車逃命,可是這家伙倒好,竟然在這里優哉游哉,心平氣和,完全看不到一點受到威脅的樣子。
寒江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他覺得不爽。
車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到了一處荒丘上,終于停了下來。
“活地圖,下來看看!”
壯漢在車外喊。
張玉杰臉色一白,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知道這是哪里嗎?”
之前的短發女人手持望遠鏡,面上沒有什么明顯的表情。
張玉杰抬眼去看,只是一眼,就瞪大了眼睛,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擦了擦眼睛,又看了看四周,臉色陡然變得煞白。
“死亡戈壁!”
“這就是死亡戈壁嗎?看來我們找對了方向。”短發女人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笑容。
“你們瘋了吧?這里可是死亡戈壁??!”
“傳說這個地方有奇怪的磁場,任何通訊設備都會失靈,從五十年前,一直有采玉人闖入死亡戈壁,但卻很少有人活著回來!”
“這里是被上天詛咒的墓地,所有的活人,都無法在這里生存!”
張玉杰有些歇斯底里,更強的恐懼,驅散了他心中原本的恐懼。
“可我聽說,你就活著從這里走出來過。”一個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忽然間響起。
車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絕美的女人。
鵝蛋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黃金比例,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特有的魅力,她完美的面龐仿佛聚合了所有東方女性的美感,一步步走過來,卻是讓張玉杰懵了。
“你,你是李璐瑤?”
李璐瑤。
就算是端坐在車里的寒江,也拉下了玻璃窗。
“那個選美冠軍?”
敗家子的記憶很少會突然間冒出來,除非是遇到他特別感興趣的人或事。
美女,自然是敗家子的興趣所在。
李璐瑤,國際選美大賽的冠軍,人稱亞洲第一美女。
她剛剛出道,就已經驚艷了華夏,不知道多少豪門公子為她一見傾心。
后來,在她摘下冠軍桂冠后,更是水漲船高,一路殺進娛樂圈,唱歌,演戲等等……憑借著超高的人氣,她很快就成為華夏內地的第一號天后。
當初敗家子可是李璐瑤的粉絲,還拿著她的海報,在被窩里偷偷的解決過,如今見到了真人,他的那點情緒自然是無比興奮,連帶著寒江也多看了這女人兩眼。
只不過從他的角度來看,李璐瑤不過也就是個美女罷了。
“沒錯,就是我?!崩铊船幍穆曇敉钢还瑟殞儆谒你紤刑厣骸斑@里很危險,但你活著出來過,我應該沒有說錯吧。”
“我的確活著出來過?!睆堄窠芡萄手谒?,在他眼中的李璐瑤光芒萬丈,他甚至不敢去看,低著頭說道:“那個時候,我只是不小心進入了邊緣地帶,可那樣,依然要了我半條命,后來能活著離開,完全是靠運氣?!?/p>
“邊緣也好,中心也好,你畢竟活著出來過?!崩铊船幯壑新冻霾蝗菥芙^的色彩。
“無論如何,這死亡戈壁,我闖定了!”
“您一定要去,我也只能跟著,可是丑話我不得不說在前頭,我們這一去,只怕是九死一生,甚至說,十死無生!”張玉杰咬著牙說道。
聽了這句話,饒是李璐瑤這種很能掩飾情緒的女人,也不禁皺眉了。
這個所謂的死亡戈壁,難道真的有那么玄乎嗎?
“哈哈哈,有老夫在此,你們害怕什么?”
忽然之間,又是一個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背著雙手的老者。
他腰間懸著一個酒葫蘆,須發皆白,腰桿筆直,眼神銳利,一派宗師氣度。
在此人出來的瞬間,寒江的眼中爆出亮光。
終于,等到這個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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